不只她一個,只怕gān娘也有份兒!但萬碧不願拿後宅這些隱私事兒讓他勞神,“你且忙你的功課,別操心這些事情,我自有應對法子!”
朱嗣炯不以為然,他自會去問別人,不能讓萬碧吃這個啞巴虧!
正說著話,李嬤嬤拿了一個白瓷小盒進來,“阿碧,這是白玉膏,治傷最好,不出三日,保證你的臉恢復如初。——女孩子家的臉何其重要,快換了藥去!”
那藥膏潔白如玉,晶瑩滑膩,散發著沁人的清香,十分好聞,比之前塗的黑乎乎的藥不知好上幾倍!
這是宮裡的藥,朱嗣炯笑道,“嬤嬤有心了。”
李嬤嬤卻滿是愧疚的說,“都是一個院子裡的人,看她受人家欺負,我自然不好受。唉,可惜我位卑言輕,說不上話!”
她覷著朱嗣炯的臉,慢慢說道,“張嬤嬤兼管王妃和哥兒兩處院子,位高權重,怎麼就不知道在王妃面前說幾句好話呢?”
“若是從前,誰敢拿哥兒院子裡的人作筏子……”
朱嗣炯不接話,李嬤嬤無趣,訕訕住了口。
那藥膏塗上去十分清涼,萬碧頓覺火辣辣的左臉舒緩不少,向李嬤嬤謝了又謝。
萬碧真的累了,被屋裡的熱氣一燻,愈發覺得眼皮沉重,也顧不得他二人在,斜靠在塌上昏昏沉沉睡過去。
聽說萬碧受罰,吳婆子暗喜,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就想著去鄭嬤嬤跟前再賣個好,順便問問萬碧的月錢以後能不能直接給她。
且說鄭嬤嬤,雖沒能把萬碧趕出去,但也讓她在王妃面前掛上了號兒,記住了這個“狐媚子”,只要時不時chuī點耳邊風,不愁弄不死那個小蹄子!
這還要感謝吳婆子送的由頭,因此,鄭嬤嬤難得和顏悅色,還給她幾兩碎銀子,讓她今後常過來說話。
這二人是拐著三道彎兒的親戚,然而鄭嬤嬤從來只用鼻孔看吳婆子。
忽得了她的青眼,吳婆子喜得抓耳撓腮,嘴巴愈發沒個把門的,“真不愧是鄭嬤嬤,幾句話就讓那小蹄子吃個大虧,這下看她還敢不敢瞧不起咱這些老人!”
鄭嬤嬤撇撇嘴,端起茶杯,示意她可以走人了。
吳婆子卻不懂這些,猶自奉承道,“不出幾日,您老肯定是王府總管事嬤嬤!張嬤嬤年老,用不了多久就會出府榮養。還有那李嬤嬤說起來也是個體面人,現在卻被那小蹄子壓得死死的,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此話怎講?”
吳婆子便將那日李嬤嬤的話一五一十複述一遍。
鄭嬤嬤雖不怎麼jīng明,然也是在內宅摸爬滾打多年的,聽得此話,哪裡不明白李嬤嬤這是將吳婆子當槍使了!
不對,是將自己當槍使了!自己還因此得罪了三少爺!
鄭嬤嬤好心情頓時沒了,幾句話打發走了吳婆子。
吳婆子喜滋滋揣著銀子往外走,院門口正巧碰上朱嗣炯。
許是興奮過了頭,她腦子一熱就跑過去給三少爺請安,生怕貴人記不住自己,便把萬碧搬了出來。
聽說是萬碧的gān娘,朱嗣炯認真看了她幾眼,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很好!”
在主子面前露臉嘍!吳婆子是心花怒放,昂著脖子找人炫耀去了!
第18章 再生一計
天氣一日冷似一日,凜冽的西北風越刮越緊,天冷,人就閒,人閒,話就多!
萬碧被打一事在王府傳得沸沸揚揚,而且她與世子通房綺雯常來常往,因此人們說來傳去,就成了萬碧豔羨綺雯,想開臉做三少爺的屋裡人,仗著自己有功去勾引三少爺。
所以她被王妃打了!
這些流言碎語,萬碧懶得理會,當然理會也沒用!有爭辯的功夫,還不如多給三少爺做幾件衣裳。
如今朱嗣炯去宗學讀書,白天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府裡,萬碧索性悶在房中做針線。
然事與願違,她不去找事,事卻來找她。
這日,吳婆子披頭散髮跑來,不顧甚麼規矩,衝進了朱嗣炯的正房。
她見了萬碧先啐一口,接著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罵萬碧斷了她的活路。
萬碧冷著臉,直接讓院裡婆子將她叉出去,還是小紅火急火燎跑來,哭著求萬碧救他爹,萬碧才搞清楚怎麼回事。
小紅的爹是門上管茶水的。
得知那個鄉巴佬真是三少爺後,一gān門子都嚇傻了,惴惴不安好些時日,也沒見上面發作,本以為僥倖逃過一劫。
哪知前幾日三少爺卻突然翻舊賬,那天當值的,每人二十大板,全都攆出府,永不錄用。
他還特別指出,有個姓吳的最為不像話,他全家都要轟出去。
這人就是吳婆子的男人,他還是真是有點冤,只不過揣著手躲在門後看熱鬧,反而成了罰最重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