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皙,面板平滑,帶著少年人的光澤,沒有長期練槍的厚繭和遍佈手掌的細小傷疤,只在食指和拇指側面有因長期握筆而磨出的軟繭。
沈空愣了愣,輕輕地摩挲了一下指腹,在腦海中問道:“……我這次的身份是?”
系統單調的機械音在耳邊響起:“矯臨時身份的具體資訊將與這次時間節點的劇情細節在系統檢測到目標人物時同時傳輸——即矯正員與目標人物發生視線接觸的瞬間。”
沈空抬頭環視了一圈整個教室。
不知不覺間,教室已經從人聲鼎沸變得慢慢冷清了下來,填滿教室的學生已經三三兩兩地離開,只剩下一些還在慢吞吞收拾東西的學生和留下打掃衛生的值日生,一個扎著高高辮子的女生正在艱難地踮起腳尖,用浸溼的抹布擦拭著寫滿粉筆字的黑板,閃亮亮的溼痕將鬼畫符般龍飛鳳舞的字跡取代。
韓隸並不在。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再度響起:
“由於矯正員在上一次的任務中做出了大幅度影響劇情的行為,所以工作室只能將您投放至預估的時間與地點附近,可能與重要命運節點有所偏差,並且您在此次轉折點的停留時間可能會較上次延長,具體延長時間未定,我有義務提醒您,由於您之前對劇情做出的大幅度修改,小說劇情可能會出現較大偏差,工作室為您傳輸的劇情細節有可能不具多參考xi_ng意義,請矯正員斟酌借鑑。”
沈空正低頭翻看著自己桌面上的書本和練習冊,聞言不由得停下手中動作,微微地擰起眉頭,
“偏差?多大偏差?”
“現在還不清楚,不過,由於此次轉折點的劇情操作空間較上次更大,所以工作室會為您傳輸更為細緻和清晰的劇情。”
沈空冷笑一聲,眯起雙眼:“你既不傳輸劇情,也不透漏任何這個身份的資訊,那你是指望我出去亂晃看看能不能正好撞到目標人物嗎?”
系統卡殼了幾秒,然後才用同樣機械的語氣回答道:
“工作室為您安排的臨時身份一定會與目標人物產生交集,所以現在我只能建議您耐心等待。”
沈空思考了幾秒,勉強接受了現在這個解釋。
他站起身來,伸手將桌上的幾本練習冊順手揣進癟癟的書包,一時不由得有些出神。
這次的臨時身份叫做程晨,從課桌內散落的試卷能看出來他的成績很不錯,不過根據衣著和用度能看出來家庭狀況較為拮据,並且大機率為人孤僻,不然也不會獨自一人從放學坐到教室的人幾乎走光,都沒有其他同學來過問一句。
沈空將書包甩到背後,一邊慢慢悠悠地晃出教室,一邊在心裡跟系統變著法子打商量:
“我知道你不能告訴我臨時身份的資訊,但是至少得告訴我他家住哪吧?”
系統沒有回答,但下一秒,沈空感到自己褲兜內的手機震動了兩聲。
他伸手掏出來一看,果然上面出現了一個新的gps地址。
沈空滿意地笑笑,講手機放回兜裡,向著教學樓外走去:
“謝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主角身份設定問題,從第七章開始重寫
第八章
天空yin沉沉的,壓低的烏雲在冷風的吹動下捲動翻滾著,厚厚的雲層間隱約有電光閃動,淅淅瀝瀝的雨滴落下,在泛白的地面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或許因為天氣的緣故,操場上空空蕩蕩的,只有三三兩兩的學生還在教學樓裡晃悠。
帶著ch_ao溼氣息的風猛烈地捲過地表,從建築間隙襲來,將沈空的校服吹的鼓動起來,猶如一隻張開雙翼的藍白色大鳥。
沈空撐開原主放在書包裡的雨傘,邁步走入漸漸密集的雨勢中。
這個學校應該建在老舊的城區,不甚寬敞的大路連線著許多蜘蛛網般密集的小巷,四通八達地向著遠處延申,校外的店鋪因
為下雨而顯得有些冷清,排水不暢的坑窪路面不多時就已經積下了小小的水窪,豆大的雨點爭先恐後地落下,將水窪中倒影的光影砸碎。
順著指引,沈空繞過一條條蜿蜒的小巷,沿著曲折的道路慢慢悠悠地向前走著,
然而,就在拐過眼前低矮的巷角時,透過雨簾,他的耳朵突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奇怪嘈雜。
沈空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在那彎彎曲曲猶如羊腸般的狹窄小巷間,幾個人影站在天光黯淡的yin影下,將一個少年團團圍住。
雨勢愈大。
雨點重重地敲擊在傘面上,順著傘骨的走勢匯聚成數道細細的水流,順著黑傘的邊緣落下,強勁的風勢裹挾著雨珠從四面八方打來,縱使沈空撐著傘,身上已經溼了一小半,更何況是那幾人。
詭異而凝重的氛圍在小巷深處蔓延,透過yin暗的光線,沈空眼尖地認出被圍在中央的少年身上穿著的是和自己一樣的校服,本來準備離開的腳步不由得微微一頓。
就在他停頓的一瞬間,那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彷彿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向著沈空的方向看了過來。
厚重的雨層模糊了他的面孔,但是那雙漆黑的眼珠卻穿過朦朧的煙雨,帶著某種尖銳而冰冷的質感,直直地地撞入沈空的視線。
沈空一怔,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冰冷的機械音:“滴,已成功檢測到目標人物:韓隸,世界軌跡傳輸中——”
熟悉的疼痛猛烈而突然在腦海中炸開,猝不及防間,沈空不由得身形一晃,伸手扶住牆壁才堪堪沒有倒下。
或許是因為這次的劇情更加詳細,傳輸時的痛苦也整個翻倍。
他微微繃緊下顎,接受著詳細的龐大資料的衝擊,被壓縮的資訊流猶如飛速流逝的畫面一邊在他的眼前閃現——
在原劇情中,由於倚靠家族的倒臺再加上身體的殘疾,韓隸失去了韓家繼承人的身份,在韓家家主的默許下,被現任的主母送到了韓家在小城市的分支中撫養,驟然變化的身份和身體的殘缺令韓隸變得沉默內向,整個人封閉了起來,不過由於他畢竟掛了個韓家遠房子弟的名頭,所以雖然受到了學生們無意間的遠離,卻也還算相安無事。
然而,這一切在韓隸高二時出現了變化。
這本書的主角葉景歡轉到了韓隸的班級,他面容精緻,xi_ng格綿軟開朗,很快得到了老師和同學的喜愛,但是愛心氾濫的他卻對沉默寡言又斷腿殘疾的韓隸分外關照,引起了許多欽慕者的不滿,其中有個追求者在首都有些關係,從而知道了些韓家的秘辛,原來韓隸並不是甚麼京城韓家的遠方子侄,而是被因殘廢和失勢被趕到小地方來的前韓家大少,是個無依無靠無人關心的棄子。
之前堆積下來的惡意爆發了,韓隸很快成為了被班級霸凌和排擠的物件。
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從韓隸離開韓家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老管家,在一場車禍中為了保護韓隸而意外身亡了,這件事情對他的xi_ng格影響極大,韓隸變得暴躁,yin戾,極端,在又一次慣例xi_ng的欺凌時,他咬斷了其中一人的手指,還挖出了為帶頭者的眼睛。
韓家為了避免醜聞,花了大價錢把事情壓了下去,然後就將韓隸送出了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