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邊,九琪被九匪好一頓教訓,總算是安分下來了,但是左看看右看看,心裡那股子邪火,總要有個地方出的吧?
“匪哥哥,我餓了。”她扁著小嘴,對著九匪說道。
不能挑事,那她要吃點東西,總不為過吧?
“不是帶了吃的嗎,自己拿來吃。”九匪沒好氣地瞪了九琪一眼。
他算是看出來了,對付九琪,就不能給她好氣色看,要不然,指不定哪時就給他蹬鼻子上臉了。
“這些糕點,都是硬邦邦的,要怎麼吃啊。”九琪將手邊的糕點,都往地面上一掃。
目光已經飄向了聖初心他們那邊,她想要吃的是熱騰騰的烤肉,聞到那個香味,她就要流口水了。
“匪哥哥,你看看他們,都烤上肉了,要不,咱們出銀子,你去買點來吧?”她提議道。
她是真的覺得那肯定是很好吃的烤肉,聞著多香啊,起碼比她那個冷冰冰的糕點要好吃多了吧?
九鄍見到她掃糕點的動作,只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而九匪,則是看了一眼九琪所指的那個方向,那三個如隱形人一般的人。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在那嫌甚麼?”
明顯不好惹的三個人,他會去惹才叫怪。
不過不得不說,他們面前那堆火上的烤肉,勾得他肚子裡的饞蟲都要爬出來了。
“匪哥哥……”九琪見他不同情,跑過去扯著他的手臂撒嬌。
“你再怎麼說都沒有用,我不會去。”九匪才不理會她,直接說道。
肚子餓著他還有糕點可以墊腹,要是被揍得連爹孃都認不得,他不是得白費那些上等的丹藥為自己治傷嘛。
還得受罪!
“有本事,你讓大哥去。”他嘴巴往九鄍那邊一呶,用他打斷九琪的想法。
可是,九琪哪會是那種讓自己受委屈的人啊,自小就嬌生慣養的,早就習慣了讓別人拿出自己的東西來奉承她了。
“你不去,我自己去。”
只是看了一眼九鄍,見他的注意力沒有在自己的身上,她便氣沖沖地站了起來,往聖初心他們的方向走去。
“哎,琪兒,琪兒……”九匪想要攔住她,只是她走得太快了。
“大哥,你怎麼也不阻止她?那三個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他目光略帶責備地看向九鄍。
“不受點苦,她就不知道甚麼是外面的世界。”九鄍幽冷地回了一句。
九匪當即被他的話一噎,默默地看向已經衝到聖初心他們那邊的九琪。
“說得也是。”他個人是非常贊同大哥的話的,九琪的脾氣,就跟他以前一個樣,以為自己真是最高高在上的那一個了。
“哎,不對啊,待會要是鬧起來,還不是得我去收拾?”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他好倒黴的好不好,就九琪那副衝動的模樣,到最後倒黴的那個人,還不是他這個二哥?
難道大哥會為了九琪拉下臉去跟人家道歉嗎?
“大哥,你這不是害我嘛。”
聖初心剛烤好一條肥嫩的魚,香噴噴的肉剛到嘴邊,腳下就丟來了一大錠金子。
“喂,把你們烤好的肉都賣給本小姐。”
下一刻,趾高氣昂的聲音,便在頭頂響了起來。
聖初心默默地抬頭,看了一眼北夜寒,再看向穹其。
這年頭,吃個晚飯都能攤上這種倒黴事兒啊?這位大小姐是嫌自己剛才沒被那些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又跑到他們這裡來找罵來了,是吧?
“看甚麼呢,說的就是你!”九琪見聖初心看著別人,就是沒看自己,伸手便指著她,傲嬌地說道。
“我啊?”聖初心指向自己的鼻尖,挑眉看著九琪。
“不賣。”
她樂呵地一笑,很gān脆地吐出兩個字。
“你——”九琪被她的話一噎,差點氣得吐血。
“本小姐都已經付銀子了,你敢不賣,你知道本小姐是誰嗎?”
