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將愣了一下,一把提著翟章,再次咧嘴笑道:“活著的你,能讓某連升五級,死了只能升三級……”
翟章不爭氣的雙眼流出了淚水。
秦軍瞬間就淹沒了魏軍,接著就廝打在一起,一些跑的快的魏軍,到了黃河邊邊上,一頭扎進了黃河水中。
會游泳的,快速的隨著河水,朝著下游游去,不會游泳的,撲騰了幾下,直接浮在江面上,一些直接消失不見人影了,可能是沉到了河底。
岸上還沒有跳下去的魏軍,見到這一幕,會游泳的,就跳了下去,不會游泳的,直接跪在河邊大哭了起來。
秦軍蜂擁而上,將還在岸上的魏軍,摁倒在地上,直接抓活的。
三個時辰後,王賁站在岸邊,翟章被五花大綁。
經過清點,魏軍六萬大軍,死傷兩萬五千多,剩下的三四千跳進了黃河,沖走的被沖走,淹死的被淹死,能活著逃到對岸的屈指可數。
兩萬八千多人,直接被活捉,大將軍翟章被活捉,翟章軍中的幕僚團全部被活捉,副將戰死兩個,三個被活捉,千人將被活捉了六個。
然而秦軍的傷亡,卻是隻有三百多,其中兩個是因為搶戰功,被誤傷了的。
不過這兩個為了戰功,毆打同伴,以至於讓同伴死掉,最輕也要沒收所有軍功,弄不好還要處以極刑。
而王賁聽到這件事後,就覺得這是大事,大秦有秦律,軍中更有軍律,違反軍律,自然要以軍法處置。
這事可不能當做小事,一旦放置不管,今後軍中就會出大亂子。
為了震懾其他人,維護軍律的嚴肅性,王賁鐵青著臉,當著眾人,砍了那兩個違反軍律秦兵的腦袋。
不過王賁答應那兩個混賬玩意,他們的戰功和封賞,將會送到他們妻女手中,不會被剝奪。
兩人其實早就後悔了,他們當時也殺紅了眼,可現在為時已晚。
錯,就是錯了!
大秦的軍中,容不得一點錯誤。
翟章冷著臉,被綁著,就站在不遠處,親眼看著王賁將兩個戰功赫赫的秦兵,砍了腦袋。
他嘆了口氣,不禁搖搖頭,對上這等軍律嚴明的秦軍,自己輸得一點都不冤,即便秦人沒有這麼先進的弓弩,恐怕魏軍一樣會敗的很慘。
“哎,老天活該要嬴政滅六國,一統中原啊!”
天下能人異士,精兵強將,都出現在了秦國,老將有王翦,年輕一代更是數不勝數……
翟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魏國要覆滅了,大梁面對這等虎狼之師,不可能扛得住。
魏國滅了,老夫活著,沒有絲毫的意義。
苟活著,只能成為別人的笑柄,成為魏國臣民口中的無能將軍,成為自己子孫後代的恥辱。
老夫一輩子,愛惜羽毛,豈能被囚禁在囚車,像牛羊一般,運往咸陽,被萬人唾罵。
咔嚓!
翟章心中一橫,臉上露出了笑容,接著嘴裡流出了鮮血。
身邊看守計程車兵大驚,連忙喊道:“快來人,軍醫,軍醫,這老傢伙咬舌自盡了。”
王賁也立刻看向了翟章,快速地來到翟章面前,翟章的舌頭被自己咬斷了,就掛在嘴邊,血肉還連著,嘴裡鮮血橫流。
這老傢伙,可真是個狠人,舌頭那麼疼,怎麼下的了口啊!
“軍醫,軍醫去哪裡了,快來看看,能救不?”
“¥%#@……”
翟章吐血血沫,趴在地上,對著王賁低吼,臉上猙獰異常。
遠處,一個老頭斜挎著他的藥箱,快速地來到翟章面前,看著翟章的模樣,感覺他的舌頭都疼啊!
王賁問道:“能救活嗎?”
老頭軍醫苦笑道:“咬舌自盡,哪有那麼容易,咬斷自己的舌頭,如果不止血的話,可能會失血而亡,但馬上給他止血的話,怎麼可能會死?”
“老頭子我,之前剛剛救了兩個舌頭被咬斷計程車兵,他們活的好好的!就是治療好後,可能不會說話了。”
翟章:“???”
老軍醫說道:“來兩個士兵,把他給我摁住!”
兩個士兵摁住了翟章後,這老軍醫上前,雙手抓著翟章的嘴巴,只聽到咔嚓一聲,翟章的嘴巴就被卸掉了。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聲音從翟章嘴巴吼了出來,翟章疼的額頭冷汗直冒,雙眼赤紅,不停的掙扎著,嘴裡依舊流著鮮血,十分滲人。
就連王賁全身都不禁一顫,不禁看了一眼這老軍醫,沒看出來,這老軍醫也是一個狠人啊!
老軍醫訕訕地笑了笑,說道:“下顎被卸掉,他就不會再咬自己舌頭了,不然老頭我給他止住血了,他再咬自己,老頭我不是白費功夫嗎?”
眾人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他們還以為這老頭是故意整人。
說著,老頭就拿出了一個陶瓶,從裡面倒出了一些粉末,笑道:“這是大秦醫學院,根據張神醫給的書籍,研製出來的麻沸散,只要塗在傷口,可減緩痛苦,不會讓人那麼疼痛。”
“你這老傢伙,要不是大將軍非要救你,老頭我是捨不得用的,大秦計程車兵都不夠用……”
接著,軍醫老頭又拿出了一個陶瓶,笑道:“這個也是大秦醫學院研究出來的止血藥物,十分神奇,放心吧,有這神藥,你想死都難啊!”
翟章:“……”
王賁愕然,他之前並未關注過這些,只是知道,他們秦軍的傷亡,比起之前,減少了很多。
一些士兵重傷,如果放在之前,那肯定是必死無疑了,但經過軍醫治療後,竟然活下來了。
實在是沒想到,大秦醫學院竟然研究出了這等神藥!
一時間,王賁對於張赫更加好奇了,這傢伙莫不是真的見過神仙?
好久之後,王賁冷冷地看了一眼翟章,冷聲道:“好好活著吧,好死不如賴活著。”
“你遇到秦軍軍醫,想死都難!”
王賁說完,轉身就走,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羌瘣和楊端和兩位將軍,此刻應當已經登陸,進入魏國境內,自己也要想辦法快速的過河,與他們一起圍住大梁城,快速攻下大梁,揮兵南下,覆滅楚國。
翟章不停的嘶吼著,漸漸地,似乎是麻沸散起了作用,不再吼叫了,坐在地上,雙眼望著天空。
這一刻,他開始懷疑人生了,難道自己想死,就真的這麼難嗎?
好諷刺的人生啊!
想死都死不掉!
想著想著,老淚縱橫,想起剛才的疼痛,他竟然不想死了。
就在王賁為過河的船隻發愁的時候,尉繚子的休,親自帶著一千隻打魚的民船,來到了河邊。
訊息傳來,讓王賁歡喜極了,立刻下令,大軍渡河,圍攻大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