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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2章 小兒女(捉蟲)

2022-07-04 作者:瓜子和茶

鳳儀宮少了個話癆的小雅,萬碧覺得像少了半宮的人似的。

小雅在的時候, 有些不便與皇上說的, 萬碧都會和她唸叨幾句,如今送走了她,連個能說體己話的人都找不到, 不免心裡頭空落落的。

宮人見皇后心情不暢, 一個個越發小心謹慎, 輕手輕腳地伺候, 連大氣也不敢出,偌大的鳳儀宮更加寂靜無聲,氣氛顯得寂寞枯燥起來。

萬碧忽然毫無來由地有點情緒,恰逢此時,林嬪求見。

林嬪還是為著永嘉的親事而來。

她對英國公府還沒死心,想請皇后在皇上面前求求情,給永嘉賜婚。

萬碧很是奇怪,她到底看上英國公世子甚麼了, 寧願頂撞皇上, 也要做成這樁親事?

林嬪不好不答,覥著臉笑道, “永嘉自幼坎坷,嬪妾養她十幾年,當親女兒般滿心地疼她。嬪妾這輩子沒甚麼指望了,只盼著永嘉能有個好夫婿,平安順遂地過一輩子。”

她稍停頓一下, 見皇后面色和煦,當即心下一寬,膽子也大起來,“嬪妾萬萬捨不得她嫁到外地,這滿京城的兒郎挑下來,論家世才學、人品相貌,屬英國公世子最好!他二人實屬良配,永嘉只有嫁他才不會委屈了!”

萬碧聽完一笑,慢悠悠說道,“看來皇上和本宮,讓永嘉受了不少委屈啊!只是還請林嬪娘娘告知,本宮是苛刻她了還是nüè待她了?哦,是故意不給她找個好夫婿,刻意讓她孤苦難過?”

林嬪聞言如五雷轟頂,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上冷汗直流,慌亂道,“皇后息怒,嬪妾絕無指責娘娘之意……嬪妾不會說話,娘娘千萬莫怪!”

“本宮看你不是不會說話,是很會說話!”萬碧冷笑道,“剛老實幾天又開始動歪腦筋,本宮看你不是給永嘉找夫婿,是給自己找依仗!”

“你不用急著辯解,你的心思本宮明白,無非是看到昔日鐘鳴鼎食的鎮北侯倒了,你怕其它公侯步其後塵,所以又將主意打到國公府上,丹書鐵券,勳貴中頭一份,誰倒臺他都倒不了!”

林嬪早已站起來聽訓,萬碧發了一通火,方覺胸口不那麼憋悶,嘆一聲,“坐下吧,實話與你說,國公府並不樂意這樁親事,本宮可以請皇上賜婚,可你要替永嘉想想,嫁一個不愛自己的夫婿,她能幸福嗎?”

林嬪猛然抬頭,正與皇后雙目對上,皇后言語真切,目中並無奚落嘲諷之意。

“林嬪,本宮知道這些年你過得不舒心,想出宮榮養,享兒女福,這沒甚麼,本宮現在就能答應你,待永嘉成親,本宮賜她一座郡主府,你儘可搬過去與她同住。”

“還有,你不要上躥下跳地鑽營,勳貴子弟多是紈絝,不是糊塗蛋就是麵糊塌,何不從書香門第選?清貴之品,不比那些只知鬥jī養狗的人qiáng?”

自己父親就是讀書人,蹉跎一輩子,也不過是三品官,還無法蒙yīn子弟,如何比得上那些錦繡堆出生的簪纓貴胄?

林嬪雖不贊同,卻不敢明著反對,只低頭不語。

萬碧見她冥頑不靈,也頗有幾分不耐,索性說道,“永嘉的親事你不用管了,一切有皇上和本宮做主,下去罷!”

且不說林嬪回去抱著永嘉大哭了一場,悽悽慘慘訴說母女二人之命苦,只說晚間,萬碧和朱嗣炯說起此事,真覺得自己衝動之下,攬了個吃力不討好的活計。

鎮北侯一案審理順利,朱嗣炯心情非常好,聞言笑道,“永嘉是朱庶人的庶女,若不是看她對你有幾分孝心的份上,我才懶怠管她甚麼親事!”

