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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7章 第1949章 沈秋山:我要帶寶貝去參加參王大會

2026-04-20 作者:百李山中仙

沈秋山雖也算林區子弟,露水河林場二百多工作人員,沒有他不認識的。但他想從林場裡借一棵半自動容易,多了就不行了。

這趟回去,沈秋山求爺爺告奶奶,用盡了一切關係,才從林場借來了三棵半自動,要到了五十發子彈。

感覺這些子彈也不夠,沈秋山又回家屬區,找屯裡打圍的買子彈、買槍藥。

將沈旺林等人重新組裝一遍後,他們又穿過狼草溝來了此山。

一上山,沈秋山就抻著脖子,張望他那大寶貝。

由於趙軍的設計,那棒槌秧一點也沒蔫巴,插在樹洞口隨風搖曳。

看到棒槌秧完好無損,沈秋山很是高興,當即帶人上前就要用油鋸放樹。

“秋山,咱再哪塊兒放?”手持油鋸的宋大奎問,沈秋山手往下一指,指著這柞樹根節,道:“從實心那塊兒鋸。”

“那是幹啥呢?”旁邊有人提出質疑,道:“帶實心的那多沉吶,到時候這頭兒輕、那頭沉,咱也不好抬呀!”

“你懂啥呀?”沈秋山不耐煩地一甩手,道:“底下實心的,棒槌在裡頭不風乾。你要兩頭都空心的,一串風,這棒槌在裡頭不幹巴了嗎?”

“那幹棒槌不一樣賣嗎?”提出這問題的也是個外行,聽他如此說,沈秋山道:“那可不一樣啊!這棒槌我還尋思等十月份,我拿去參加參王大會呢。”

說到這裡,沈秋山滿眼渴望地看著那隨風搖曳的三品葉,心裡已經在幻想這苗三品葉震驚各路參幫、各位大財主的場景。

想著想著,沈秋山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看得沈旺林、宋大奎等人面面相覷。

不過接下來,就沒人質疑沈秋山的要求了,宋大奎按著沈秋山說的,在這柞樹根節實心處下鋸。

沈秋山這麼安排是沒問題的,這參若真是天生地養,那它寄生的樹幹只要水分不幹,它就不幹。

像這樣留一段實心,才能更好的達到保溼效果。這“寶貝”若真貨真價實,沈秋山真能將其留到十月份。

可問題,這參是假的呀!

沈秋山要是從離根節最近的空心處鋸開,然後順那空筒往裡一瞅,他立馬就能知道自己被騙了。

可他要從實心處鋸,那他一時半會拆不穿這騙局。

“嗚嗚……嗚嗚……嘶咔……汪汪汪……”油鋸聲剛響,拴在周圍樹上的獵狗紛紛開聲。

但這次,它們不是朝著兩側林子,而是向著山坡上在咆哮。

沈秋山見此情形,當即大手一揮,道:“六叔,幹!”

沈旺林沒吭聲,也沒按沈秋山指揮的那樣衝出去,而是雙手持槍立在原地戒備。

他們這趟回家,連買帶求一共弄來了二百二十多發子彈。

這裡大多數都是灌了槍藥的獨頭彈,只有少部分是的半自動子彈。

在加上之前的彈藥,沈家幫彈藥量還算充足。但此時沈旺林手裡拿的是半自動槍,他捨不得浪費半自動子彈,便吩咐拿16號、32號獵槍的炮手開槍。

“嘭嘭嘭……”一連串的槍聲在林間響起,但這時候沈旺林眉頭一挑,眼睛一睜,大聲喊道:“快別打啦!”