竟然在她的面前說大話,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誰,不用銀子,他們都得乖乖送上他們此刻手上所有的烤肉。
“我管你是誰,沒事別打擾我們用餐。”聖初心冷眸幽幽地盯著九琪。
暗暗地想著,還好是這門親事在聖家沒出事之前就退了,而且是人盡皆知的。
要不然,攤上這麼一家人,她得長多少白頭髮啊。
“你……本小姐可是九家大小姐,你敢如此對本小姐說話,看本小姐不打死你!”
☆、第70章 分明是警告
就如剛才與那些世家子弟爭吵一般,九琪又想抬手朝著聖初心打去。
只是,在北夜寒的面前,又豈會讓九琪這樣的女人如意。
北夜寒只是一個冰冷的眼神,九琪便失去了聲音,嚇得甚麼話都不敢說了。
“你……你們是甚麼人?”
她全身哆嗦著,偷偷地看著北夜寒,問道。
這個男人雖然帶著面具,但身上的氣息好可怕,讓她直想撥腿就跑。
“見過囂張的,還真沒見過像你這麼驕縱蠻橫的,你爹孃把你生出來,就是讓你將來去禍害自己的婆家的吧?”
聖初心輕哼了一聲,嘲諷地問道。
“噗,小姐,您這話說的,可真地道。”穹其聽到她的話,對她豎起了大姆指。
可不就是這麼一個理兒嘛,這樣的女人要是將來嫁了人,不就是得禍害了整個婆家?
特別是這樣的女人還是生在九家這樣的大戶人家,世家子弟啊。
說是與九家能平起平坐的世家,也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去惹九家的,將來作威作福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你……你們……”九琪被他們嘲笑,憋紅了一張臉,咬著下唇瞪著聖初心。
“你們快把烤肉給……給我,我也是付了銀子的。”
她想趕緊離開,可是想想自己都付了銀子了,總不能甚麼都沒得到吧?
特別是自己還被這個戴著面具的女人給嘲笑了一通。
“你付了銀子?銀子呢?”聖初心眯眼,看向九琪。
她還真沒見過有誰付銀子是用丟的,就算是酒店裡頭,人家也是丟桌上的吧?
“銀子不就在……”當九琪看向聖初心腳邊自己丟的金子時,只見那錠金子就像自己長了腿似的,往她的臉上砸來。
“啊!”
當即,她便慘叫一聲,被一大錠金子砸了個正著。
“痛,痛,好痛,啊,我的鼻子……”
她都感覺自己的鼻樑斷了,這些人真的太蠻橫不講理了。
“琪兒,你怎麼樣?”那一邊的九匪終於看不下去了,趕緊過來檢視九琪的情況。
一看,他當即被嚇了一大跳,只見九琪兩個鼻孔裡,鮮血正往下流著,一副慘狀。
“你們……”
他轉頭,想質問北夜寒他們幾句。
對著一個小姑娘,就算他們的烤肉不賣,讓她離開就可以了,何必動手傷人呢?
可是,到了嘴邊的話,卻被北夜寒身上那股子寒氣給冷到只能將話給嚥了回去。
“匪,匪哥哥,琪兒痛,痛。”九琪眼淚嘩嘩地往下落著,痛到話都說不清楚了。
自己的手捂著鼻樑處,都可以感覺到黏乎乎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被砸出血來了。
“好,好,匪哥哥帶你去治傷。”九匪滿聲應著,就要帶著九琪離開。
“慢著!”
哪知,聖初心卻是開口叫住了他。
“你們……”
九匪剛想問你們還有甚麼事,只見一大錠金子往自己的腳邊飛來,落到了地上,濺起了幾許灰塵。
“本姑娘的朋友傷了你家妹妹,這錠金子,就當是賠禮了。”她悠哉悠哉地說道。
“你!”九匪深吸一口氣,差點沒被這口氣給憋死,才重重呼了出來。
下一刻,他伸手一吸,將地面上的兩錠金子給吸到了手心裡,緊緊地捏住。
“告辭。”
這哪是甚麼賠禮啊,分明是警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