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笨重、魔法師、刺客又過於脆弱,而劍士可攻可守,靈活多變。納撒尼爾的小王子就是一名劍士——他是帶著裁決之劍出生的,從小便和這柄劍長在一起,還未成年,就已經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
西爾聽到這,便想起自己那個稱謂:裁決者,職業:劍士。
“王子殿下是洛斯拉絕無僅有的劍術天才,在他十八歲那年,就已經達到了劍神的層次。”蘭斯洛特頓了頓,補充“相當於魔法師職業的法神,是半神的級別,但由於裁決之劍的特性,他比半神更qiáng,可以說無限接近神級。”
“裁決之劍的特性是甚麼?”
“淨化、湮滅,還有審判,審判這個特性,對無罪者無效,而罪孽深重之人將直接被抹殺,即便是永生的神也一樣。所以裁決之劍又被稱為‘屠神’。”
西爾隱隱捉住了甚麼,又追問,“那既然納撒尼爾的王子這麼qiáng,為甚麼……”
“宮殿被毀滅時,王子殿下已經不在了。格瑞澤爾是趁他離開時動的手,而那以後,王子殿下也沒有再回來。”
西爾懵了,“他gān嘛去了?”
“屠神。”
“……伊莎貝拉?”
蘭斯洛特搖了搖頭,“另外一個,他是伊莎貝拉的暗面。”
有光的地方就會有黑暗,那位神明與伊莎貝拉雙生,卻只能在黑暗地獄感受死去靈魂的恐懼、痛苦、怨恨……無窮無盡,甚至世人都將其奉為魔鬼。
他嫉妒伊莎貝拉得到的鮮花、信仰與愛,於是決心親手摧毀這一切。
被仇恨矇蔽的神製造了瘟疫,想扼殺一切生命。
“伊莎貝拉決心獻祭自己拯救人類以前,將這一切災難的真相告訴了納撒尼爾的王子殿下,請他替自己殺死那位邪惡的神明。殿下踏上征程,卻沒料到在自己離開以後,格瑞澤爾毀掉了他的宮殿,讓巨龍山脈被bào風雪掩埋,成為只有shòu人願意在此生活的極惡之地,奪走王國的財寶建設聖城,聖光教廷的根基,都是這個小偷從納撒尼爾偷來的……”
“他……”西爾艱澀地嚥下喉頭那股酸楚,才出聲問“為甚麼要這麼做?”
“不知道。”蘭斯洛特搖了搖頭“不過……那時格瑞澤爾是依仗伊莎貝拉的眷顧,才能勉qiáng進入法神層次,而王子殿下是公認的天才,況且魔法師對上劍士從來都是弱勢。”
“而伊莎貝拉曾說過,在洛斯拉能殺死那位邪惡神明的只有王子殿下,連她自己也沒有那個能力。”
“或許,格瑞澤爾想證明自己比王子殿下更qiáng。”蘭斯洛特沉聲說“其實格瑞澤爾在魔法、魔藥方面確實是個天才,他提取那位神明製造出的瘟疫病毒,研製出瞭解藥,甚至製造出了比那更可怕的變異屍疫——可惜,他研製出解藥時伊莎貝拉已經羽化了。”
“後來格瑞澤爾瘋狂研究屍體,但他能復活普通的人類甚至動物,卻復活不了消逝的神明。”
那時洛斯拉的人類已經被瘟疫大量屠殺,而知道真相的納撒尼爾王宮眾人都被格瑞澤爾殺死,在後來的歷史書籍中,他大肆宣揚自己和伊莎貝拉的貢獻,而對這場災難的製造者和不知所蹤的王子殿下隻字不提,甚至徹底抹殺王子殿下存在過的痕跡。
隨著聖光教廷勢力的不斷擴張,他頒佈教令,傳教佈道,一步步提升魔法師在洛斯拉大陸的地位,讓各地成立魔法師學院,將其奉為無比尊貴的存在——尤其是聖光魔法師。
而戰士、刺客、劍士等職業,則被鄙夷為粗魯的蠻力職業,無數擁有天賦的劍士因為得不到培養,無法學習專業的劍術知識而折戟,淪為只能給魔法師當苦力的底層職業者。
“最後一個問題。”西爾垂眸,把臉埋在蘭斯洛特頸側。
其實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位擁有裁決之劍的王子殿下,就是我,對嗎?”
那些夢境,埋藏在靈魂深處的記憶都在告訴他這個事實。
他就是納撒尼爾的王子殿下,而管家先生,是被他落在雪山深處的小狐狸。
“是的,殿下。”蘭斯洛特輕聲說“我不知道你去了哪裡,為甚麼把我們都忘了。但是……能再看見你,真是感激不盡。”
西爾沉默半晌,才出聲說,“我也想記起來……”
他也想知道,王子殿下離開後發生了甚麼,而自己為甚麼會在另外一個世界重生,死後又回到這裡,這之間究竟有甚麼聯絡。
可那些記憶只剩下碎片,嵌在他靈魂深處,時不時閃現在夢境裡,可真要□□,卻又伴隨著劇烈的痛楚。
甚至連伊莎貝拉時期的那些往事,他都下意識迴避,不願意聽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