“林氏也真是不懂事,這般挑挑揀揀,竟是選駙馬的架勢,哼,她想出宮早gān甚麼去了,當初不是沒給她機會,她自己非要進宮,如今卻心生埋怨。”

朱嗣炯越說越氣,“那朕便遂了她的意,趕緊給永嘉挑個女婿,成親了就讓她出宮!就從讀書人家選,chūn闈在即,那麼多青年才俊還能找不到女婿?”

皇帝幾句話就定了乾坤,萬碧沒刻意隱瞞,林嬪轉天就聽到了訊息。

她掰著手指頭數,朝中群臣誰家有應試的舉子,但數來數去,不是子弟不相當,就是家世不配,品階太低。

如火如荼的呂首輔,沒有兒子!

皇上第一心腹,一品大員侯德亮,倒是有幾個兒子,但侯德亮原是王府下人,不配和她做親家!

抗倭名將,封疆大吏宋祥,嫡長孫倒是和永嘉年紀相當,但遠在福建,不行!

林嬪又開始愁眉苦臉,抱著永嘉哭哭啼啼。

永嘉被她哭得心煩,藉口含山找自己,跑到妹子這裡躲清靜。

卻不想含山沒在,去了御花園。

永嘉不想回宮面對長吁短嘆的林嬪,腳尖一轉,追去御花園。

因蘇翎的決然離去,含山一連數日心情鬱郁,只覺得心裡空了一大塊,做甚麼事情都沒滋沒味的。

她坐在暖亭中,雙手支頤,隔窗怔怔地看著外頭的天。

天空一如她的心情,晦暗yīn沉,蒼茫穹頂下,銀白色的雪粒子沙沙地撒落下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變成大片大片的雪花,丟絮扯棉般漫天飛舞,轉瞬間天地已成一色。

京城尚且這樣,西北豈不是更加寒冷,他不過去了幾個月,臉上就有了風霜的痕跡,若是待個十年八年,還不知老成甚麼樣子。

都說女大十八變,自己也會漸漸長大,若他日二人再相見,會不會認不出對方?

他執意去西北,莫不是在那裡有了喜歡的人?

那自己要和他道聲恭喜才對,然而口中泛著的酸澀苦味又是怎麼回事?

含山東想西想,不由痴了。

輕快的口哨聲飛來,含山不由被吸引,定睛一瞧,遠遠走來的不是張信又是誰。

他滿臉嬉笑,吊兒郎當地從月dòng門進來,看左右無人,解下腰刀往地上一扔,呲溜呲溜躥上了樹。

含山好奇地瞪大了眼。

大樹杈子間有個樹dòng,張信探頭探腦搗鼓半天,忽一聲怪叫,仰面摔了下來,在含山的驚呼聲中,“砰”地四仰八叉躺倒在地,在厚厚的雪地上砸了個完美的人形。

明知此時大笑是既不得體,又不合時宜,但含山還是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張信一動不動。

含山怕他摔壞了,跑出去看他,微微彎下腰,“你沒事吧?”

張信還是躺著不動,仰頭靜靜地看著她,眼睛如浩瀚的星空般,望一眼,就讓人沉淪其中。

含山被他看得臉發燙,“你沒事我就走了。”

“喂!”張信伸出兩根手指。

“甚麼意思?”

“我的公主大人,這是微臣第二次在您面前躺下了!”

含山愣了,此話何意?

張信站起來,拍拍滿身的雪,“這也是我第二次看到你不帶侍從瞎跑了!”

“本宮帶了,不過嫌煩,讓她們站遠點罷了。”

張信翻了個白眼,夠遠,都站到御花園外頭了!

“既然見著了,倒省得我跑腿兒……喏,給你!”他從懷中掏出個毛茸茸的小東西。

“小松鼠?!給我的?”