幾個開槍的炮手剛裝填好子彈,就停止了射擊動作。

“六叔!”沈秋山要問沈旺林為何如此,卻見沈旺林猛地一抬手,制止了沈秋山到嘴邊的話。

沈秋山閉嘴時,槍聲也落了下去。此時除了周圍的狗叫聲,就只剩上面林間“咻咻嗷嗷”的怪異叫聲。

這聲音尖利似哨,一聽就不是狼叫。

“壞了!”此時,有經驗的跑山人全在心裡暗道不好。

“俏它哇!”沈旺林爆粗口,對身旁沈秋山道:“那特麼是紅毛狗!”

“這特麼壞了!”聽沈旺林這話,沈秋山臉色也不好了。

沈旺林說的紅毛狗,就是豺。

狼有三大死敵,虎、豺、猞猁。這三種猛獸都生活在山裡,所以嶺南、嶺西、嶺東溝這邊的山林裡,幾乎都沒有狼。

露水河這裡是有一個特殊的狼草溝,要不然狼一般都在草甸子附近生活。

露水河狼草溝的特殊環境,使這狼群從清朝時就在此紮根。

但按理說,每年狼群都會驅逐老狼,或是剛成年的青壯狼。

可附近沒有其它狼群的存在,就是因為這些豺的存在。

而且,山上的豺群每年都會與狼草溝裡的狼群發生無數次衝突,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抑制了狼群的壯大。

此時沈秋山他們待的這片山,是豺群的領地。

之前狼群上山,侵犯了豺的領地,巡視領地嗅到狼群氣味的豺,召集同伴來找狼群算賬。

沒想到,它們一頭撞上取寶心切的沈秋山一行。

更沒想到的是,這幫人把它們當狼打了。

一隻只豺發出淒厲的叫聲,還好有狗叫聲壓著,要不然在這老林子裡得老瘮人了。

那片林子裡,散佈著八隻豺。這八隻豺七生一死,死的那只是被子彈給蒙上了。

或者說這隻豺的運氣太不好了,無論是16號槍,還是32號槍,有效射程都沒多遠。可這豺拿自己胸口,撞在了火藥頂出來的大鉛彈上。

這就是所謂的獨頭彈,說是大鉛彈,其實是一條鉗橛子。但被火藥推出來以後,有個勒勁將其勒成了鉛餅。

這一記,直接把這幫豺裡最強壯的那隻公豺乾死了。

豺群的等級沒狼那樣森嚴、粗暴,但豺是母系社會,豺王是最優秀的雌豺,而最雄壯的公豺自然就是首領的配偶。

配偶死了,豺王哪能善罷甘休?雖然畏懼子彈不敢上前,但豺群仍聚在林間不散。

“大奎!”在這關頭,沈秋山大聲衝宋大奎喊道:“放樹啊!”

遠處的豺叫,刺激著宋大奎的生理反應,他頭皮發麻,臉色有些發白,看向沈秋山的眼神中帶著畏懼。

一看宋大奎是不頂用了,沈秋山過去奪過宋大奎手中的油鋸,在將油鋸啟動後,沈秋山懷著對金錢的無比渴望親自放樹。

豺體型小,不會跟人死磕,所以這幫豺嚎叫了片刻,便有組織地離去了。

豺走了,狗就不叫了,沈旺林等人鬆了一口氣,沈秋山則安心放樹。

喂得羅粗細的柞樹,用油鋸很好放。眼看樹快被放倒時,沈秋山停下油鋸,讓宋大奎等人用繩子拴住這樹空筒的中間位置。

拴了四根繩子,四個人在四個方向拽著,防止樹筒子倒了再把那三品葉砸壞了。

可就在這時,狗叫聲又起。這次八條狗分別朝著兩側方向叫,沈秋山一看就知道,這是狼來了!

由於拽繩子固定樹,沈家幫這四人中,有兩個身處外圍。

怕狼忽然躥出來掏他們,四人紛紛丟下繩子向炮手們靠攏。

此時沈秋山再用油鋸掏兩下,這樹筒子就倒了。可沒人給他拽樹,沈秋山還不能往下鋸了。

眼瞅“大寶貝”就要回家,卻受狼群搗亂,沈秋山一時間大怒,衝沈旺林喊道:“六叔,你們都打!打!”

