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懷光:“嗯。”
季羽:“……”
你還給我“嗯”!
路懷光看著季羽礙於鏡頭只能隱晦地給他傳遞訊號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鬆開了手。
“知道了,我慢慢來。”
季羽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路懷光又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季羽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存在感十足的手,抬起頭盯著他。
路懷光似乎還覺得自己做了讓步:“這樣可以吧,一般朋友也能勾肩搭背的。”
季羽:“……”
季羽現在有點分不清自己的心跳是因為心動,還是因為提心吊膽。
導演都忍不住提醒他:“路老師,你稍微,咳,注意一點。”
季羽覺得這麼下去不行,索性跟導演打了個招呼,直接把路懷光拖到了個沒甚麼人的小角落進行思想教育。
季羽表情嚴肅:“路老師,我覺得我們有必要約法三章。”
路懷光老老實實地點頭。
“工作優先,鏡頭前面你不可以故意……咳,就是……”
路懷光替他補充了:“不可以把喜歡你表現出來嗎?”
季羽噎住了:“……我不是都跟你說了讓你再考慮考慮再說嗎?你怎麼還是說出來了!”
要命了,他居然一天之內收到兩個告白,桃花還能組團遊嗎?
路懷光理直氣壯地遞出手機給他看時間:“過零點了,今天是第二天了。哥,我多考慮了一天,還是喜歡。”
季羽被他的眼神盯著說不出話來。
他其實原本就在動搖,路懷光還這樣步步緊bī。現在表面上是他把路懷光堵在小角落裡教育,但實際上是他被路懷光bī到退無可退了。
他就非得給個回覆不可了。
要麼答應,要麼……拒絕。季羽光想到“拒絕”這兩個字都覺得心裡堵得慌,可他又有點迷茫,他真的能跟路懷光在一起嗎?
路懷光站在他面前,只要再往前幾步,季羽藏在粉絲、哥哥的照顧之類的藉口下的喜歡,彷彿就要無所遁形了。
可路懷光笑了笑,神色溫柔而果斷:“我覺得我不用多想了。但如果哥你還要再想想,那就慢慢想。”
“我不是非要bī你現在就答應我,只是我才剛剛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有點迫不及待想讓你知道。”
而且突然出現了競爭者,他好像稍微有點著急,把哥哥嚇著了。
路懷光低下頭,揉了揉他的腦袋:“哥,我可以慢慢來,但我也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做得過了頭,我們定個暗號好不好?”
季羽不知不覺就被他牽著鼻子走了:“甚麼暗號?”
路懷光朝他伸出小拇指:“你如果喊我全名,我就知道該收斂一點了。”
季羽心想多大的人了還拉鉤呢,但他還是不爭氣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航班第二天落地就是清晨,季羽憂鬱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他的睡眠質量可真是雷打不動得好。入睡前一秒還在胡思亂想,再一睜眼就已經要下飛機了。
當地氣候十分炎熱,他們下飛機的時候還是清晨,頭頂的太陽就已經十分毒辣了。
季羽剛眯了眯眼,路懷光就往他頭上扣了個帽子。
“戴上墨鏡,哥。”他又不放心似的確認,“今天防曬都塗好了吧,脖子後面也塗了吧?”
季羽趕緊點頭:“塗好了,我已經吸取教訓了。”
導演告訴他們,這次的目的地稍微有點偏僻,這已經是最近的機場了,但開車過去還得有一會兒。
季羽挑了挑眉毛:“有多偏僻,我怎麼記得某個人好像之前跟我們說,要給我們搞海邊大別墅呢?”
路懷光也看向導演:“別墅呢?”
導演十分不要臉地兩手一攤:“沒錢了,我們這兒經費不足。”
季羽表情嚴肅:“這位先生,你涉嫌挪用組內公款,請跟我們走一趟。”
路懷光笑起來,只覺得跟他待在一塊兒,gān甚麼都有意思。
車一路往人跡罕至的小路開去,漸漸的遠離了城市,駛入一片漫無邊際的深huáng色荒原。地表植被稀少,只有姿態各異的石塊支楞起來,視線所及都像籠上了一層huáng色的薄霧。
節目組遞給他們兩塊黑色的布,告訴他們在荒原裡行走儘量要把口鼻遮起來,要是怕頭髮裡進沙子,就把整個腦袋都包起來。
季羽看著那塊布有點眼熟:“這不是我們曾經的蚊帳嗎?”
導演清了清嗓子:“有些你以為已經告別的朋友,會換一種方式重新陪伴在你們身邊。”
季羽:“……別以為你說得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就能掩蓋你摳門的本質。”
導演迅速轉移話題:“路老師會開越野車嗎?我們這輛車到時候會留給你們,這裡的路不太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