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門,還有一個看上去高鼻深目的外國人站在韓隸身後。
那人神情恭敬而順從,但是作為了解劇情進展的人,沈空知道這位就是直接聽令於費明斯特的部下,也是現在的韓隸和地下世界進行聯絡的紐帶,畢竟現在的韓隸主要還是在商界進行發展,雖然有一定的黑色背景,但是其實對地下世界還是相對抗拒。在親自槍殺了眼前這三人之後,他才徹底斬斷了最後一絲對光明的留戀,在短短几年後,成為了統治整個地下世界的君王。
在費明斯特的示意下,他將韓隸母親真正的死因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下透露出來,將韓隸徹底推向黑暗與瘋狂。
——而這次派人將沈空帶來的,估計也就是他沒錯了。
在迅速地環視一圈之後,沈空收回視線,低著頭踉踉蹌蹌地栽入房間內,唐哥也在他身邊被推了進來,一頭栽倒在地。
整個房間的人都向著門口看了過來。
在看到沈空的瞬間,韓隸臉上的漠然冰冷的表情驟然起了一絲波動,黑沉沉的眼眸微閃,還沒有等沈空捕捉到他的眼底的神色,他的神情就瞬間重歸平靜,彷彿厚厚的冰蓋將他的所有情緒再一次覆蓋起來,只剩下一片毫無起伏的死寂平原。
他向著身邊那人瞥了一眼,冷淡的聲音中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這是甚麼意思?”
那個男子低頭衝韓隸施了一禮,用恭謹的語氣說道:“抱歉,是我自作主張,擅自將出賣您的人捉來了。”
說畢,他從窗邊那人的手中接過一個牛皮紙袋子遞到韓隸手中,韓隸將其拆開,一疊照片從敞開的袋口落在他的掌中,他眼瞼微垂,死寂的書房內只能聽到照片被一張張翻過的聲音。
沈空稍稍變換了一下位置,將他手中的東西盡收眼底。
裡面的證據非常全面,從他第一次進入酒店“試鏡”時的監控攝像畫面,到從運營商伺服器上複製下來的通訊記錄與來往簡訊,到最後……是書房內的監控畫面,在模糊的夜視鏡頭下的沈空彎著腰,正用手機給桌面上的檔案拍照。
男子抬眼看向一旁盡力將自己縮小的唐哥,說道:
“這位就是與孟明軒直接聯絡的人,唐勝,他現在的職位是韓子濯的私人秘書長兼財務總管,負責處理拿不上臺面的灰色領域,曾在五年前為韓氏企業服務過,後被韓莊調到韓子濯身邊。”
他每說一句,唐勝的肩膀就哆嗦一下,韓莊的臉色就青白一分。
但是韓莊仍舊強行保持著作為韓氏掌權人的尊嚴,但是神情已經有些發虛,他儘量用和藹的語氣說道:“小隸啊,這種事情你不能只是聽信外人的言論,我承認,韓子濯去找人對付你確實是他的不多,是我教育的問題,但是這件事情我也確實不知情,不能甚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啊,他我一定會好好教訓的,你這麼多年的委屈我會補償你的……”
還沒有等他說完,那個站在韓隸身側的男子就輕蔑地冷哼一聲,抬手將早已準備好的東西摔到韓莊的桌子上,檔案在雜亂的桌子上四散開來,每一張都是切實的證據,每一張照片每一份簽署的名字都是一環扣著一環的證據鏈,韓莊低頭審視了幾張,臉色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煞白。
見溫情路線走不通,韓莊微微眯起雙眼,一改剛才的軟弱,開始聲色俱厲地威脅起來。
韓氏企業在各行各業的龐大勢力矇蔽了他的雙眼,令他幻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即使這次由於安保不嚴被外人鑽了空子,也不過是一時的疏忽,對方會忌憚著自己身後的產業和所代表牽涉的家族勢力而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真的對他做些甚麼。
沈空從韓莊身上收回視線,心如止水。
從看到韓隸桌上檔案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韓莊早已在他不知道的事情滿盤皆屬。
這次哪裡只是一次安保不嚴的意外,而是韓隸早已在很久之前就滲透了韓家的整個保全系統,他做空了韓家主要產業的股票,甚至在在暗中搶
走了韓家大部分的合作家族,韓家現在就是一幢看似繁華繽紛的大廈,實際內裡早已被蟲蟻蛀空,看似滿座親朋烈火鮮花,實則毫無依靠,毫無籌碼,毫無勝算。
沈空現在琢磨出來些門道,決心暫不出聲,再觀望一陣。
果然,在韓莊威脅結束之後,那站在韓隸身後的男子順勢亮出了底牌。
只見他扭頭看向韓隸,用極為痛心疾首的語氣說道:“韓少,雖然非常不忍,但是我還是必須告訴您一個我之前不久才得知的訊息,希望能夠幫您認清眼前這衣冠禽獸的真面目。”
說著,他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個信封,緩緩地遞到韓隸手中。
沈空知道里面裝著的是甚麼。
是證據。
卞嫻靜謀害他母親並綁架他——在那場綁架中,韓隸的左腿受傷,留下了終身的殘疾。在此之後,韓莊為了吞併韓隸外公家族產業,也同樣為了給卞嫻靜掩蓋行蹤,從而默許卞嫻靜僱傭更多殺手,只為取韓隸xi_ng命。
韓隸的手指還是穩的。
修長而蒼白的指節緩緩地翻動著手中的檔案,彷彿只是在審視著甚麼無關緊要的商業檔案似的。
臉上那層漠然而冷酷的面具彷彿驟然裂開縫隙,一點真實而鮮活的情緒從他輪廓深刻的面容上xie露出來,彷彿某種來自深淵的yin冷與暴戾,纏繞著將他漆黑的眸底覆蓋,但是還沒有等那男人來得及竊喜,就只見韓隸抬起頭,用那古井似的眼眸定定地凝視著他,冷淡地開口說道:
“我早就知道了。”
這……?
這怎麼可能?
震驚的神色從那個男人的臉上浮現出來,令他幾乎無法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而韓莊則是額頭冒汗,眼神躲閃,他雖然不知道那個信封中到底裝了甚麼,但是縱橫商場多年的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是甚麼好事。
別說他們,就連知道原劇情的沈空都不由一驚。
他緩緩地擰起眉頭,額頭散亂的髮絲鬆散地垂下,擋住了他眸底變換的神色。
——按理說,韓隸早就已經得知自己母親的死因,那這件事在現在被揭露出來,應該就無法像原始劇情中那樣,對韓隸造成那樣強悍的衝擊力,從而促使他在衝動和憤怒下開槍,如果按照邏輯來說的話,第一條主線任務的危害應該已經不是非常緊迫了。
沈空抬眸看向端坐在書房正中央的韓隸。
他面色沉靜,波瀾不驚,臉上的神情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唯有眸底深黑的yin鬱沉積更深,看上去似乎分外的平靜。
正是這樣的狀態,卻讓沈空下意識地心生不安。
……總感覺,有甚麼事情超出了掌控。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章啦,評論區隨機小紅包
第六十一章
韓隸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證據塞回信封內, 悉悉索索的紙袋摩擦聲在一片死寂的書房內顯得分外清晰。
站在他身後的男子驚駭地瞪大雙眼,似乎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一時無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這……”
韓隸垂著眼眸,聲音平淡無波:
“一開始,我確實沒有懷疑我的家族和生父會狠心至此, 但是連續兩天三夜, 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