沈旺林都知道今天的任務快完成了,當即不再猶豫,一個個抬槍向兩邊林中打去。

他們一共十一棵槍,射擊聲連成一片,不絕於耳。

沈家幫一口氣打出去五十多顆子彈,狼群才退去。

趁著狼退走的工夫,沈秋山招呼人扽繩子拽樹,而他再次啟動油鋸,成功將一截兩米四公分長,上頭空、下頭堵的樹筒子鋸了下來。

大功告成後,沈秋山讓人用繩子綁在樹筒子中間處,然後四個人用棍抬著往回走。

期間,沈秋山寸步不離地護著樹上的三品葉。

直到下山進入狼草溝,沈秋山回頭看眼東山,心中暗道:“有這大寶貝,我再給我爹留那棒槌拿到手,等特麼十月份參王大會,我把這倆一賣,我就發了!”

這時候才五點多鐘,天還沒黑呢,沈秋山也算白日做夢。

而與此同時,趙家幫臨時窩棚裡,石頭被清理出來,摞在東牆根下。

當初抹炕的砂子,被趙軍他們用鍬攏到一起,然後用小燜罐去河邊打水,將砂子用水和了。

那邊張援民親自動手搭炕,東北火炕也是有技術含量的。搭的不好,灶坑裡的柴不愛著,根本燒不熱,甚至有的還倒煙。

但這對張援民來說根本不成問題,眾人給他遞石塊,他就一塊塊地抹、搭、砌,大概四十分鐘後,炕體基本成型。

接下來,張援民動手抹炕面。炕面不抹平,睡著不平而且太燙。

從家出來的時候,趙家幫帶了各種工具,但就沒帶泥抹子。不過這也難不住張援民,用刀削木頭做個刮板,成功用砂子將炕面抹的平平呼呼。

這炕剛抹完正常得燒幾天才能幹,但趙家幫顯然沒那工夫。

灶坑裡塞柴火,點著烘著炕,趙家幫到外面去吃飯。

他們修炕的時候,邢三在外面用石頭簡單壘了個灶臺,盛完水的燜罐煮上了掛麵。

無論是在山裡還是在家,吃涼的食物和吃熱乎飯是兩個感受。

這季節,太陽沒落山,山裡就不冷。趙家幫圍著燜罐坐成一圈,他們出來都沒帶碗,就帶了四個飯盒。

飯盒蓋也算容器,趙軍從燜罐挑起一綹麵條,用飯盒蓋藉著吸溜了一口,然後把飯盒蓋給了旁邊的李寶玉,他拿起鹹鵝蛋,摳了塊黃放在嘴裡。

……

“吃這鹹雞子,一滷鹽兒不鹹。”露水河林場家屬區,沈秋山將沈家幫人都招來了家裡慶祝。

他媳婦也沒提前準備,但沈秋山給人都帶家裡來了,這就必須得招待。

趕上這時候雞連蛋,家裡雞蛋吃不了醃的鹹雞蛋,煮完了切兩半擺盤,再炸點花生米,買點兩樣罐頭就是四個菜。

但沈秋山非得讓他媳婦殺雞,這時候正是雞下蛋的好時候,從去年就開始養,現在殺,那就白喂一冬天吶。

沈秋山媳婦王貴霞殺雞的時候,眼淚都在眼圈裡直打轉。

宋大奎家跟沈秋山家是鄰居,宋大奎帶著媳婦過來幫忙,孩子也來了。

此時鍋裡燉著雞,那雞得燉一陣子呢。

男人們喝酒能等,倆孩子等不起,王貴霞就給倆孩子夾了幾片午餐肉,弄了兩條罐頭魚,讓他們在西屋裡吃。

這年頭家裡來客人,沒有孩子上桌的。

沈秋山一幫人在東屋,倆孩子在西屋。

此時西屋炕上除了這倆孩子,再就是沈秋山他們從山裡抬回來的樹筒子。

這樹筒子躺在炕上,樹洞的位置蓋著紅布,蓋住了那苗三品葉。

“這啥玩意兒呢?”沈秋山的兒子沈志剛今年才八歲,正是欠兒的時候。