“嗯,給你解悶玩的,等我找個籠子裝起來——這可是我費勁巴胡捉來的,你別學甚麼菩薩心腸給我放了!好好養,聽見沒?我定期可要檢查的!”

含山如小jī啄米般,一個勁兒點頭,眼睛盯著小松鼠不放,“送我回去,安置好小松你再走。”

張信嘖嘖兩聲,給她把風帽戴好,唉聲嘆氣道,“我簡直成了你專屬侍衛,走吧,公主大人!”

含山圍著他嘰嘰喳喳,不停地問東問西,又想摸兩把小松鼠,張信怕咬到她,將松鼠舉得高高的,讓她夠不著。

含山又蹦又跳,撒嬌耍橫都用上了,張信看得有趣,不時說幾句玩笑逗她,二人一路走一路鬧,不多時就看不到人影。

永嘉這時才從暖亭後轉出來,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噗嗤一笑,搖搖頭,自己還擔心蘇翎一走,這丫頭心情煩悶,如此看來,自己真是杞人憂天!

她長長吁出口氣,賞著雪景,漫步梅林中,倒也別有一番風趣。

有人從後追上來,“郡主倒是心寬,好姻緣被人奪走了還猶不自知。”

永嘉佯裝沒聽懂,“王選侍,真是巧,您也來賞雪?”

“不巧,我是特意找你來的。”

永嘉警惕地看著她,笑道,“我一個小小的郡主,不值得您如此看重。”

“郡主別多心,我是不忍你矇在鼓裡,想讓你看清某些人真面目。”

永嘉扭頭就走,王選侍急急攔住她,“林嬪為你選了英國公世子,這是絕好的姻緣,你可知皇上皇后為何不答應?他們之前可是口口聲聲說任你挑任你選!”

腳下一頓,永嘉臉色有些發白,“我從未想嫁進國公府。”

“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一回事!原本我也想不透,可今兒個明白了!你知道剛才和含山一起的男子是誰?”

王選侍譏笑道,“他是英國公的親侄子,他爹是先英國公的嫡長子!你,還不懂嗎?”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四五章就要完結啦~

第104 急眼了

若說這宮中有誰最不能相信,永嘉首推王選侍。

平心而論, 這十來年她在宮裡過得不錯, 該有的一樣不少。

雖然有人喜歡拿她與含山作比,然而永嘉腦筋很清楚——她與含山比不得!

豔羨是肯定會的,但也僅僅是羨慕而已, 她不敢奢求甚麼, 她沒有甚麼雄心大志, 她只願能安穩度日。

永嘉很有自知之明, 養母林嬪是無法指望的,她不給自己拖後腿就謝天謝地了!

親弟弟順王是泥菩薩過河,自己都保不住自己!

她唯一能仰仗的,就是帝后的憐憫,和含山對她的姐妹情誼。

但再深厚的情意,也經不起沒臉沒皮的作!

而且她最恨的,便是有人拿自己生事。

永嘉便冷冷說道,“這話我聽不懂, 甚麼長子侄子, 國公府的家事與我何gān?”

王選侍微頓,隨即不無同情道, “傻孩子,這麼明顯的事情看不出來?皇后是為了讓含山嫁到國公府,才生生掐斷了你的姻緣吶!”

永嘉怔怔看著她,目光復雜,震驚中夾雜著不可置信, 忽爆出一陣大笑,笑得王選侍莫名覺得心慌。

“拿著豬頭進清真寺,你拜錯廟門了!”永嘉yīn沉著臉,“王選侍,我早不是三歲稚兒,這手挑撥離間,借刀殺人的把戲你還是收起來吧!”

王選侍彷彿被電擊了一下,瞬間臉上血色褪得一gān二淨,半晌才開口,聲音又沉又濁,透著一股子怨情,“好言提點你不聽,那就請郡主一路走好!”

