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前忙後的是下屬,但是妞是老闆的,功勞也是老闆的,她是不配擁有姓名的忍者。
色彩繽紛的絢麗煙火在半空中此起彼伏地綻放,每一朵都轉瞬即逝又傾盡所有燃放,迸發全部的光和色,將天空照的亮如白晝。因為生意慘淡,煙火鋪要控制成本,沒敢進花樣太複雜的煙火,幾乎都是些普通款,但是架不住數量眾多,且久久不歇,看起來仍是頗為華麗。
隔著一條河流,震天動地的爆炸聲中,州圍趴在欄杆上仰著頭,細細的脖子拗出繃直的線條,她微啟著唇,彩色的火光不斷跌落,落入她黑亮的瞳孔裡,像星星墜入銀河。
林縱橫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她。
不看煙火,因為還是她比較好看。
她回過頭和他說了句甚麼,但是爆炸聲實在太響,他聽不清,走近一步垂下頭:“啊?”
州圍也只能憑著口型認他在說甚麼,她湊近他的耳朵,一不小心鼻尖觸碰到他的臉,兩個人都是一僵,她稍稍退開些:“還有多久?”
換他到她耳邊說話:“應該還有一會。”
反正他囑咐牙牙要很久很久。
煙花和雪一樣,都是骨子裡帶著làng漫的東西。
他喜歡看她眼睛亮亮的樣子。
州圍的電話就是在那時響起的,來自S市的固話,震耳欲聾的煙火聲音裡她根本聽不清對方在說甚麼,jī同鴨講地對話了幾句,幸而一場彷彿永無止境的煙火終於到了頭,話筒裡的聲音清晰傳來:
“州圍嗎?這裡是S市公安局W區支隊……”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紅包明天再發,人在外面,不方便用電腦
第35章
州圍和林縱橫認識那會, 她已經嚐遍世間冷暖, 而他順風順水從沒吃過甚麼苦,在演戲的同時還是一個活在象牙塔裡的大學生, 這樣兩種天差地別的人生經歷和生活環境必然導致他的心理不夠她的成熟,他沒嘗過甚麼人生百態,很多事情上的體貼和細心是比較欠缺的。
所以州圍從來沒有指望過林縱橫會知道並且記得很多年前的一個小烏龍。
這件事說出來其實還有點尷尬。前一次林縱橫給她過生日還要追溯到很多年前, 他給他爺爺慶完生趕來找她, 半夜那會窗外不遠處震耳欲聾地放了一場經久不息的煙花,那個時候還沒有出限制煙花爆竹的政策,所以煙火款式花樣百出驚豔絕倫, 兩個人挨一塊扒拉在窗邊目不轉睛地觀賞。煙花放到最後,在徹底歸於平靜之前,一個鮮豔的“Z”在空中閃爍著緩緩展開,“Z”之後, 又緊跟了個“W”。
州圍對煙花沒有甚麼執念,但是沒有誰能拒絕愛人給自己的專屬làng漫,看到這兩個字母, 要說她沒有憧憬和期待是假的,不過一旁林縱橫的反應太過置身事外了, 完全沒有知道前因後果的胸有成竹和策劃了一場驚喜之後等待女友驗收的忐忑。
真相很快就水落石出,繼“W”之後, 天空又多了個字母。
看到“Y”的一瞬間,州圍把額頭靠在冰涼的窗戶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笑甚麼?”林縱橫問。
州圍沒跟他說自己鬧了場誤會,把窗簾拉上:“很晚了, 睡覺吧。”
倒不是怕被他覺得自作多情,而是說出來就跟在跟他討要似的,她知道他不會吝嗇勞師動眾只為博她一笑,但是因為自身含蓄的性格,也因為比較家庭變故帶來的影響,州圍很少會主動和別人提甚麼要求。
後來沒等到她下一年的生日,他們就分了手。
州圍不知道的是,分手後她的第一個生日,林縱橫為她燃了一場極為盛大的煙花,足以用奢侈làng費來形容,選址在最金貴的地帶,煙花數量多到需要和有關部門報備申請才被允許燃放。
他趴在橋欄上形單影隻地看完,所有的喜歡和思念,只有這滿天絢麗的煙火知道,一朵又一朵,炸裂在他的心間。
因為是跨年前夕,街上滿是形形色色的熱鬧人群,其中不乏熱戀中的情侶,不少人都駐足觀看,最後“ZW”出來的時候惹來不少驚呼和尖叫,他身後那對小情侶中的女生滿是豔羨:“好làng漫啊!你看看別人的男朋友!”
男生也很委屈:“你怎麼就知道是男朋友給女朋友的呢?”
“這還用說嗎?”女生不依不饒,“不然還能是甚麼,而且Z和W一定是女朋友的姓名首字母。”
“這只是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