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懷光點了點頭,導演又說:“車子裡的油……”
季羽直接從後座勒住他的脖子:“摳門老賊,受死吧!”
導演掙扎起來:“我是說,我們提供!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季羽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哎呀,你早說嘛。”
導演幽怨地看著他:“我正在說呢,就被你打斷了……”
路懷光幫著季羽說話:“怪你平時的形象太不正面。”
季羽有人幫腔,瞬間理直氣壯起來:“就是,按照你一般的習慣,這個時候就要說收費專案了。”
導演翻著白眼把地圖丟給他們。
路懷光伸手接住,季羽態度囂張地拍著導演的椅子背:“這位導演你好像很不滿嘛?啊?把我們搞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脾氣還很大嘛!”
導演縮在前座上呼叫外援:“攝像機!把這兩個人威脅導演的面目給我拍下來!”
鬧了一陣以後,導演嘀咕:“這段還挺有意思的,我又要糾結要不要把自己剪進正片裡了。”
季羽剛剛在飛機上睡飽了,此時一點睏意也沒有:“這車上除了我們倆就你了,總不能鬧司機吧,人家還要開車呢。”
導演:“你倆互相玩不行嗎?”
路懷光嚴肅地咳了一聲:“瞎說甚麼呢,咱們不是全年齡向的節目嗎?”
季羽把手卷成話筒遞到他嘴邊:“路老師,你倒是說說你在想些甚麼?”
路懷光有點猶豫地看著他,季羽眯起眼睛威脅:“我提醒您一下,我這是再給你一次重新措辭的機會。”
路懷光不敢開口了。
導演目光復雜,沒想到最後是季羽站在了整個節目組食物鏈的頂端。
到達了目的地,兩人正要下車,導演叫住了他們。
“等一下,你們忘了固定環節了嗎?我還有一段詞兒呢。”
“瓦爾平原上曾有過一段輝煌的文明,這裡的先民將生活中大大小小的自然現象具象化為神祇,併為它們修建神廟,祭祀跪拜,以求庇護。據統計,這裡大概有三十幾座保留完好的神廟,還有近一百座被損壞的神廟遺址。這些神廟大多毀壞於戰亂之中,關於這段歷史的真相眾說紛紜。有學者認為這是不同信仰之間的戰爭,留下來的神廟就是這場眾神之戰中的獲勝者。也有學者認為,是統治者的驕奢yín逸、過度祭祀,引起了群眾的不滿,才引發了這場戰爭。”
“現如今,輝煌王朝的後裔們還零星生活在這附近,我們偶爾還能在他們口中聽見先人的傳奇。”
季羽:“說完了?”
導演:“稍等一下,還有一段是特地說給你們聽的。”
他手指向眾人視線中的一座石頭小屋:“這座石頭建築雖然外表質樸,但卻是由頂尖建築學家設計,能夠抵禦這裡惡劣的天氣環境,同時也和當地的神廟建築風格保持一致。是方圓十里之內建築水平最高的石頭屋,人稱,荒原上的海上別墅。”
季羽:“……弟弟幫我擋一下攝像機,我要動手了。”
路懷光面無表情地堵在了攝像機前面。
第61章 聖湖
石頭小屋裡沒人在家, 他們也打不開門。
這顯然是始料未及的狀況,就連導演也一臉茫然, 只能趕緊聯絡房東。
季羽和路懷光百無聊賴地蹲在門口。
導演打了個電話之後,表情有點微妙:“他說放羊去了,在回來的路上,我們要是著急就沿著路往西走一段能見著他。”
季羽愣了一下:“放羊?”
在這滿目荒涼的huáng土地上?羊吃甚麼,吃石頭嗎?
兩人面面相覷, 季羽有點兒不妙的預感:“不會之後我們還得幫忙放羊吧?”
導演有點心虛地看向西邊:“這個嘛,具體的任務得看房東的安排。”
季羽嘆了口氣:“看這反應,八成是得放了。”
兩人沿著路一路向西走去,季羽還有心思開玩笑:“一路向西, 咱們這是取經去了。我肯定是大師兄, 弟弟,你想當二師弟還是沙師弟呀?”
路懷光搖了搖頭:“你是師父, 我是大師兄。”
季羽好奇地問:“為甚麼?”
路懷光笑了笑:“你還有我的緊箍咒呢。”
季羽默默把頭扭了回去。
頂著大太陽走了一會兒,季羽懷疑房東的“一段”和他們心目中的“一段”不是同一個計量單位。
季羽站著喘了喘氣:“不行了,我得歇一會兒。”
路懷光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季羽一愣, 還沒來得及說話,路懷光又十分有分寸地收回了手。
季羽無言,行,只要你動作夠快,我就來不及說暗號是吧。
路懷光看著他的臉色:“我不當大師兄了,我當白龍馬, 哥我揹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