二人不歡而散,永嘉繞了一圈方來到鳳儀宮。

她想和皇后說說含山和王選侍的事,但沒想到她來的不巧,鳳儀宮有客在。

是一位白髮蒼蒼的外命婦,和一位三十多歲的夫人,看樣子是婆媳。

含山也在,見她來,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下來,拉著她上前,笑嘻嘻說,“祖母,這是永嘉姐姐。”

萬碧見永嘉不明白,緩聲解釋說,“這是你皇祖母的孃家嫂子,你要稱一聲舅祖母。”

此人正是若gān年前一心求娶萬碧的王夢成之母——王夫人,當然,現在要稱王老夫人,王夫人的名頭已讓給了兒媳。

王老夫人不待永嘉行禮,已是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想起那不爭氣的大外甥,不由老淚渾濁,細細端詳一番,對萬碧感慨道,“當年我就說你是個好的,果不其然,看永嘉這樣子,就知道你待她不差。”

這位敢當面對皇后評頭論足,永嘉暗暗吃驚,卻不見皇后面上生惱,反而和顏悅色說,“老夫人既來了,就別急著走,在宮裡多住些日子,和孩子們多親近親近。順王那裡也去請了,連著大表哥和小侄子,咱們晚上一起用飯,熱鬧熱鬧!”

王老夫人笑呵呵地婉拒了,“不怕皇后笑話,你那小侄子頗有些軸,最惡人家說他沾天家的光,連爵位都不肯要,此番進京趕考,憋足了勁兒定要取個頭等功名。”

“他一心悶在屋子裡讀書,進宮請安都不來,說甚麼要在金鑾殿上面聖。哼,還好皇上大度,不和他小孩子計較,不然就這一條,就能治他個藐視君恩!”

萬碧笑道,“孩子知道上進是好事,待他日金榜題名,咱們好好為孩子慶賀!”

大殿內氣氛很是祥和,相比含山,王老夫人似乎更喜歡永嘉,一直拉著她的手沒放開,而旁邊的王夫人雖然話不多,臉上掛著和煦得體的笑,但那雙眼睛,帶著審視的意味,時不時地掃過永嘉。

永嘉低著頭,心中已開始暗暗盤算。

王家婆媳用過午膳就告辭了,永嘉尋了個空隙,和皇后說了御花園碰到王選侍的事。

萬碧躺在美人榻上,搭著錦被,闔目聽完,打了個哈欠,悠然道,“知道了,你別理她就是!”

皇后無動於衷,著實有些出乎永嘉意料,她見皇后面露倦意,儘管還想多問幾句王家的事情,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待她一走,萬碧雙目矍然睜開,全然不見剛才的睏倦,“傳本宮懿旨,廢王選侍為庶人,拘禁南苑,無令不得外出一步!”

王選侍當然不服,她質問道,“皇后無緣無故罰我,不知妾犯了何罪?”

傳旨的老太監鼻孔朝天,哼了一聲,“王婆子,你吃了熊心豹膽啦?敢違抗皇后娘娘的懿旨?切,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貴人嗎?咱家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趕緊收拾收拾東西,麻利兒地滾去南苑!”

淪為“王婆子”的王氏被這番話噎得直翻白眼,怒喝道,“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恕妾不能接旨!”

老太監一口啐了過去,扯著公鴨嗓喊道,“呸!給臉還不要臉了,你算哪根蔥,配和皇后娘娘講理?來呀,綁上,走著——”

一陣腳步嚯嚯,五大三粗的內侍拿著麻繩,凶神惡煞撲過來,王氏大驚失色,甚麼也顧不得,大叫道,“我是王家嫡長女,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無人理會。

“皇上!我要見皇上!我身後是整個王家,是所有的世家,皇后不知輕重,皇上不會的——嗚嗚!”

堵上嘴,老太監頓覺耳根子清淨不少,拍拍手道,“王婆子,皇后娘娘讓老奴給你帶句話——請放心,本宮不會要了你的命,餘生很長,過往的帳,本宮一筆一筆慢慢給你算!”

那老太監滿臉詭異的笑,“你是大家出身,想來定與那些粗陋之人不同,嘿嘿,老奴必會好好伺候伺候你!”

