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後會產生自卑的心理,奴家在他小的時候便總是跟他說他是世上最好看的孩子,樓裡的姑娘公子個個都寵著他也便都這麼說,所以這種想法在他心中早已是根深蒂固了,他很在乎他的容貌,不喜歡別人說他不好看,要怪也只能怪奴家當初不該這樣。”
床上的人嘴角微微一勾,語氣依舊是冷冷清清的:“這也不能怪你,我倒是好奇這孩子的爹究竟是何等傾國傾城的人物,呵,他的容貌也不辱此盛名啊!這次麻煩你了,我還要跟你說聲謝謝。”
“堡……公子言重了,只要能夠幫得上忙,已是奴家莫大的榮幸了,只是蔭兒從未知道奴家的過去,奴家也從未想過讓他涉足江湖,望公子替奴家保守這個秘密,奴家定不會讓他再來打擾您的,你就安心養傷吧!”花娘戰戰兢兢地說到,花蔭雖生在煙花之地,但是從未通曉男女之事,外面世界更是不曾瞭解,雖是年有十八,但卻單純得猶如一張白紙!她早已退出江湖,只想平平淡淡地生活,定是不會讓花蔭去再去混這趟渾水!
床上的男子點點頭,淡淡地說到:“他要來便讓他來罷,也說不上甚麼打擾,你攔著他,他定是會更好奇的,反倒生疑了,好了,我累了。”說完便躺了下來,旁邊站著的女子趕緊上去幫他蓋上被子。花娘見狀便行了個禮道:“那奴家便不打擾公子休息了,奴家先退下了,有甚麼吩咐便叫一聲。”說完便退了出去。
夜間的紅樓,人來人往,穿梭不息,歌舞昇平,歡聲笑語不絕於耳。花蔭抱著古箏走在樓上的迴廊間,路過一個廂房時,剛好與開門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驚慌失措地抱住了那個差點滑落出去的古箏,抬頭髮現眼前的人正是早上拿劍指著自己的女子:“姑娘好,剛才不好意思,沒撞傷你吧?”
蜻蜓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便要離去,花蔭剛好看到了她手裡的藥碗,便問到:“你家公子好些了吧?我進去看看他吧!”說完便要抬腳進去,蜻蜓趕緊攔住了他,說到:“我家公子要休息了,你改天再來吧!”花蔭從門口望了進去,看到床上半躺的人正好也看著他,趕忙微微鞠個躬,說到:“公子,你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有空要出來走走,老是窩在房裡也不好,我晚點再來看你吧!”說完便走下樓去。
花蔭身著一襲寬領紅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流水般長瀉而下,臉上沒有絲毫的容妝卻妖豔異常,彷彿骨子裡早已刻下了這種魅惑眾生的魔力。花蔭一步一步地走下階梯,樓下頓時安靜了下來,下一秒鐘便炸開了鍋。早就習慣了這種氣氛,花蔭毫不在意那一道道刻在他身上的貪婪目光。他走到琴臺,放下古箏,對著臺下回眸一笑,便翩然入座。臺下傳來陣陣抽氣聲,又不知道有多少的人被勾走了心魂。
樓上的迴廊里人,斜倚著樓柱,目光如水,淡淡地看著臺上彈琴的人兒,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臺上歌舞昇平,黯然失色,那個人叫“花蔭”,只要有他在,再美的一切,皆成陪襯。嘴角不由地微勾,耳邊響起了蜻蜓的聲音:“公子,您身上有傷,回屋吧!”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蜻蜓知道堡主的Xi_ng格,便不再多說,只是靜候在身旁,以防萬一。
世人皆知,天下最有名的青樓裡,住著最美的男人和最美的女人。最美的女人叫雪姬,最美的男人叫塵風,他們的容顏轟動天下,不知有多少人不遠千里,跋山涉水地跑來只為了一睹美人的芳容,只是這兩人皆是千金難買一回頭,即便是花錢買他陪酒都不是易事,更別提是留下過夜了,夜夜買醉在樓裡的人也很少見到他們兩人,除非是他們自己選上的人,不然誰都沒這個福分。
除此之外,紅樓有一位最貴的戲子,叫顏如玉,凡是你出得起價,他便上你的床,沒錢一切都免談,是出了名的認錢不認人!
