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圍圍恭喜你大滿貫了,太厲害了,我已經摸過你的獎盃了,手感好得很。陸哥說了明天一早就給你送到你家裡去,跟露光的還有知更的獎盃擺在一起,這仨連在一起說不定能產生甚麼神奇的化學反應。”
“現在徹底沒人可以和你比了,她們統統都得靠邊站!”
“你在gān嘛呢,和縱橫哥哥在一起嗎?他要來找你,我們只好提前一天給他慶生呢。”
這一番話說得十分有畫面感,方悅城那眉飛色舞手舞足蹈的樣子在州圍腦海中活靈活現。州圍沒有開揚聲器,用聽筒聽的語音,但她敢保證怪力蘿莉的大嗓門依然能讓車裡其他兩個人聽個一清二楚,尤其林續轉了轉腦袋更加明確地證明了這一點。
州圍把音量摁弱些許,以免打擾到病號休息,她花了一點時間笑著聽完,打字回覆道:
「沒和你哥在一塊,我在去學校的路上。」
「可以打字嗎?」
方悅城懶,無視她的要求仍然回的語音:“還在路上的話那你豈不是要遲到了?”
遲到?
州圍皺眉,她都沒有提過自己下午的活動是幾點開始的,所以她沒搞懂方悅城是怎麼得出她要遲到的結論的。不過疑問也只維持了短短一瞬間,很快她又瞭然,估計方悅城是從林縱橫那裡得到的訊息,他們那一夥人的群每天熱鬧得要命,有時候從早到晚訊息都不帶斷的。林縱橫把她也拉進去了,她嫌吵,把群遮蔽了,也很少去看。
但是方悅城撤回了此條訊息。
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讓州圍心頭剛剛降下去的疑雲再度冉冉升起。
與此同時,前排的林續拿出手機發了條語音,語氣很熟稔,還帶一些戀人之間若有若無的寵溺:“合著剛才說要當一個合格的演員是在騙我呢?”
州圍嚯地眯起眼,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不對勁開始成排地連成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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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過程不太順利,帶隊老師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火/藥,原本就挑剔的guī毛脾氣越發變本加厲,jī蛋裡挑骨頭似地一直看哪哪不順眼,把一夥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噤若寒蟬,好不容易捱到她鬆口讓大夥休息,州圍走到林續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發頂:“聊聊?”
計程車上聽到林續給方悅城回那條訊息以後,車恰到好處地停在學校門口,並沒有給州圍甚麼提出疑問的時間,保安拒絕讓外來車輛進入校園,二人也沒空和人磨嘴皮子,只得下車,距離規定的集合時間只剩三分鐘。林續付了錢,趕州圍:“你先跑吧,說不定還能趕上。”
他受傷的腦袋不允許他跑,所以他破罐破摔,慢悠悠地落在後面一點也不著急。
看起來他似乎是在本著能活一個是一個絕不拖累同伴的顧全大局,讓人感到怪異的同時找不到任何破綻。
於是州圍帶著滿腹的疑慮忍到現在。
林續方才的戲份有很大的情緒波動,對一個受傷的腦袋來說衝擊不小,他抬頭看她一眼,揉了兩把太陽xué,淡淡開口:“好啊,聊。”
州圍原以為前段日子方悅城對她的冷淡只是她多想了,畢竟每個人都會偶爾進入社jiāo懈怠期,有些時候是因為忙無暇顧及,有的時候是因為心情不好不想理會,有的時候甚至可能只是單純因為懶或喪。
總之,這是非常正常的一個現象。
但現在看來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州圍記不清是多久之前開始,方悅城和她的聊天中開始頻頻出現一個代號為“X”的人,頻繁到差不多到了三句話不離口的地步。方悅城沒甚麼正兒八經的戀愛經驗,而且這還是她人生中第一個正兒八經喜歡的人,之所以加上“正兒八經”這四個字,那是因為在情竇初開的少女時期,林縱橫那張臉讓方悅城對他產生過一點似是而非的錯覺,不過這種模糊的概念曇花一現,很快就因為林縱橫往她書包裡放了一條假蛇而被扼殺在搖籃裡。
因此沒有經驗的方悅城頻頻騷擾州圍,諮詢X先生說了甚麼是甚麼意思,做了甚麼又是甚麼意思,是不是真的喜歡她,被家裡保護得滴水不漏的女孩子不知人家疾苦也不知道世間險惡,很容易就為愛情付出全部的真心和熱忱,因為這個X先生常年待在A國,她就理所當然地想過去陪他,不過X先生一直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
僅憑這樣的間接接觸來說,州圍覺得這方悅城的段位在這個X先生面前只能算是蝦兵蟹將,完全是被吃得死死的,而且X先生對方悅城並沒有多認真,她委婉提醒了幾次讓方悅城別陷得太深,奈何方悅城顯然並不太願意聽這些掃興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