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越轉越快,耳邊是冷冷的風,還有青草的味道。
“我聞到了,哥,我聞到了冷風、青草的味道,是不是開啟了?”
“你錯覺吧?”榕清甚麼都沒聞到,覺得是弟弟太想開啟陣法,產生的幻想。弟弟離陣法那麼近,齒輪轉動多少會有風的存在。
路西真的覺得好像就開啟了,激動說:“哥真的——”
話還沒說完,陣法中間霧氣繚繞還有霹靂巴拉的雷電閃爍。
榕清想也不想,一個瞬移過來,護著弟弟到背後,塞西爾幾乎同時擋在了陣法前。凱里怔愣後,渾身因為面前的場景,顫慄不已,“真的開了,真的開了。”
“還不確定開啟了哪個世界的門。”榕清面容嚴肅說。
並沒有教授和弟弟的激動興奮,在宇宙,凱里說的平行世界,找到回家的路,機率是億萬分之一。二十年前,父母以為開啟了時空之門,結果父母、族人死了,弟弟失蹤。
而現在,誰知道從那扇門裡走出了甚麼怪物。
“塞西爾,叫護衛隊。”
榕清冷著臉吩咐。他們借居這個世界,如果惹下了甚麼麻煩,有責任替這個世界清理gān淨。
護衛隊很快進來,封鎖了整個別墅,嚴陣以待。
“西西,去安全房。”
“哥。”路西知道大家這樣怕甚麼,怕來的不是友人,而是敵人。怕拖哥哥後退,可讓他去安全房待著又擔心,“我就留在這裡,我站在後面,要是出危險,我在跑。”
亮光越來越亮,刺眼的白,冷霧和青草的味道。
弟弟說的沒錯。
像是被撕裂開,霧氣中有兩道身影。
路西看清某一人後,驚喜連連道:“哥,別開槍,是謝燭寒的爸爸。”
西斯比爾沒有死。
高大的身材,懷裡還有個人,被黑色斗篷裹著,對方粗糙的手掀開斗篷,露出一張消瘦病態孱弱的臉,眼睛很大很亮。
“兒子——”
對方和路西雙眼對上。
路西愣了下,看向哥哥,誰啊?爸爸嗎?
父母屍體是榕清親手埋葬的,怎麼可能是父親。
西斯比爾嚴肅古板的臉帶著微笑,“安安,他不是謝燭寒,他是謝燭寒愛的人。”
安安?這麼親暱的稱呼。路西知道了。這是謝燭寒另一位父親。
時空之門還開著,凱里詢問要不要關掉,但要是關掉,以後很難找到另一個世界的門。在極短的時間,凱里已經明白了,為甚麼大門會開啟,還準確找到了,因為這兩個男人與家主認識。
也是魔界的,可能會魔法,用華人的話就是裡應外合。
如果關掉,以後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暫時先別關。”西斯比爾跟榕清說:“我會設定一個結界,不會有人闖進這個世界。”
魔杖在手,西斯比爾的魔力已經恢復,甚至更甚。
對榕清來說更好,他需要思考,需要問問族裡其他人,這是個大事情。
-
“大爸爸,是不是爸爸來了?”
豆包豆糕坐在房頂上,遠遠就看到了車輛往莊園的方向駛入。
今天大爸爸教他們飛起來,弟弟已經學會了,豆包怎麼都學不會,很苦惱的撐著臉頰坐下來嘆氣。謝燭寒便停下教學,陪著兩個坐在房頂一起玩,還讓管家送上了淋著藍莓醬的鬆餅。
豆包的煩惱一掃而空,小手握著鬆餅,啃得認認真真,每一口吃的很仔細。
一人只有一小隻餅。
依依不捨吃完就看到了外面的車。
謝燭寒目光放遠,看到了車裡的少年,後面的車——
臉色一變。
“大爸爸怎麼啦?”豆包好奇問。
“那個人怎麼會——”
豆包還要問誰呀,弟弟給他比噓,小聲說:“好像是爺爺。”
“你怎麼知道呀?”
“因為大爸爸說‘那個人’。”
豆包瞬間明白了,他和弟弟之前也叫大爸爸‘那個人’的。
他們果然是親親的父子呀。
之後的事情有點亂,豆包豆糕見到了爺爺,還有漂亮伯伯也來了,還來個一位瘦瘦的叔叔,大家都不說話,豆包豆糕叫完人,發現瘦瘦的叔叔眼睛紅了,盯著大爸爸看。
“伯伯第一次來這裡,豆包豆糕帶我和伯伯去逛逛吧。”路西說道。
兩隻立即放下一頭問號,帶著爸爸和伯伯塞西爾叔叔去玩,後面可好玩了。
別墅中。
謝安紅著眼死死地咬著唇,忍住了眼淚。
太像了。
像西斯比爾,也像他。
這是他的兒子。
不用語言說明,謝燭寒已經猜到了對方是誰。
“你要我死嗎?”謝燭寒認真的詢問。
像是對方說要,就把生命還回去。眼底是一片的冰冷,沒有活下去的慾望,仇恨、決絕,可說完,心臟的跳動,牽掛著絲絲的疼痛,想到了少年,想到了豆包豆糕,身上的冷和恨意漸漸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