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本來還覺得石暖風說出來的話不厚道,可是聽到石連根最後那句話,他們哪裡還顧得上石暖風的話啊,都咋舌了。
“一百兩銀子,連根,你是想銀子想瘋掉了吧?”一個婦人指著石連根說道。
“就是,連根,你這話就說的不厚道了啊。”一個漢子也附和道。
他倒是沒覺得暖風要跟石連根斷了關係有啥錯的,畢竟這種連自己孩子都能丟到山溝裡頭的男人,實在不敢扯上甚麼關係啊。
“咋不厚道了,我這些年掙的銀子,都被劉香jú那個賤人偷偷摸摸送給這個賤胚子了,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銀子,你們當是天下掉下來的啊?”
石連根歪著脖子,對著眾人嚎道。
聽著他的話,要不是有點兒定力,石暖風都要滿頭黑線了,明明是石蘭這些年不停地在榨她的銀子吧,現在倒好,倒打一耙嗎?
“石連根,你說出這話來,天上會不會劈個雷下來?”她冷冷地問道。
“你……你個賤胚子,看我不打死你!”石連根被她的話給氣得。
抬起一隻腳,抄起腳上的鞋子就要往石暖風的身上打來。
“我剛在山上打死了一隻老虎,石連根,你要不要也試試我的力氣夠不夠大?”石暖風yīn惻惻地聲音響了起來。
石連根聽了這句話,一隻鞋就這麼捏在手裡,光著的那隻腳踩在另一隻的腳背上,身子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連根,暖風說的可是真的,那老虎可大了,我是看著暖風打死那隻老虎的。”一個漢子煞有其事地對著石連根說道。
當然,他這話是瞎說的,石暖風打死老虎,誰也沒看到啊。
但那老虎是被打死了,大家夥兒都是看得真真的,除了石暖風,那時候就石虎妹了,自然是石暖風打死的。
“你……你們……”
“天寶叔,反正你們也不想養著虎妹,那我就把她帶走,但是這斷親文書,你們必須給我寫了!”
石暖風看向石天寶。
石連根在這個家裡頭,那就是個沒用的男人,只要石天寶一句話,他就得乖乖的聽話。
聽著石暖風的話,石天寶猛地嚥了一口唾沫,定定地望著她。
“暖風,你非得把事兒搞得那麼僵嗎?”他問。
“天寶叔,瞧您這話說的,這是我的錯嗎?”石暖風紅唇微微一勾。
“不然,您們把我姐叫出來說道說道,我是做錯啥事兒了,還是說錯啥話了?”
“你——”
石天寶被她氣得臉紅脖子粗。
“香jú畢竟是我們老石家的媳婦兒,要是跟你連根斷了親,以後說出去,誰還敢上門向你提親啊,暖風,不如我們坐下來……”
“坐不下來!”
不等石天寶說完,石暖風就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這休書都寫了,還啥媳婦不媳婦兒的?不瞞天寶叔,我現在只要一坐下來,懷裡的虎妹就得哭,這虎妹才剛出生,我姐可最惦記著她了,要是……”
第68章 不是已經休了嗎?
她一挑眉,接下去的話就不說了,想必他們也能聽得出來是甚麼意思吧?
石蘭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目光繞著堂屋轉了一圈,神經兮兮地躲到石天寶的身後去了,暗道了句二孃的厲魂不會真的來了吧?
而石連根可沒甚麼怕的,直接將破鞋子往地上一扔,臭得要死的腳丫子往裡一擠,指著石暖風的鼻子又開罵了。
“賤骨頭,你少拿這醜東西說事兒,再說,你再說我一把掐死她!”
他發狠地盯著石虎妹,作勢就要用雙手去掐她的脖子。
‘啪——’
又是一個大耳刮子抽到了他的臉上,石天寶也是發狠地瞪著他。
“滾一邊去,再胡咧咧老子抽死你!”
那麼多人看著呢,他當他們的眼睛耳朵都是擺設啊?
石連根嘴巴地扁,低下腦袋不再說話,卻是拿著yīn鬱的目光偷偷地打量著石暖風。
“暖風,你確定要這麼做嗎,我們始終是親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是不是?”
“天寶叔,我就算是跟誰連著筋也是跟我姐,跟你們,八竿子都打不著吧?”石暖風半點好臉色都沒給他,冷聲說道。
說實在的,要不是這家子人是她懷裡的虎妹的親人,她都想拿金龍槍把他們一一給挑了。
做出那種禽shòu不如的事情來,還用得著活著嗎?
“那……”
“爺,您可不能糊塗啊,小姨可是二孃的妹妹,怎麼能斷了關係呢?”就要石天寶猶豫著要點頭的時候,石蘭急急地衝了出來。
這會兒她也不怕甚麼劉香jú的厲鬼作崇了,她的親事才是最重要的。
前幾天族長已經來過他們家了,說是隻要石天寶同意,過些天就上門提親,把她跟石華萬的親事給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