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酒店房卡。
州圍捏著這東西頭皮發麻,不動聲色四處張望著找他,最後在有鏡面效果的柱體上找到他映在上面的身影,人跡罕至的角落裡,他舉起手裡的香檳,透過鏡子朝她示意。
那一眼對視太燃太驚豔,他大庭廣眾之下神不知鬼不覺送房卡的行為太瘋狂,那是一個窮極華麗的陷阱,充滿著隱秘的快感,誘惑獵物心甘情願受困。
而更主要的是,那麼喜歡的人,那麼久不見,終於活生生站在眼前的時候,所有壓抑的思念都會洶湧翻騰乃至爆發。
燒盡理智?輕而易舉,不費chuī灰之力。
晚宴結束後,她欣然赴他的約。剛刷了房門就被他拉了進去緊緊箍進懷裡,擁抱的力度讓人疼痛,也讓人呼吸困難,只有這些來自肉體瀕臨無法承受的痛苦才能證明這個擁抱是真實的,眼前的人也是真實的。
在失去聯絡那麼久之後,當滿腔的思念終於艱難地平靜下來,第一句話是林縱橫說的:“州圍,你猜我剛才看到你第一眼想到是甚麼?”
州圍根本沒有力氣說話。
他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就說了下去,儘管沒有旁人,他還是尋到她的耳朵貼近,在黑暗裡低語:“像仙女下凡一樣靚,而我,必須睡到這個仙女。”
不過其實那天林縱橫並沒有碰她。
後來州圍問過他為甚麼。
林縱橫說:“怕你心裡不舒服。”
“不舒服甚麼?”
“明知故問。”林縱橫對她這種非要聽到才肯罷休的做法嗤之以鼻,“我找你再續前緣談戀愛,又不是隨隨便便找個女人約//pào。我真下手了你還不得氣死。”
“我為甚麼要氣,大不了419咯。”
林縱橫研究她一會,愣是沒研究出這句話到底是真是假,所以他倒是生起了氣:“幾年不見這麼玩得開了,這事沒少gān?”
州圍不甘示弱,句式活學活用:“幾年不見牙牙給你看中的女人遞房卡這麼熟練了,這事沒少gān?”
大眼瞪小眼,最後林縱橫無奈笑出來:“大小姐,我那是在追你,你看不出來?”
這別開生面的方式如果確實算追的話,那麼林縱橫也確實只用了一場晚宴的時間。
州圍不傻,如果他提第一次的時候她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麼提第二次她已經把他的用意猜的八九不離十了,林縱橫又不是真的閒得蛋疼,哪裡會沒事找事這麼晚了突然提兩次追她的經歷。
只是這般死纏爛打實在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州圍沒敢貿然揣測他的用意怕惹了笑話,因此沒有搭腔,林縱橫好像也一直在斟酌用詞,他的名字欄一會顯示“林縱橫”,一會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州圍抿緊了嘴唇,在寂靜的空間裡等待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心臟跳動帶動著胸腔震顫,聲音十分清晰,那不同尋常的頻率無處遁形。
手機終於再次響起。
「打算再追一次。就算破不了歷史記錄,再怎麼說速度也不能比19歲的時候遜色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林總每追姑娘從來不走尋常路。
以下是來自一道靈魂深處的拷問:
為甚麼!!?我發紅包都沒多少評論了!!?為甚麼我微薄發起抽獎都沒甚麼人參與!!?
怎麼了,我知道你們外面有別的作者,我胖虎也不夠騷,可是難道連金錢都買不到你你們的愛了嗎?!!!你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第42章
這一整個晚上, 林縱橫gān出來的事情都不像林縱橫會gān出來的事情。
州圍站在他的角度看來, 覺得這簡直是存天理滅人慾,遂回:「別太勉qiáng自己了。」
林縱橫回得很快:「說了會改就是會改。」
再不睡天都快亮了, 所幸是演員,早就對這種日夜不分的作息模式見怪不怪,倒也還不算累到筋疲力盡的程度, 只是身體確實發出qiáng烈的訊號要求一場休息。
外面的世界很亂, 她公眾的形象正在經歷一場聲勢浩大的重新洗牌,她的公關想重新樹立正面形象,她的對手想趁機拉她下馬恨不得將她踢下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還有許許多多的媒體和公眾號,儘管無冤無仇,也想從中插上一腳蹭一波熱度——自古以來永遠都不缺熱衷於品嚐人血饅頭的人。
州圍不想理會,甚至不想看到知道戰況, 也不想回應各界難辨真情假意的關心,將手機關機,徑直往chuáng上躺了下去, 整個人的意識立刻開始變得模糊,背脊被一塊褶皺在一起的chuáng單硌到, 她這才迷迷糊糊記起自己好像忘記把chuáng鋪整理好了,但她已經沒有力氣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往旁邊翻了一個身湊合,然後墜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