“那是老仙家吧。”宋大奎家是個閨女,今年六歲,小姑娘見過用紅布遮著的保家仙,以為這也是那個呢。

“我瞅瞅!”沈志剛撂下筷子,翻身爬過去,掀開紅布就看到了那從樹洞長出來的棒槌。

“這不棒槌嗎?這咋長樹上呢?”沈家幾輩人都是放山的,沈志剛見過這個。但他很驚訝的是,這棒槌咋長樹上了呢?

在強大的好奇心驅使下,沈志剛伸出小手抓住一拽,很輕鬆地就將那棒槌秧拿在了手裡。

可憐沈秋山,一路小心翼翼地護著這三品葉。就刮一陣風,他都得側身護著,沒想到就這樣被他兒子給揪下來了。

揪下棒槌秧,沈志剛撅著小屁股,趴在樹洞口往裡看。

這樹洞那頭是堵著的,裡面就一個軍用水壺,也是深顏色的,壺口還用泥糊住了,所以沈志剛甚麼都沒看到。

小孩子的好奇心,來的快,去的也快。

沈志剛將棒槌秧往旁邊一丟,連著挪動屁股,將自己挪到炕桌前,抄起筷子繼續吃飯。

就在這時,王貴霞端著個小碗進來了,小碗裡裝的是雞肝和蛋花子。

所謂蛋花子,就是下蛋母雞肚子裡未成型的蛋胞。

這玩意跟雞蛋黃差不多,和雞肝在鍋裡燉一會兒就熟。正常燉雞,這個都後下鍋。

可想著有倆孩子,王貴霞就將這些先燉了,然後拿過來讓倆孩子分著吃。

小碗往桌上一放,倆孩子的筷子就伸進了碗裡。

但倆孩子從小一起玩,感情也挺好,就見沈志剛夾起最大的蛋花子,將其送到宋小慧碗中,道:“慧兒,這大的給你。”

王貴霞見狀一笑,可當她轉頭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王貴霞緊走兩步,彎腰撿起被丟在地上的棒槌秧,起身就問兩個孩子,道:“這誰拽下來的?”

“我拽下來的。”沈志剛吃著蛋花子,含糊不清地問:“咋地啦,媽?”

這一刻,王貴霞腦瓜子嗡嗡的。她雖然不知道這三品葉的真實價值,但沈秋山到家以後,曾拉著她小聲嘀咕過一句,說這三品葉能換十個大仙童。

大仙童甚麼價值,王貴霞是知道的。

此時王貴霞顫顫巍巍地走到東屋門口,沈秋山正跟人推杯換盞呢。

無意間看到自己媳婦站在門口,沈秋山定睛一看,瞬間眼珠子就紅了。

“你給這秧子拽下來的?”沈秋山大聲質問,王貴霞被嚇了一跳,脫口道:“不是我拽的,兒子拽的。”

“我CTMD!”沈秋山蹭一下就起來了,推開坐在他面前的宋大奎,就那麼衝了出去!

“我CT瞎M!”此時的沈秋山口無遮攔,啥髒話都往出說。

“你幹啥呀?”王貴霞想攔,卻被沈秋山一把推開。

沈秋山快步衝進西屋,正在嚼雞肝的沈志剛一回頭,沈秋山一個大嘴巴子重重地抽在了沈志剛的臉上。

這一巴掌,抽得沈志剛腦袋猛地往右一甩,一聲清脆的“咯嘣”聲誰也沒聽到,但這時候沈志剛的腦袋、脖子都動不了了。

一聲慘叫在沈家西屋響起,傳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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