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望著天空,頓時就流下了淚水,他十四歲入軍,五十歲因為腳傷,這才退出軍營,他把一輩子貢獻給了戰爭,殺了不知道多少人,他身上也留下了數不清的傷疤,但命硬,每次都活下來了。
本以為殺戮造孽,一輩子孤寡,最後死了也沒人送終。
沒想到,沒想到……快要六十歲了,不但得了一個孫子,還得了一個乾兒子。
“好,好……”
劉叔顫抖著嘴唇,激動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給您老買了一身衣服,還有一些糕點,就放在家裡,幹完了咱們就回去,對了,還有二斤美酒……”
聽到有美酒,劉叔兩眼放光,幹活的速度都快了起來。
傍晚十分,大家勞動了一天後,都回到了家裡。
劉老邀請了幾個關係不錯的老兵,開始在院子裡擺起了酒場。
黑白玄翦就成了旁邊伺候的人,而兒子劉念在院子追雞攆狗。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籬笆邊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戰甲的秦國士兵。
大家都沒注意到,但黑白玄翦卻是早就看到了,並且認出了羅網的頭領掩日,這個他曾經的上司。
此前,掩日在魏國都城大梁,就見了自己一面,要求自己執行任務,不過當時他正在保護張赫,他直接坦言,他退出羅網,不想幹殺手了。
掩日大怒,與他大戰了數百個回合,最後被秦兵發現,他們就收手了。
黑白玄翦心中知道,他的上司掩日肯定是將自己退出羅網的事情告訴了趙高。
他也知道,趙高對他也有恩情,但這些年,他為趙高做了很多事情,早就還清了。
“各位大叔大伯,你們先喝著,我出去方便一下。”
這個時候,大家也看到了,院子外面站著一個秦兵,不過大家想著,可能是翦娃子的戰友,來尋煎娃子有重要的事情,畢竟煎娃子跟著的可是張赫大將軍。
莊子外面的樹林裡。
“掩日,找我何事,我已經退出了羅網,不想再做殺手了。”
掩日淡淡地說道:“你說退出就退出,你以為羅網是菜市場嗎?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羅網有羅網的規矩,生是落網的人,死是落網的鬼,叛出羅網,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死……”
“不論你逃到天涯海角,羅網的人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別扯這些沒用的,大人甚麼意思,他想要我死?”
黑白玄翦皺眉,然後問掩日。
掩日握緊了腰間的長劍,冷聲道:“大人很生氣,大人說,要你給他一個叛出羅網的理由,讓你親自去給他說。”
“哼,給甚麼理由?我黑白玄翦這些年,給他乾的事情,早就還了他當年的恩情。”
接著黑白玄翦道:“掩日,大人私心太重,遲早把羅網給毀了,你也小心點,我知道你心還是善良的,當年追殺驚鯢,你是故意放他走的吧!”
掩日大怒,直接拔劍怒道:“誰給說的,驚鯢是我放走的?”
“黑白玄翦,你今日到底去不去見大人?”
黑白玄翦:“我很忙……”
黑白玄翦轉身就走,甚麼玩意,明明就是你掩日喜歡驚鯢,然後放走的,還死不承認。
掩日緊緊地捏著劍柄,冷聲道:“黑白玄翦,你可不要後悔……”
黑白玄翦搖搖頭,這掩日沒救了,對大人死忠,他最愛的人都被大人下了追殺令。
等黑白玄翦回到家裡時,頓時就懵了。
院子裡一片狼藉,幾個老頭被人打暈了,他兒子不知所蹤,並且桌子上刻著一行字,想要你兒子,來咸陽城羅網秘密基地。
“掩日,你大爺的,你敢傷我兒子半根毫毛,我要你整個羅網陪葬,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黑白玄翦救醒了幾個老頭,然後就將真實情況告訴了他們。
幾個老兵義憤填膺,回到了家裡,抓起了自家的鋤頭,就要跟黑白玄翦去救人。
奶奶的,甚麼玩意,竟然抓走他們這裡的小孩子,管你甚麼王公大族,都得給你幹趴下了,他們雖然老了,但軍功還在,跟隨他們當年一起打仗的老上司,還有幾個活著,都在朝中做官。
這些老頭不知道羅網是何物,但黑白玄翦知道,這是大秦的一個殺手機構,專門為大秦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但這些年,秦王嬴政將羅網的大權交給趙高,趙高一手遮天,培養了許多自己的心腹,與其說這個羅網是大秦的,還不如說是趙高的。
不過,趙高在秦王嬴政面前,那就是一條哈巴狗,秦王讓他幹甚麼他就得幹甚麼!
“各位大叔大伯,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救回我兒子的。”
劉叔道:“翦娃子,老頭兒跟您一起去,不行的話,老頭我告御狀去,親自問問大王,他的人為何要抓走一個小孩子?”
“對,咱們一起去!”
“爹,你放心,我一定將劉念帶回來。”
黑白玄翦說完,背上黑白雙劍,就朝著咸陽城而去,如果不放他兒子,他就要大開殺戒,管你甚麼人,當我這死!
等黑白玄翦走後,劉叔等人急的轉圈圈,他們根本就幫不上忙,即便是現在去咸陽城嗎,城門都關了。
突然間,劉老頭想起了張上卿曾經給他說過一句話,說是如果遇到甚麼困難的事情解決不了了,就去找張府的廖文明廖叔。
廖文明他們知道,這老家跟他們一樣,都是戰場的倖存者,不過那傢伙命好,先是跟了頓上卿,後來又成了張上卿的管家。
不過那傢伙曾經念過書,認識一些字,就算他們跟了那些上卿們,也只能是幫上卿趕趕馬車,幹些雜貨,沒啥本事啊!
“你們去聯絡咱們一起的戰友,我去一趟廖文明家。”
“對呀,廖文明可是張府的管家,而翦娃子是張赫大將軍的護衛,這事廖文明絕對會管,就算是看在多年戰友的份上,他也應該管管。”
“可現在城門都關了啊?”
“我有辦法,走,先去咸陽城下。”
幾個老兵不知道用了甚麼辦法,就進入了咸陽城,劉叔很快就找到了張府。
“廖文明,翦娃子的兒子劉念,被叫做一個羅網的組織抓走了,翦娃子一怒之下,就揹著長劍去救兒子了,老漢我擔心他出事,來求您了。”
“千夫長,你可折煞我了,你可是我的老上司啊!快來人,上茶,上好茶!”
廖叔見到是劉叔來了,這老傢伙可是千夫長,而且還是當年追隨武安君白起的近身秦兵。
“廖文明,這事你管不管,張上卿臨走前告訴我,說是這事沒法解決,就來找您,我連夜進入咸陽,都犯法了,明日去自首。”
廖叔:“……”
“管,肯定管,我馬上就去稟報紫女小姐,讓她拿主意。”廖叔思考了一會後,感覺此事他也沒法入手,羅網可是秦王嬴政的間諜機構,而且由趙高總管掌握著,弄不好給少主弄個敵人就不好了。
“千夫長,您先在府上休息,我馬上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