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單膝跪下,罕見的有一些不大自然,“本來不想這麼匆忙的,戒指是早上才拿到的,但是你好像總也沒有安全感。”
他舉著那枚單調的戒指,指尖有一些不穩。
“小朋友,請問你是走丟了嗎?願意讓我帶你回家嗎?”
沈在坐在長椅上,一瞬間淚流滿面。
“決定了的話就是一輩子,”舒雲章問,“要答應我嗎?”
對於舒雲章來說,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為緊張的時刻。
即使知道沈在已經離不開他,但更清楚沈在也是他的不可或缺。
愛這個字,簡簡單單就將人的一輩子裝下了。
沈在想,舒雲章是很愛我的。
所以才敢對一個十九歲的、幾乎算不上成熟的男生許諾要守護他的一生。
於是沈在不住點頭,要確定舒雲章清楚地看到了他的態度,才抱住舒雲章的脖子,埋頭在他肩窩裡哭得喘不上氣。
這時舒雲章將指環推入他左手的四指。
冰涼的金屬貼著指根,與舒雲章的紋身相扣。
從此往後,是你的安全感,你的幸福,你的家。
“你老公。”舒雲章吻了吻他被淚水打溼的唇。
第63章 高中(1)
“我想帶你去醫務室。”……
楚浩廣認識陸簡峰,是在高中的一次籃球練習賽上。
他是對手裡個子最高的。
楚浩廣還記得,那天發了數學的半期考試試卷,他數學很差,被老師點名起來罵得很厲害,楚浩廣憋了一肚子氣上的籃球場。
陸簡峰長相很兇,又很高,楚浩廣第一眼就記住他,和隊友說:“我去盯防他。”
比賽尚未開始的時候,兩方隊員在各自的籃下練習,楚浩廣一邊投籃一邊聽隊長的排兵佈陣,偶爾有一次回頭往對面望,竟然發現那個大高個在看著自己,但楚浩廣一轉身,他便將視線移開了。
“那個人叫甚麼?”楚浩廣拍了拍隊友的手臂,問。
“誰啊?”隊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哦——你說他?”
“嗯。”
“他陸簡峰,打球就打球啊,”隊友提醒道,“這人球品很好,但是很不好相處,大概生氣了能要命的那種,別招惹他。”
楚浩廣輕哼一聲,“招惹他幹嘛。”
裁判吹哨,比賽開始。
對面跳球是陸簡峰,他個子高,拿到了開局的第一球。
楚浩廣盯他盯得很緊,很多次撞到他身上。
此時正是炎熱的夏天,雖然這天的陽光沒有那麼曬,但氣溫實在很高。
楚浩廣是喜歡出汗的人,場上沒跑幾下就滿身都是汗水了。
陸簡峰壓低身體運著球,抬起頭看楚浩廣的時候,楚浩廣分神注意了他的五官。
眉毛很濃、平直,眼神近看又沒有那麼可怕了,更多像一隻很假的獅子,鼻子挺立,嘴唇也有好看的弧度。
原來是個帥帥的酷哥啊。
楚浩廣探手去偷他的球,摸了個空,撞在陸簡峰堅硬的胸膛上。
人要倒的時候,楚浩廣覺得有隻滾燙的手掌覆上他的後腰。
陸簡峰帶著球走了,一股衝力從左邊將楚浩廣推倒在地。
“哎不小心的。”對面5號笑著說。
楚浩廣撐著地站起來,手在粗糙的地面上劃了一下,有幾道血痕。
裁判吹了哨,很快他的隊友都跑過來。
5號他們很熟,以前打籃球經常遇到,總是和他們作對,在場上用陰招。
楚浩廣攔著隊友不讓他們發火,理智地說:“先打球。”
第一場他們落後了五分,中場休息時隊長重新設定隊伍,有個替補隊員跑過來說:“你們知道嗎?5號被他們隊長罵慘了。”
“啊?”
大家都表示很驚訝。
5號雖然人品不行,但籃球技術過關,在場上屬於主力隊員。
楚浩廣擦汗的手都頓了頓。
還沒等他們議論出個甚麼結果,就見陸簡峰從球場的另一邊走過來。
“你們覺得他隊長來幹嘛的?”一旁有人問了,眼神卻看著楚浩廣。
“不知道,”楚浩廣搖搖頭,隨意地丟了球衣下襬,露出一截小腹,“有點奇怪。”
“還能幹嘛?雖然批評了自己的人,還是要過來幫他出氣唄,聽說這隊長脾氣很差,他們隊裡的都不敢惹他,你看那個5號橫成那樣都得聽……”
話還沒說完,陸簡峰已經走來了,大家都止了聲。
陸簡峰的目光直接而平直地投向楚浩廣,好像微微壓著甚麼。
來者不善,楚浩廣的隊友們全都靠過來想圍住他,但被楚浩廣抬手攔了攔。
他笑了一下,用不大正經的語氣對陸簡峰說:“別這樣,場下都是兄弟。”
陸簡峰沒有對這句話做出甚麼評價,他的眼睛裡始終只有楚浩廣一個人。
“沒事的,你們去休息吧。”楚浩廣偏頭和隊友們說。
離楚浩廣最近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叫一聲。”
大家帶著警惕和疑惑散開了。
楚浩廣這時才看向陸簡峰,不在意地說:“你是來給你的隊員……”
他話還沒說完就卡住了,因為陸簡峰竟然走上來握住了他的手腕,將手掌的部分翻過來,問他:“手傷到沒?”
楚浩廣愣愣的,陸簡峰的聲音帶著劇烈運動過後的喑啞,從他的角度能看到身前的人微微低頭,潮紅的臉和專注的眼神。
“呃,”楚浩廣彆扭地將手抽回來,“沒事。”
陸簡峰的雙手在空中停了一會兒,才慢慢收回去。
“嗯,打完球我帶你去校醫院擦點酒精。”
“不用了。”楚浩廣有些詫異地拒絕道。
“是我隊員的錯,”陸簡峰抬起頭來,眼神很平淡,“以後不會了。”
“哦……”
楚浩廣不知道該說甚麼,陸簡峰伸手過來將他的衣襬往下拉了一些,擦過他的肩膀離開了。
周圍的隊友們都走上來,問陸簡峰和他說了甚麼,楚浩廣才斂了神,又恢復了以往嘻嘻哈哈的樣子,說沒甚麼,過來道歉的。
那天他們輸了球,後半場好不容易追回平局,陸簡峰投了一顆三分的壓哨球。
裁判吹哨的那一瞬間,短促明亮的哨聲隨著籃球打框的聲音結束,手臂上溝壑分明的肌肉宛如一座座山峰,陸簡峰的身體在空中繃成一道有力修長的弧度,像一把拉滿的弓。
下場的時候隊友們互相擁抱,楚浩廣一個人往更衣室走。
他洗澡換衣服都很快,給隊友們發了條資訊說自己要先回家了,一出門就碰到了陸簡峰。
他也脫了籃球衣,身上帶著一股肥皂的乾癟的香味,穿著簡單的運動褲和T恤,和他說:“我想帶你去醫務室。”
這次楚浩廣沒再拒絕,因為覺得陸簡峰這個隊長當的很不容易,幫隊員賠罪做到了這樣的地步,連看著他的眼神都真誠地讓人沒辦法說不行。
去了醫務室陸簡峰也沒說甚麼話。楚浩廣的傷口的確比平時那種摩擦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