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機上, 終於與父母單獨相處且能說上兩句話,謝瑜然便忍不住想和父親探討商務:“爸,你應該知道公司最近發生的事吧。”
雖說是出門旅遊散心, 但不可能完全不理會公司的,重要的戰略還是清楚的吧?
謝父抿了抿唇, 聲音清冷, 語氣淡然:“你指的是哪一件?”
按照父親以前教導她的方式,現在八成已經說上了優缺點和可以改進的地方, 為甚麼感覺這句像是在套她的話?
謝瑜然壓下心裡的懷疑,低聲說:“下半年的發展重心定在中部的事。”
“嗯。”謝父仍然十分淡定:“是遇到甚麼問題了嗎?”
“經濟方面出現了點問題, 但目前的情況能夠解決。爸,你會不會覺得發展中部過於急迫和激進?”
下半年重心放中部地區是謝瑜然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本來是信心滿滿, 可昨天和餘鶴的談話讓她開始產生了懷疑。
如果沒有景順的幫忙,真的會走的這麼順利嗎?況且在有它的幫助下,經濟還出現狀況。
謝父還未回答, 謝母先驚訝的岔過話:“你把發展重心定在中部?江城嗎?為甚麼?拿下了哪些專案?開盤了嗎?”
“......你們壓根不知道?”
“當然啊。”謝母的語氣理所當然。
難不成他們每天高高興興的在外面玩完, 回到酒店溫暖的被窩裡,還要共商公司大事?
他們是旅遊散心, 又不是到國外出差的。
謝瑜然無語的望向父親,您這演技也太好了吧!再想想昨天沈晏臨可憐兮兮天衣無縫的演技, 她好像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在謝父毫不心虛的目光下, 她完完整整的將最近發生的重要事情講一遍。
“任何策略都不會是完美的, 你不用對自己吹毛求疵。”謝父聲線平靜, 帶著安撫的意味:“年輕人犯點錯無傷大雅。”
“戰略方向一旦出事,就不算是小錯。”
謝瑜然現在想到有些後怕,當初怎麼就沒問問父親, 直接給拍板了呢。
“沒事,不過是少個千百萬,你爸這點錢還是賠得起的。”謝母拍拍女兒的腦袋,盯著她說:“你千萬別因為這件事就覺得自己管不好公司。”
謝瑜然無語的回視著。
這到底是想安慰鼓勵她,還是怕她不願意再管公司不能給他們創造出去玩的時間啊?
“那明年的戰略發展,我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規劃。”
“把公司交給你,就是讓你放心大膽去做的呀。”謝母笑眯眯地道:“況且我們現在還有晏臨,你可以和他商量。”
提到沈晏臨,謝瑜然連忙為自己澄清:“媽,我和他之間真不是你們昨天看到的那樣。”
“咦。”謝母瞬間發出嫌棄的聲音,揮揮手:“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想到今天準備出門前,心情舒爽的女兒和疲憊可憐的沈晏臨,足以想象昨晚發生多糟糕的事情。
她一大把年齡了,可不能聽多女兒的糟心事。
謝瑜然滿肚子的話,一句都講不出來,深呼口氣,也閉眼小憩了。
反正有半個月呢,慢慢找時間解釋。
謝瑜然這樣想著,結果直到旅行快要結束,爸媽都沒有聽進去她的一句解釋,反而認為她是在掩飾甚麼,甚至隱隱間猜出她強上沈晏臨的事。
她憋著氣無處可發,正巧晚上接到沈晏臨的視訊通話。
他穿著新款,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解開襯衫的兩顆紐扣,隨意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引誘味十足,笑著問:“今天玩的甚麼?快要回家了吧。”
“哼。”
“......?”
等待妻子回家臨幸的“小嬌夫”瞬間坐直身子,緊張地問:“怎麼了?”
