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怎麼理得明白。
舒雲章便說:“我來吧,麻煩您先把沈在帶過去,他知道在哪裡,我先下去付錢。”
夏雪楠忽然意識到那麼多次的就診,都是舒雲章這麼帶著沈在來的。
他可能先要帶著沈在去交錢,再牽著他去做檢查,又等著結果出來,再拿回診室等醫生。
沈在一定不願意離開舒雲章,而獨自待在醫院的某個地方。
夏雪楠扶住沈在的肩膀,說:“好的,麻煩你了。”
“沒事。”舒雲章拿著單子走了。
“我們也走吧。”夏雪楠和沈在說,這時才看到沈在一直盯著舒雲章離開的方向,被她叫了一聲才回過神。
“走這邊,媽媽。”沈在指了一條路。
拆石膏的過程很順利。
因為夏雪楠和沈方成在的緣故,沈在和舒雲章的距離不算很近。
往常沈在一定會抱著舒雲章,這次就只好自己咬著嘴唇。
手臂從石膏中脫出來,終於接觸到周圍的空氣,帶來清涼的感覺。
沈在試著動了動,發現已經沒有甚麼力氣了。
醫生引導著他做了一些恢復的動作,又教了他平時可以練習的方法。
夏雪楠聽著,偶爾看一看舒雲章。
他站在自己身邊,手機開啟著,螢幕上是備忘錄,前面已經有了一些內容,都是醫生說的話。
忽然間夏雪楠覺得喉頭酸澀,捂了捂面,被丈夫發覺。
沈方成攬了一下她的腰,好像在重複之前他對妻子說過的話:“兒孫自有兒孫福。”
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他們於是在醫院門口選了一家餐廳。
菜上來得很快,味道也還不錯,沈在因為不太習慣左手沒有保護,而吃得一點不香。
夏雪楠見沈在吃得太少,便說想去旁邊的蛋糕店買點東西,沈方成同他一起。
沈在和舒雲章在廣場上等他們。今天天氣不算晴朗,甚至有些陰,但廣場上還是有很多家長帶著小孩在玩。
一側的長椅上有人在賣可以晃出泡泡的肥皂水,好像許多小孩子都買了,廣場上到處都是五彩的泡泡。
沈在用目光追逐了幾個,不過很快就都破裂了。
於是他拉著舒雲章的袖子,問他:“為甚麼這些泡泡破得這麼快啊?”
舒雲章理所當然地覺得沈在是在玩鬧,不是認真想要一個答案。
“不知道。”舒雲章說了一個沈在很不滿意的回答,被沈在看了一眼。
“我還有一個答案。”舒雲章故弄玄虛地把兩人的距離拉得特別近。
沈在很專注地等著,他覺得舒雲章即將出口的這句話應該會讓他很開心,可是最終沒有等到。
因為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孩的哭聲尤其嘹亮。
“怎麼了?”沈在望過去。
一個四五歲左右的男孩抱著泡泡機嚎啕大哭,身邊沒有任何人。
舒雲章突然握住了沈在的手,說:“去看看吧。”
兩人走到男孩身邊,男孩才稍微分神,仰著頭看了他們一眼。
整張臉都被淚水哭紅了,孩子的哭聲是不懂收斂的,男孩一邊摸眼淚,一邊在叫媽媽。
舒雲章感受到掌心中沈在的手在不斷地顫抖,又握緊了一些,蹲下來和男孩平視,耐心地問:“小朋友,你是找不到媽媽了嗎?”
男孩看了看舒雲章,又出於本能的防備退開了幾步。
舒雲章沒去拉他,而是繼續地又問了一些,諸如你是在哪裡發現媽媽不見的,能記住她的電話嗎。
小孩通通都說不知道。
舒雲章有些無奈地起身,已經準備先去報警了。
沈在一直站在他身後沒有動作,這時往後拖了拖舒雲章的手臂,舒雲章回頭來,聽到沈在說:“哥哥,你問問他媽媽有沒有和他說過什
麼?”
舒雲章說好,蹲下來問了這個問題。
男孩於是又開始哭,很散亂地說:“媽、媽媽讓我等著她,但是我找不到在哪裡了……”
舒雲章和沈在對視一眼。
這裡的另外一個孩子,眼眶中也蓄滿淚水。
舒雲章心疼極了,大拇指一碰他的臉,淚水便滾出來。
沈在不想讓男孩看到,趴在舒雲章肩膀上,緩慢地抑制了情緒。
“我們帶你去,你能想到大概的樣子嗎?”舒雲章問男孩,“你如果害怕,可以離我們遠一些,但是不要再不見了。”
男孩仰著頭,看了沈在許久,問:“這個哥哥為甚麼要哭?”
“那你為甚麼要哭呢?”舒雲章摸了摸男孩的腦袋。
“因為我找不到媽媽了。”男孩說。
沈在走上來,他的眼圈快和小男生一個顏色,嘴角卻微微提著,不再那麼難過了。
“因為我找到媽媽了。”沈在說。
接下來的一切異常順利。
男孩要去的地方並不遠,只是因為想玩吹泡泡才在無意識中跑走了。
而等著他們帶著孩子過去,他的母親已經在原地等待了許久。
見到小孩第一眼,母親便踩著高跟鞋跑過來,罵小孩到處亂跑罵得很厲害,卻哽哽咽咽帶著哭腔。
沈在為這位母親遞了紙,她才很不好意思地垂著頭,止住了眼淚。
母親感謝了他們,也抱著小孩對他們說了謝謝,小孩最後把手裡的泡泡機送給了沈在,稚嫩的聲音說:“哥哥,我也找到媽媽了,所以媽媽才會哭嗎?”
“嗯,”沈在點點頭,又同他約定,“那以後你能別讓媽媽哭嗎?”
“我知道了!”小男孩挺了挺胸脯。
送走了這對母子,沈在和舒雲章在廣場旁的長椅上坐下。
舒雲章能感覺到,沈在此刻格外需要他。
他緊緊抓著舒雲章的手,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實在缺乏的安全感,只有透過無限靠近舒雲章來彌補。
舒雲章用五指分開他的五指,兩人十指緊扣。
“哥哥……”沈在靠過來,“我覺得我是很幸運的人。”
“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的人,以前我總是和自己說,總有一些人會顯得沒有那麼幸福,我只是其中之一,僅此而已。但是後來……”沈在說不下去了,咬著自己的嘴唇,將翻湧的艱澀吞入腹中。
他曾經真實的以為會永遠暗無天日。
“剛剛我還沒回答你問題,”舒雲章忽然說,“你想知道我要說甚麼嗎?”
沈在莫名就覺得舒雲章的回答很重要。
“想。”
舒雲章鬆開他的手,“好像有點俗。”
舒雲章笑了笑,“我就是想說,我很愛你。”
“啊?”沈在懵了一瞬。
“我很愛你。”舒雲章湊到他耳邊,用氣音重複了一遍。
“我、我也很愛你啊。”沈在茫然地抬眼看他,嘴唇貼到了舒雲章的下巴。
舒雲章又笑了,站起來走到沈在身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指環。
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沈在驚訝地不會說話,也沒有動作。
舒雲章在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