紅樓還有一個不賣身,不陪酒的美人,叫“花蔭”,傳聞這位花蔭公子容貌天下第一,琴藝天下第一,他天天閒逛在紅樓,天天為歌舞伴奏,只要是去的人幾乎都能見到他。只是可望卻不可及,更能引人遐想,給人一種近在眼
前卻遠若天邊的感覺。
所以江湖便廣為流傳著一句話:“紅樓花蔭,魅動天下,回眸一笑,群芳成泥。”
第二章:夢(修改)
“公子睡下了嗎?可好些了?”花蔭一踏進房門便開口說到,將手中的琴放到桌子上,抬頭看向床上,帳內傳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花蔭趕緊走上前去,挽起紗帳說到:“怎麼還咳得這麼厲害?公子生的是甚麼病?”床上的人依舊帶著面具,他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半躺在床頭,花蔭見他不語也不惱,轉身走到桌子前倒了杯水遞給了他:“喝點水。”床上的人依舊不說話,接過他手中的水,抬起面具,喝了兩口便遞迴到他手中。花蔭把杯子放回桌子的時候,正好蜻蜓進來了,看到了花蔭,大吃一驚,急忙對床上的人說到:“對不起公子,我這就讓他出去。”說著就要推花蔭出去,床上的人終於開口了:“不用,你下去吧!”蜻蜓怔了怔,便離開了。
花蔭看了看那個離去的背影便開口問到:“這位姑娘怎麼稱呼?她是你的隨從嗎?”
“怎麼?你在意她?”床上的人口氣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也不是,只是知道了名字好稱呼,對了,我還不知道公子你怎麼稱呼呢?”床上的人半餉沒有回答,花蔭見他這麼久沒說話便說到:“算了,公子要是不喜歡將名字告予別人也沒關係,我先回房了,夜深了,公子好好休息。”說完抱起琴便要走出去,在跨出房門的那一刻便聽到裡面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席嵐。”花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席公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說完便回房去了。
或許江湖上,只有花蔭不知這個名字了!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頓時出現一道人影,那人一身黑衣,是個面目俊朗的中年男子,他走到床前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說到:“屬下飛鷹,參見堡主,屬下來晚了,望堡主恕罪。”
“教中可有甚麼動亂?”床上的人冷冷地問到。
“除了蜻蜓和燕語沒有人知道堡主受傷,這紅樓的周圍已經佈滿了我們的人,我們現在可以直接動身回去。”
“不用,我想回去的時候自然會回去。”席嵐淡淡地說到。“是,堡主。我們會一直在周圍,沒有誰能亂來,您就安心養傷吧!”床上的人冷哼一聲,下一刻他已來到他面前單手扼住他的咽喉:“飛鷹,如果我說的沒錯,在花月堡裡,除了我以外,就屬你武功最高了吧?我受傷的這段日子,你可曾想過取而代之?”飛鷹知道,扼住咽喉的手只要再稍微用力一點點,他便可直接魂遊九天,發白的嘴唇勉強地擠出幾個字:“屬下……不敢,堡主饒命!”
席嵐放開了手,飛鷹身體搖晃一下便單膝跪了下來。席嵐袖子一揮,坐到了凳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眼裡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我只是讓你知道,即便是受了傷,這花月堡裡所有人的命依舊掌握在我的手裡,我要誰二更死,閻王也不能留人到三更。只要我席嵐活在這世上一天,這花月堡一天便是我說了算,即便是我死了,我也能讓所有的事情按照我的意願發展下去。”
“堡主聖明!飛鷹對堡主的衷心日月可鑑!”飛鷹啞聲說到。席嵐站起來,扶起了他,淡淡地說到:“你的衷心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想讓你在我還沒回去之前,讓堡中的人知道,這是他們堡主想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