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去睡?腿疼嗎?”
“不是。”簡淮靠著牆,問:“可以抱一下嗎?”
路西以為有甚麼,過去給了簡淮一個擁抱。簡淮閉著眼感受著路西的味道和這一刻的幸福,他想,如果不能成為情侶,那麼讓他做路西最好的朋友也是好的。
他不想再表白,不想再破壞這份感情。
‘轟’
聲音從主臥傳來的。
簡淮愣了下,“甚麼東西?你房間不會進小偷了吧?”
“不會。我們都在家,小偷怎麼進來?”路西知道是誰,淡定笑說:“可能是我剛出來窗戶開著,風chuī倒了甚麼。我去看看,你早點睡吧。”
簡淮:“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路西還沒來及說甚麼,達爾的門推開,一手拿著簡淮的柺杖,一手拉著簡淮的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架著人去客房,“我帶他睡了。”
“好啊,你們早點睡。”
簡淮:“……”甚麼他和大胸肌早點睡!
主臥室很安靜,燈又滅了,黑漆漆一團。
路西覺得房間很冷,真像他說的那樣窗戶沒關似得。
難道不是謝燭寒?
合上門開燈的瞬間,背後的人抱住了他。
路西瞬間就知道是謝燭寒。不過今天的謝燭寒衣服染了雪霜,十分冰冷,路西凍得一個哆嗦,說:“你怎麼來了?”
燈亮了。
謝燭寒一身的寒意。
冰天雪地像個冰人,更不接地氣不像人了。
“路西。”謝燭寒低頭望著懷裡的少年腦袋,“路西,路西,不要有別人好不好。”
“甚麼別人,你在說甚麼。”
路西:“他們是我的朋友。謝燭寒,你有別人時上我的時候怎麼不說?”
“沒有別人。”
謝燭寒聲音很小,很小。
“謝燭寒只愛路西。”
房間霎時安靜,靜的路西呼吸聲可以聽聞到。
隨之而來的是,背後巨大的、冰冷的身影襲來,重重壓在路西的肩上。路西差點一個趔趄,站穩後轉身扶著謝燭寒,謝燭寒已經滑落到了地板。
燈光下,謝燭寒一臉冰霜,臉色慘白,像是死人一樣。
這一刻路西慌了。
“謝燭寒!謝燭寒!”
第43章
路西嚇得要死。
手都是抖得。
謝燭寒身qiáng體重, 路西一個人廢了勁兒扛到chuáng上,觸手才發現謝燭寒冷的跟一塊冰一樣,這就算了, 還硬邦邦的。
加上臉上的雪霜, 慘白的臉, 沒有血色的唇。路西覺得自己扛一個死人。
“謝燭寒!”你別嚇我。路西拍著謝燭寒的臉。
沒有一點熱乎氣。
拉著被子裹得緊緊的, 趕緊給大哥打電話。
榕清今天沒跟塞西爾搞, 別墅節日氣氛濃厚, 兩人坐在壁爐前喝著酒, 塞西爾難得不闆闆正正的——也是被榕清下了命令。
“……當初差點沒了。”榕清想到以前。
父母帶著族裡的長老們,施法做陣要開啟時空回去,他和弟弟穿戴整齊。弟弟那年也就剛四歲, 被他抱在懷裡,問他真的可以回家嗎。
小手緊緊的扒著他的脖子。榕清不知道, 他有種預感,很危險, 可能回不去。但父母、族中的長老對回家太痴迷和盼望了。
儘管魅魔一族只要做就能修煉,他們在這個世界也可以擁有漫長的生命,可終歸不是那個世界。少年的榕清抱著弟弟, 背後站著十餘位和他同齡大的少年,守護著他。
陣法開了, 天色驟變, 一道裂縫。父母以為可以回家了,拼了命的帶著他們回去——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死了。
當時很混亂, 榕清被拉扯, 像是要四分五裂, 被臨死的母親拼命推了下來, 落地的時候,是塞西爾撲上來抱著他,塞西爾先落地,緊緊地護著他。
而榕清懷裡抱著的弟弟,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父母、族人、弟弟全都不見了。
“主人當時有十個預備魅奴的。”塞西爾說。那時候主人最喜歡的是另一個,如果不拼命,主人不會看到他的。
從他認識這個世界開始,便喜歡上了主人,主人就是他的世界。
現在他是主人唯一的魅奴。塞西爾不後悔。
“就算當時死了,也是為主人死的,我願意。”塞西爾知道主人想說甚麼。他們心意相通,在chuáng上時他能感受到主人的快樂,這比他自己快樂更讓他著迷。
榕清用腳踢了下塞西爾,喝了口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這個世界他最重要的人就是弟弟,還有塞西爾。
電話響了。弟弟聲音帶著哭腔,“哥,謝燭寒暈過去了,他又冷又硬,不會死了吧?哥……”
“等我馬上到。”榕清電話裡安慰弟弟。
本來休息融洽的氛圍沒有了,榕清站起穿衣服,塞西爾也規規矩矩成了魅奴。塞西爾替主人拉開車門,自己上車,開車時,看了眼後面的主人,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