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後即刪,基本上沒甚麼有用的資訊。
不過沈空本來就沒有抱太大期待,他一邊將手機揣回自己的口袋裡,一邊漫不經心地解釋道:
“當然……還是有別的原因的,那個司機握槍的姿勢,槍支的型號,還有他說的亞美尼亞語,都說明了他們應該是非法傭兵或者有相關的背景,乾的都是這種綁架殺人拋屍的髒活,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連孩子都能下手……總之,為了防止誤傷,自然要找準時機,等他放鬆警惕的時候出手。”
不過……韓隸的反應倒是令他眼前一亮。
這小鬼還是有點骨氣的。
突然,背後猛地傳來一聲震耳y_u聾的槍響。
沈空來不及震驚,靈活地就地一滾,以汽車為掩體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瞄準。
然而他只看到了之前就被sh_e倒的綁匪搖晃了一下,然後再次仰面栽了下去。
沈空心道不妙,快步向著後車廂跑去,他一把拉開車門,卻看到韓隸顫抖著蜷縮起來,發出低低的哀嚎和啜泣,纖細的腿上有鮮血迅速洇開,將布料染成一片刺目的殷紅。
子彈穿過了車門,sh_e傷了韓隸的腿。
沈空第一次收起了散漫的表情,目光冷凝而可怖,猶如即將壓境的厚重yin雲。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槍法,那個人沒有再爬起來的可能,即使他真的失手,他也不相信這些毫無道德底線的傭兵會有那麼強的責任心,即使是死也要完成任務。
除非……
就在這時,系統的機械聲在耳邊響起:
“世界軌跡檢測出偏差,已自動矯正。”
第三章
沈空快步上前,動作利落地用舊軍刀將綁縛著韓隸手腳的繩子割斷,熟練地將繩子緊緊地紮在韓隸的大腿根處,為他止血。
他一邊處理著韓隸的傷口,一邊咬牙切齒地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的聲音中依舊毫無情感波動:
“是世界原始的執行軌跡在運作,它會竭盡所能地將人物命運拉回原始的路線,作為智慧助手,我建議您儘量不要與其對抗,而是在遵從它的前提下對反派進行思想道德感化……”
“為甚麼?”沈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第一,改變人物命運太過困難,三觀矯正員即使做出努力也會被最大程度地抵消,基本上等於白費力氣,第二,如果您真的成功改變了世界軌跡,也會導致接下來的劇情無法預測,後續的進展也會對您的任務不利。反派不會在劇情開始前死亡,所以我建議您,只是簡單地止血其實就已經足夠,接下來您可以在他醒來之後用溫情感化和照顧他……”
沈空打斷了它:“所以……你建議我不要作為?讓他殘疾?”
系統肯定地回答:“是的。”
沈空不怒反笑,他審視了一會兒韓隸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小臉,然後將手穿過他的腿彎,將韓隸抱了起來。
他問道:“最近的醫院在哪裡?”
系統的機械音中有著非常明顯的疑惑:“我以為你不會介意?”
沈空冷冷地嗤笑一聲,眉梢眼角都攀上了譏諷的意味:“我只是討厭你們又想改變人物命運,又畏首畏尾瞻前顧後的偽善樣而已。”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在沈空失去耐心之前,他聽到了自己撿到的手機發出了叮的一聲。
他開啟螢幕,只見gps更新了一個地址。
系統的聲音再度響起:“最近的醫院在二十公里之外,但是山腳下的村莊正好是其中某個幫派的銷贓地,有許多技術精良的地下醫生,這是骨科醫生的地址。”
——
漆黑的夜色安靜而厚重,彷彿由千萬個睡夢編織而成。
陳醫生正在沉睡,突然間,睡夢中的他感受到脊樑骨後竄起了一陣寒意,令他瞬間清醒過來——冷冰冰的堅硬金屬
正抵著他的額頭,濃重的血腥味縈繞在鼻端。
深沉的黑暗中,耳邊傳來壓低的絮語:
“跟我來。”
他當地下醫生已經有很長時間了,這種事情雖然不多見,但是也並不是沒有發生過,陳醫生很快鎮定下來,他翻身下床,跟著男人的引導向外走去。
客廳裡開著的小夜燈發出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沙發上的面色慘白的男孩。
抵著額角的槍口逼近了幾分,男人冷淡而隱含威脅的聲音響起:
“救他,錢不是問題。”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陳醫生急匆匆地叫醒了自己的助手,推著昏迷不醒的韓隸進入了地下手術室。
沈空百無聊賴地盤腿坐在醫生的客廳,興致缺缺地把玩著掌中的一次xi_ng手機。
系統毫無預兆地開口問道:“你知道自己身上只有從綁匪身上mo出來的四十五塊錢吧?”
沈空點點頭。
系統:“……那你剛才說錢不是問題?”
沈空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陷到了柔軟的沙發裡:“對啊,沒有錢能有甚麼問題。”
系統:“……”
“開玩笑的。”沈空彎了彎眉眼。
他站起身來,然後晃晃悠悠地地走到辦公桌前,毫不見外地開啟桌上的電腦,然後在鍵盤上熟練地敲打了起來。但幾分鐘後,沈空的表情卻慢慢變得認真了起來,他皺起眉頭,在腦海裡問道:
“我記得你說,這場綁架是韓家的繼室策劃的,對嗎?”
系統很快回複道:“是的。”
沈空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說道:“在那個綁匪的假身份名下有個新開的海外賬戶,賬戶裡有800萬美元,在韓隸確認死亡之前尾款應該不會結入,所以裡面的金額應該只是定金,而韓家的繼室家世並不算出眾,即使傍上了豪門,要毫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一次xi_ng拿出這麼大一筆錢也著實不容易,所以我查了查這筆資金的來源……”
他微微眯起雙眼:“雖然用了多個海外賬戶混淆視聽,手法也非常隱蔽和精妙,但我還是找到了原始的資金轉出點。”
電腦螢幕上,幾個漆黑的小字觸目驚心:
韓氏控股。
——這筆錢是由韓家旗下的子公司匯出的,而且走的還是公司流水。
這件事就一下就變得不那麼單純了,因為這就說明在繼室下毒手的背後,很有可能是韓家家主的默許,以及再聯想一下劇情中,韓隸出事不久之後,他的母親的家族就出了事,被養精蓄銳,蟄伏已久的韓家鯨吞蠶食,那韓隸被綁架或許並不是一件普通的豪門爭寵事件,而是牽涉眾多,謀劃已久的yin謀。
系統那邊一片安靜。
沈空眯起雙眼,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很快將那個賬戶內的金額分批次清空。
在將自己留下的痕跡全部抹除乾淨,確認不會被追蹤後,他關掉電腦,打了個哈欠,重新變回了之前那副漫不經心的懶散模樣,然後慢慢悠悠地重新坐回到了沙發裡。
等待的時間彷彿格外漫長
沈空雖然知道手術時間會很長,但是他沒有想到,手術進行了整整九個小時四十分鐘。
午間的陽光已經慢慢攀爬上了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