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在一傢俬立醫院,這裡極高的私密性和保密度令他們成功在大門口甩開尾隨了一路的記者。
車子又往裡開了一段路,停在一棟白色小樓面前。
一路上帥帥已經把前因後果都想清楚了,不管州圍下車要抱還是要背,都是他的活而不是林縱橫的,這是他從接到林縱橫的訊息要他來接人開始,這兩個祖宗貫穿始終的零jiāo流中得出的結論。
第6章
想是這麼這麼想的,但事實上帥帥還是預留了那麼幾秒鐘的時間等待林縱橫的反應。
林縱橫的反應就是毫無反應。
帥帥認命,開啟車門跳下車去,呼啦一聲拉開了州圍身旁的移門,看著她卻犯起了難:“圍圍你要我抱還是要背啊?”
州圍有氣無力地回道:“隨你。”
“還是背吧。”帥帥背過身半蹲下,“抱的話總感覺關係不太正當。”
剛剛不太正當過一把的林縱橫:“……”
不過用背的需要州圍自己起身趴上去,她人本來就虛弱,單腳根本站不起來,兩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所以最後帥帥還是用了不太正當的方式把州圍弄了進去。
林縱橫始終冷眼旁觀。
那一主二僕的背影漸漸走遠,他淡漠地收回視線閉上眼睛,後背往座位陷得更深,看起來像是睡熟了。
Andy又給陸奇打了好幾個電話,但對方始終顯示關機,他只好噼裡啪啦給人家微信傳送了好一通大轟炸,祈禱人還殘留著一絲未泯的良知,嘴裡嘟囔:“這都叫個甚麼事?”
“怎麼會有這麼不領情的人?要不是你她今天這一摔可丟人丟大發了。”州圍的不配合讓Andy卻越想越不平衡,眼見州圍的司機還在車上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他故意攛掇林縱橫,“十年了,你倆有完沒完了?你要是就中意這一掛的女人,那你怎麼不考慮考慮胡辭,至少不跟個刺蝟似的,還會在公開場合跟你示好,被你吃的死死的,多省心多有面子。”
林縱橫不應話,沒用就近的左手開門,反而半轉過身子用了右手,姿勢顯出幾分彆扭,他低頭探出身子後站定,抱臂對Andy說:“走吧。”
Andy恨鐵不成鋼,正想擺出“臥槽你不是吧你居然還要去看她”的表情,就聽到林縱橫說:“陪我去檢查一下手,好像傷到了。”
Andy回想林縱橫的那一撲,直想罵娘,事實上他也確實罵了,一邊罵一邊忙不迭地從車裡鑽了出去,焦急地埋怨:“那你怎麼不早說?傷到了怎麼還把她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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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片結果出來,林縱橫手肘沒甚麼大礙,就是磕到地上引起的軟組織受傷,休養幾天就好。
這是這個戲劇化的夜晚唯一的慶幸,Andy總算舒一口氣。
等Andy去藥房視窗取藥的功夫,林縱橫低頭和方遇城發字打一半,看到州圍的新助理走過來,他收起手機,等人走到眼前了問道:“州圍呢?”
小田面對他有些緊張,又是頭一回和他說話,結結巴巴地指路。
林縱橫渾不在意她的語無倫次,面色如常地點了一下下巴,又問:“你gān嘛去?”
小田說:“我給州圍姐買卸妝水去。”
“要住院?”
“州圍姐骨折了,還發燒燒到快四十度。”小田點頭,“要掛好幾瓶鹽水,今晚得待在醫院了。”
林縱橫應了聲“嗯”,囑咐道:“在醫院超市買,別出去,門口有很多記者。”
“誒好。”
Andy拿完藥回來,把骨折和40度聽個正著,等小田走遠,他對林縱橫說:“看樣子今晚州圍這邊也給不了甚麼結果了,明天再說吧,我叫人來接我們。”
醫院各個門外都蹲守著大量虎視眈眈的記者,要是單憑二人的血肉之軀怕是插翅也難飛。
林縱橫低垂的眉眼細微地抬了抬,拒絕了:“你先回去吧。”
Andy嘆一口氣,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嚥下了滿腹抱怨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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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帥站在病房外打電話,聽口吻大概是在幫州圍向劇組請假。
看到林縱橫,帥帥比口型說:“睡著了。”
林縱橫頷首,推門而入。
州圍腳上已經打好了石膏,複雜的盤發也已經拆掉,做過髮型後彎曲的痕跡很明顯,在潔白的枕上披散著像一灘濃黑的墨,距離上一次見到她,她的頭髮似乎又長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