胳膊被內侍牢牢地轄住,一股寒氣自腳底而生,王氏口中發出“嗬嗬”怪叫,竭力掙扎著,鞋跐掉一隻,腳後跟劃過粗糙的石子路,登時鮮血淋漓。

她就這麼一路像拖破布口袋般,被拖到了南苑。

那老太監呲著一嘴huáng牙,賤兮兮笑道,“王婆子,先委屈你兩天,等皇上的太平宴一過,老奴得空了,就來伺候你!”

沉重的宮門嘎吱嘎吱響著,在眼前緩緩關上,前所未有的恐慌襲了上來,王氏越來越驚恐。

她徒勞地拍打著,哭喊著,終頹然癱倒,委頓在地。

就這麼完了?

不!絕不!

王氏嘴唇已咬出了血,還有最後的機會,她還有最後的籌碼。

這次,她要賭一把大的!

冬日晝短,剛過酉時,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寒風發出刺耳的呼嘯聲,室外天寒地凍,鳳儀宮火牆、地龍炭火熊熊,朱嗣炯一進來就熱得發燥。

萬碧服侍著給他換了家常衣服,又端來一碗溫茶,“瞧你臉紅耳赤的,可是與人吵架了?”

朱嗣炯拿起茶碗一飲而盡,“我是罵人罵的,姓羅的案子結了!這個禍國害民的巨賊,依律以大逆擬罪,定了腰斬。”

“明日就將此案結果昭告天下!我明白和眾臣說了,行刑那日都要去看,讓他們曉得甚麼叫王法!非看得他們個個心驚肉跳,噩夢連連,往後再做事,可要掂量掂量,‘忠君’是怎麼個忠法,‘做事’是怎麼個做法!”

萬碧笑道,“你那邊結了,我這邊剛開始發作,今兒個我又刺激了王氏,且看看她能忍到甚麼時候去。”

“你擔憂王家還有不軌之心?但他們最近非常老實,幾個做官的子弟辦事也很穩妥,難道是裝給我看的?”

“雖說王家勢力已不如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百年世家不是說倒就倒的,族中能人輩出,但凡有喘息的機會,立刻就能重振旗鼓。你不也忍了十幾年才敢動他們?這樣的人家,你壓得住,睿兒能壓住嗎?”

朱嗣炯沉吟片刻,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萬碧將心中計劃和盤托出,朱嗣炯想了想,笑道,“也罷,不管成不成,算我陪你玩一手,若不成,你放心我一樣打發她走。王家嘛,就給他們換個家主!”

“還有個事,我先給你提個醒兒,王舅母今天進宮,她向我提親!”

朱嗣炯頓時想起表哥當年的壯舉,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提親?提甚麼親?你早是我媳婦兒了!”

萬碧好氣又好笑,“想甚麼呢?不是我!”

“含山?那也不成!他家小子都快二十了,年紀上就不般配!”

“不是!”萬碧無奈道,“舅母看上的是永嘉!”

她?朱嗣炯慢慢坐回去,忽一笑,“她是不是怕我們隨隨便便把永嘉嫁了?或者搞甚麼政治姻親?”

“你疑心太重,舅母那人不錯,我倒是覺得她是真的憐惜永嘉。”

朝政繁重,朱嗣炯本就累極了,不耐煩再聽,揮揮手隨意說,“婆婆媽媽的事,你看著處理,永嘉樂意就嫁,不樂意就等殿試時,我準她自己挑一個夫婿,趕緊成親,趕緊帶著林氏出宮,誰都清淨!”

萬碧便將這層意思委婉透露給永嘉,“舅祖母願意親上加親,但成不成看你,你不願,誰也不能qiáng迫你!待殿試時,滿天下頂尖的才子都在,到時候你也可自己挑一個滿意的。”

“你不必現在答覆,回去慢慢想想,想好了再來和本宮說。”

永嘉一肚皮心思趕回去,林嬪得知,當下著了急,太后孃家只有個空架子,明擺著這是低嫁!

而且,那是太后孃家,皇上正經的外家,肯定不會把自己放在眼裡。

於是林嬪百般勸阻,苦口婆心勸永嘉萬不可答應。

但永嘉不知怎麼想的,轉天就應了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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