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還有負面效果。
不知道為何,沈空在系統毫無感情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怨氣。
它繼續說道:“請矯正員選擇離開方式,工作室傳輸系統將把您帶到目標人物人生中的下一個重大轉折點中,倒計時開始……”
——看來是沒有時間抽最後一根菸了。
沈空有些遺憾地煙從唇邊摘下,放到一旁。
然後,他扭頭看向後座上的韓隸,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個輕佻而玩味的微笑:
“小鬼,拜拜啦。”
說完,沈空開啟車門,熟練地躍入茂密的林間,還沒有等韓隸反應過來,豐茂的林海就瞬間吞噬了他的身影,只留下大敞著車門的駕駛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楚懷戚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楚懷戚 2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愛的修修 2個;顧言楚、姓蕭名堇、■、小黑同學、一沐魚一、吾既為王、粥啊、江城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楚懷戚 30瓶;可愛的修修、粥啊 20瓶;絳月白 15瓶;徐慢慢 5瓶;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七章
前面那輛車上瘦瘦高高的男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在看到空蕩蕩的駕駛座時,也不由得一愣。
緊接著,他稍一抬眼,對上了坐在後排的韓隸。
韓隸血色盡失的小臉蒼白而憔悴,一雙烏幽幽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廂內顯得格外顯眼,有些愣怔地注視著早已無人的前排。
而他腿上綁著的繃帶更是格外的刺眼。
趙睿一驚,連忙快步上前開啟車門,有些焦急地檢查著韓隸的身體,聲音有些發顫:
“我的天吶,那些惡棍對你做了甚麼?你還好嗎?”
韓隸似乎還未緩過神來,黑漆漆的眼珠仍舊一錯不錯的緊緊盯著空無一人的駕駛座。
那兩輛車中的其他人也緊跟上前,將整輛車圍的水xie不通,趙睿匆匆忙忙地撥打電話,喊了最好的私人醫生待命,緊隨其後趕來的保鏢試圖彎腰將韓隸抱起——但卻被他阻止了。
韓隸抬眸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趙睿,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令人無法忽視:
“三舅,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趙睿剛剛掛上電話,聽了韓隸的問題,也不由得微微一愣:“是那個綁匪讓我們帶著八百萬來這個地址贖你,但是這段時間……家裡出了點事,所以在籌錢和找人上花了點時間,然後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
說畢,他也有些不解地皺起眉頭,扭頭看向車旁被山風吹的沙沙作響的密林:
“不過……那人怎麼跑的這麼快,就連錢都……”
話還沒有說完,趙睿就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似乎是在跟自己解釋:
“大概是看我們人多,所以一下子慌了,就逃跑了吧。”
韓隸安靜地聽著,突然開口問道:“你們帶了多少人?”
趙睿不知道為甚麼韓隸會問這個問題,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但是還是在他執著的視線下屈服了,回答道:“不算我的話,大概六七個人吧。”
韓隸垂著眼睫,在憔悴的臉頰上刻深深的yin翳,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內。
血跡已經半乾涸了,順著淺淺的掌紋留下略暗的棕紅色紋路,猶如交錯蜿蜒的傷痕。
他突然笑了下:“那就應該不是了。”
自從被帶到山上處決的那一刻,他韓隸就知道這場綁架是有預謀有計劃的,但是他在潛意識裡不願將自己的家族想的那樣絕情而惡毒,而是寧願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卸
給自己面慈心狠的繼母,直到那個男人用毫不留情的話語,殘忍地戳破了他的一廂情願。
山上的謀殺還能暫且解釋的通,但是現在這樣一波比一波急切的攻擊……
除了將他置於死地的狠絕,還要有必不可少的人力,財力和資源才能做到。
而這些是他那個蠢毒壞的繼母永遠無法擁有的。
那醫生的地下室裡,頭頂傳來的搏鬥聲音清晰可聞,而韓隸則是下面屏息聽著,渾身緊繃,如臨大敵,目光緊緊地盯著天花板上震落下的灰塵,一刻也不敢放鬆——因為他知道,一旦那人倒下,那剩下的就只有腿殘體弱,毫無還手之力的自己,去面對那些被他的父親僱來殺他的傭兵。
在那段時間裡,韓隸心驚膽戰地數著那些雜亂的腳步,雖然仍舊對這個捉mo不透的保護著毫無瞭解,但是他至少知道,這個男人是不可能被區區五六個人嚇退的。
那麼……緊接著而來的是更深更重的疑惑。
為甚麼?
這個人為甚麼不顧安危,從山上的那群亡命之徒的手中救下他,帶他去治療,甚至還在危急關頭護了他整整39小時?
他以一己之軀擋住了所有的危險,而韓隸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不為錢,不為名,不為權。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韓隸艱難地,一瘸一拐地走下車,拒絕了旁邊攙扶著的手,走到了駕駛座前。
他將那根尚未點燃的香菸攥在了手心裡,然後扭頭對著緊張看著他的眾人說道:“走吧,回家。”
家。
韓隸的面孔上帶著超乎年齡的平靜,他垂下眼,遮住眸底yin暗的戾氣。
·
“…………”
耳邊的金屬音聽上去單調而催眠,沈空一邊跳過腳下嶙峋分散的亂石堆,一邊還有閒心跟系統聊天:“你說,到了目標人物的下一個重大轉折點之後,我還能提出來上個臨時身份賬戶裡的錢嗎?以及,我能帶著它回我的原世界裡面去不?”
系統:“……”
沈空有些遺憾地搖搖頭,嘆了口氣:
“可惜了,趙家的這八百萬沒到手。”
就在這時,耳邊的倒計時終於歸零,就在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時候,沈空就只感覺自己眼前一黑,無邊無際的黑暗密不透風地壓了下來,在轉瞬間吞噬了身周的光影聲色,所有的一切都在剎那湮滅至零點。
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又彷彿渡過了僅僅半秒,他醒了過來。
大片的色彩和嘈雜的聲音爭先恐後地湧入沈空的感官,這個過程在睡夢中的時候似乎不難忍受,但當這樣的傳送在清醒的時候簡直就是種折磨。
沈空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目光終於緩緩聚焦。
他正端坐在一間不大的教室裡。
似乎正是放學時間,身周的學生正在鬧哄哄地收拾東西,淺藍色的風扇歪歪扭扭晃晃悠悠地旋轉著,每轉一圈都會發出單調而刺耳的嘎吱聲,教室內外雜亂的腳步聲和笑鬧聲混雜成轟鳴的聲流,猛烈地衝擊著沈空的耳膜,他下意識地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課桌的手掌上。
這是一雙年輕的手。
手指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