“你演技太好,我爸媽不相信我。”謝瑜然氣哄哄地道。
“都過去半個月了,還在想這事呢。”沈晏臨輕笑了聲:“沒事啊,我相信你,你絕對沒有壓迫欺凌我,每次在床上都是躺著的。”
“滾!”謝瑜然一巴掌拍到螢幕上。
沈晏臨見狀,反而拿近手機,把臉都貼上來了,聲音極輕:“給你解解氣。”
謝瑜然收回手,哼道:“這哪裡能解氣,又不是真打。”
“好,給你打。”他眉梢微揚,語氣意味深長,有莫名帶著些許旖旎:“等你回來,想打哪裡都可以。”
好好的一句話,被他講出來硬生生成了“你想怎麼欺凌懲罰我都行”。
“滾滾滾。”謝瑜然沒好氣:“我不回來了,你獨守空房吧。”
“可是我想你了。”
他聲音溫柔,繾綣,眼底湧動的情愫如同熱浪,與她的目光相觸,再次低聲道:“阿然,我想你了。”
謝瑜然的心底慢慢柔軟下來,嘀咕著:“不過半個月而已。”
“雖然只有半個月,但是我總想起你去曼徹斯特的日子。”沈晏臨的語氣裡帶著若有似無的落寞:“感覺像是又回到那個時候。”
謝瑜然懷疑他在賣慘,並且掌握了證據。
不過那兩年,他孑然一身,既要讀書又要管公司,真的很苦吧。
她反駁著:“甚麼回到那個時候,你現在有女朋友,當時有嗎。”
“那女朋友想我嗎?”
“......想。”
“嗯?”他拿近手機,放在耳邊:“你說甚麼?”
聲音含著藏不住的笑意,謝瑜然不禁被感染,無奈的彎唇回道:“想想想,我很想你。”
沈晏臨得寸進尺:“那會早點回來吧?”
謝瑜然本想說“我要在這邊釣兩個異國風情的男人再回去”,想到沈嬌夫的脆弱的心靈,開口變成:“看我心情吧。”
“洛棲遲說,你的閨蜜們準備週末偷偷來家裡玩。”
“甚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這種大事洛棲遲居然不先告訴她,這個閨蜜到底還能不能要了?
“她昨天說的,你如果不回來,我就只能親自招待她們了。”
沈晏臨聲音緩緩,特意咬重後面幾個字。
代入感太強,謝瑜然腦海裡都浮現出沈晏臨在閨蜜們面前,翹著二郎腿,滿臉悠哉的笑著說“阿然很愛我啊,又給我買的衣服又主動給我打錢”的畫面。
謝瑜然出來的太急,閨蜜們都不知道,這一路上拍的照片......本來打算今天晚上P圖的!
她深呼吸,給出的依舊是吊人胃口的答案:“我考慮考慮。”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馬上穿鞋子跑到父母的房間門口,重重地敲門:“爸!媽!”
謝母磨蹭好一會兒才來開門,問道:“甚麼事啊?”
“媽,我臨時有點事,挪威就不去了,我明天直接回國的。”
謝母很快反應過來,點頭同意了:“想晏臨了是吧?嗯,回去吧。”
......這媽也不能要了吧。
第二天,謝瑜然收拾行李準備離開酒店前,看見自家父母也一副打算走的樣子。
“爸媽,你們不玩了?”
“聽說你哥最近愛去的地方已經從道觀變成片場,我準備和你爸突襲去看看。”謝母滿臉興奮:“說不準能給你帶個嫂子回來。”
“......”
這是捉到她和沈晏臨後,想去兒子那邊也碰碰運氣?
謝瑜然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為哥哥祈禱,然後拖著行李箱飛回深城,直接開車到家。
她回到家裡時沈晏臨不在,謝瑜然私聊宋助理,得知他在辦公室看檔案。
宋助理貼心的拍了一張照片發過來。
沈晏臨坐在寬大的座椅裡,右手握著滑鼠,左手支著下巴,神情認真地看著電腦螢幕。
嗯,工作的男人不是最帥的,幫女朋友工作的男人才是最帥的。
看在他這麼乖的份上,謝瑜然決定今晚對他好點。
洗過澡吃完飯後,謝瑜然給洛棲遲打了個視訊通話,想提前通通氣。
她轉成語音通話接通,問道:“阿然,怎麼了?”
“你不在家啊?不方便影片?”謝瑜然奇怪,大晚上的有甚麼不能接影片的。
“不是啊,我今天,呃,沒有化妝。”
謝瑜然頓時嗅到一絲不對勁,試探的猜測著:“和齊晗知在一起?”
“怎麼可能!我沒有!我在家!”
好的,確實和齊晗知在一起。
本來打算長話短說的謝瑜然,瞬間生出捉弄的心,慢悠悠地問:“越越她們準備明天突然襲擊我家?”
