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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021-12-26 作者:公子歌

眾人進到寺廟以後,大門一關,立即安靜了不少,百花寺里老松參天,庭院裡幾株白梅開的正盛,煙霧繚繞之間,便只剩下香燭氣息。他象徵性地敬了一炷香,等記者拍完照,他就進殿裡頭去了。

到了旁邊的休息室,他立即鬆了一口氣,透過窗戶的縫隙往外頭看,見趙潤夫婦還在參拜,身後跟了一群舉著相機的記者,而蕭文園率領內m廳的一gān小領導,一身正裝,整整齊齊地立在親王夫婦身後,那排場,看一眼就覺皇家威嚴。

以前出席這樣的活動,皇后殿下都緊張侷促的不行,只想快點結束,但今天秋華卻覺得皇后殿下隱隱露出幾分羨慕的神色,在看外頭的親王夫婦。

“殿下累了吧,坐下歇歇,等會要一起去誦經堂,估計要誦經兩三個小時呢。”

小公主大概很少來這樣的場合,不知顧忌,伸手要夠供桌上的瓜果,陳醉彎下腰說:“等會我讓秋華帶你去吃東西,現在先忍一會好不好?”

公主說:“我肚子都餓扁了。”

奶聲奶氣的,陳醉聞言就笑了。

“寺裡有新鮮的羊奶,等會我帶公主殿下去齋房看看。”

陳醉愣了一下,他還以為出家人是連奶製品都不喝的。不過一個世界一個規矩,他不瞭解的太多了,就也沒有問。

上午誦經,中午在寺廟裡吃了素齋。百花總寺算是皇家寺廟,後院一排廂房都是給皇室準備的,平日都上鎖,皇室人員入住的時候才會開。陳醉進去看了看,房間雖然不大,但收拾的非常gān淨,秋華領著麗麗又將房間收拾了一遍,陳醉要在寺廟裡住三天。

午睡時間,可他也睡不著,等把小公主哄睡著以後,他就從廂房裡出來了,去了靜室繼續誦經。於懷庸帶了人在外頭巡邏,隔著庭前的梅花叢,就看到了低頭誦經的陳醉。

他手下有一個是第一次見到陳醉本人,看的都有些呆了。於懷庸問說:“皇后殿下住哪一間房?”

“六號房,在最後一排中間。”

於懷庸又看了一會,這才帶著人繼續去別的地方巡邏,心裡卻想,這位皇后殿下,誦經的時候側臉靜美得如同一幅畫,還真是具有欺騙性的一張臉。

等他們走遠了,陳醉扭頭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身後有人走了過來,秋華在門口站定,說:“殿下,鬱鋮到了。”

“嗯,”陳醉說:“你下去吧。照顧好公主。”

秋華躬身退下,只留下鬱鋮一個人站在門口。

“我問了住持,住持說太過溫暖會讓人忘了清修之道,所以這裡房間都冷。”他對鬱鋮說:“你冷麼,過來烤烤火。”

鬱鋮說:“不冷。”

“那也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鬱鋮聞言便走了過來,在火爐旁站定。

陳醉抬頭笑著看了看他,伸出一隻手來。

鬱鋮愣了一下,便伸出手來,陳醉握了一下,說:“好冰。”

鬱鋮就跪坐了下來,伸出手來在火爐旁烤了烤手。

陳醉的手上還拿著赤紅色佛珠,更襯的他手指白皙纖長,鬱鋮的膚色本也是白的,可是和陳醉一比,手指也顯得暗沉了許多。

“你手上的疤,是怎麼落下的?”

鬱鋮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之間,有一道很長的疤。

“被軍刀割傷的。”鬱鋮說。

陳醉聞言沒有說話,只指腹摩挲過鬱鋮手上的疤痕,鬱鋮手指微微蜷縮,感覺手上的那點癢,傳到他五臟六腑裡去了。

第二十四章

“你今晚不回宮吧?”陳醉將手收了回來, 問:“住哪?”

“前院。”鬱鋮說。

陳醉便沒有再說甚麼。

他的房間又不是套間, 也只有一張chuáng,鬱鋮是沒辦法守在他身邊的,這麼冷的天, 鬱鋮又不是尋常警衛,自然也不能在外頭守一夜。

不過皇室宗親都住在一起,喊一嗓子隔壁都能聽到, 他倒也不是太擔心。

“寺廟的安保工作也都是於懷庸負責麼?”