“對啊,她們說要去看看沈晏臨是不是每天在家服侍你。”
“你在她們面前沒有暴露甚麼吧。”
洛棲遲停頓兩秒,努力清咳兩聲,聲音變得有點抖:“沒,沒有。”
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謝瑜然憋著笑說:“上次因為你把我的話發給沈晏臨,導致我倆吵架互毆了。”
——表現在她單方面罵沈晏臨,以及用指甲劃他。
“啊?”
“你不是我倆的cp粉嗎,你不想守護你最親愛的cp嗎?”
想自然是想的,但怎麼總感覺這話裡有話呢?
謝瑜然慢慢引誘著:“為了我和他的幸福生活,知道明天該怎麼講話了吧?”
洛棲遲心不在焉的敷衍:“嗯嗯。”
“他是每天在服侍我的對吧。”
“嗯嗯。”
“如果我明天沒有起床,是在倒時差對吧。”
“嗯嗯。”
“那你和齊晗知繼續玩吧。”
“嗯嗯......甚麼啊,我真的沒有!”
謝瑜然笑出聲來,聽得洛棲遲愈發心虛:“我不跟你說了,明天見。”
“好。”
剛剛結束通話電話,謝瑜然聽見門外有聲音,連忙躲進被窩裡面,整理好被褥平躺著。
房門被推開,腳步聲越來越近。
等他停在床邊時,謝瑜然忽然掀開被褥,大叫:“!”
“我的媽啊!”
資料夾噼裡啪啦散落一地,相視的兩個人都一副見鬼的表情。
謝瑜然的笑臉僵在臉上,回神後扯過被褥裹住自己,蹙起眉問:“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應該和阿遲在一起嗎?”
“我這就準備去找阿遲的。”齊晗知撿起地上的資料夾,眼神曖昧:“你們......”
“滾蛋!”
“行行。”齊晗知笑著:“不敢打擾你們的好事。”
如果不是因為沈晏臨能幫他把洛棲遲約出來,他才不可能幫忙處理工作!
這麼多方案和檔案,簡直沒有人性。
齊晗知帶著幾分憤慨的出門,很快沈晏臨就小跑著進來,飛奔到了她的懷裡:“阿然!”
......這角色是不是搞反了?
謝瑜然壓下心裡怪異的感覺,拍拍他的後腦安撫著:“我回來了,這段時間辛苦了。”
沈晏臨修長的手指鑽進被褥,落在睡裙底下,慢慢的往上推:“嗯,不辛苦。”
謝瑜然無語的拍掉:“滾去洗澡!”
“好。”
沈晏臨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翻到床上抱著她,薄唇貼上頸間,輕輕地吻著。
謝瑜然摁住他下面不安分的手,問道:“明天我閨蜜們來了,你要怎麼說?”
“都聽你的。”他的呼吸脖頸處流年,熱熱的,帶起一陣癢意。
謝瑜然繼續問:“那你每天是不是在家服侍我?”
沈晏臨沒有回答,單手壓著她的後腰,嚴絲合縫地貼著腰身。
謝瑜然伸腿輕踢他,又問:“是不是啊?”
“是的。”
她仍然慢吞吞地道:“那我每天都在家欺壓蹂.躪你了。”
沈晏臨直勾勾地望著她,眼尾都是情.欲的春色,啞著嗓音應聲:“好。”
......
夜漸漸深了,謝瑜然小手緊抓著床單,滿身淋漓,懶洋洋道:“該睡了。”
“還早。”他聲音低啞,混著低低的喘息聲,莫名撩人。
“我明天會起不來。”
他再次環住纖細的腰身,慢慢壓下去:“我知道怎麼回答。”
“嗯......”
隔天下午,閨蜜們在洛棲遲的帶領下,成群結隊的來到謝瑜然的家裡。
“阿然人呢?”
“阿遲,你是不是提前告訴她,躲起來了?”
“怎麼沈晏臨也不在?”
“啊,不會是白來的吧。”
“......”
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未落下,沈晏臨從二樓的主臥室裡面出來,下樓到客廳。
“都來了啊。”
他頭髮凌亂,領口微敞著,頸間有明晃晃的紅唇印,閨蜜們看得清清楚楚,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洛棲遲在心裡狂叫“牛逼”,配合著問道:“七哥,阿然呢?”
沈晏臨聲音慵懶:“不好意思啊,她現在出不來。”
見對面投來疑惑的目光,他無奈的笑道:“哄了一晚上,還在睡。”
閨蜜們:“......”
原來是這樣服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