鬱鋮點點頭:“其實從去年開始, 梅花州全州的軍警基本上都由他來調控了。”

於懷庸之所以權勢熏天, 主要也在這裡, 京城都是他的地盤。

鬱鋮大概猜出了他的憂慮,便說:“殿下不用太過擔心,以後如何不知道, 但眼下他肯定是安分的。”

因為如今民眾紛紛猜測下毒的幕後真兇,首當其衝的便是於懷庸。他這人雖然狂放不羈,但身在高位, 也沒有辦法完全不顧及民意和輿論。在這種時候,他自然不敢太過放肆。

其實仔細想一想這件事的受益者, 於懷庸排不到第一去,但凡有點政治頭腦的人都應該第一個去懷疑jú芋島的趙準。可是於懷庸平日裡的囂張氣焰讓人太過印象深刻, 遇到這種yīn毒的事,大傢伙腦海裡第一個懷疑的人, 還是他。

於懷庸這兩天確實非常惱火。

他在小玫瑰宮的時候就聽於文軒說過這些事了,出了宮以後, 更是看到鋪天蓋地的對他的懷疑,甚至有些不怕死的民眾,大晚上的往他府邸的牆上潑大糞,他昨天夜裡還抓了好幾個,全都關起來了。

這一會兒他站在百花寺大門口,威風凜凜地瞅了瞅那些在排隊的民眾。

下午有一場公開的祝禱活動,要在主殿進行,除了皇室成員以外,還邀請了許多民眾參加,這些排隊的,就是等會要進場和皇室成員一同祝禱的人。那些人看見他,眼神都有些畏懼和敵視。有一個小孩子,看到他獨眼龍的兇相,直接嚇哭了。

他這輩子是得不到甚麼愛戴了,要想坐穩這個位置,只能讓這些人對他更畏懼。

民眾已經在陸續進場,每個人都經過了嚴格的排查,於懷庸在門口抽了根菸,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是文良辰。

文良辰今日也穿了一身百服,淺灰色的,他很少穿這麼素淨的顏色,以至於他一開始都沒看出來是他。

“大元帥。”文良辰跟他打了招呼。

於懷庸噙著煙說:“你怎麼來了?”

“和其他人一樣,為我們的皇帝陛下祝禱啊。”文良辰笑盈盈地說。

他也是長頭髮,只是沒有陳醉的長,留了四個多月,也過肩了。和陳醉烏黑的頭髮不一樣,他的頭髮是栗色的,如果有太陽光一照,會更明顯。

“嗯,進去吧。”

“有好些天沒見元帥了,元帥最近可還好?”文良辰問。

“最近忙的很,過兩天閒下來了,再請你到我家裡唱兩段。”於懷庸說:“怎麼著,幾天不見,就想我了?”

文良辰說:“最近外頭有很多不利於元帥的傳言,元帥聽了可不要生氣。”

“老子生甚麼氣,”於懷庸說:“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愛說甚麼說甚麼,只要見了老子乖乖地夾著尾巴,老子管他背後都說些甚麼!”

文良辰笑了笑說:“這話說的很是。”

他說完便跟著其他人進寺廟裡去了,於懷庸抽完了手頭的那根菸,見於文軒還在盯著文良辰的背影看。

他就伸出腳來蹬了一下於文軒的腿,於文軒回過頭來,笑了笑。

“甚麼時候喜歡上的?”他問。

於文軒笑著說:“也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元帥,您覺不覺得,文良辰現在越來越有皇后殿下的範兒了?尤其是留了頭髮以後。”

於懷庸說:“有麼?”

“依我看,他是知道您喜歡皇后殿下,故意模仿的吧,您怎麼不把他收了,他替您辦事會更上心呀。”

“你小子懂甚麼,”於懷庸揹著手往寺裡走:“你要是喜歡就上,他跟了你,不也能替我辦事。”

“拿得下他的人,拿不下他的心。”於文軒說:“誰不知道他一心只有您呢。”

“一個男人,還能跟你一輩子嘛,要甚麼心。”

都是玩物。

文良辰這樣的是,陳醉那樣的也是。

他現在對陳醉的興趣比以前還要大,明明滴酒未沾,卻像是那一日喝多了酒一樣,見著了陳醉,便想和他發生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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