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了一眼張狂大笑的李牧,對著李斯說道:“去勸降,如果李牧願意投降,寡人願重用他,封他鎮北大將軍,帶兵殺匈奴。”
李斯點點頭,前往被圍著的李牧那裡,人群讓開了一條道,李斯看向了全身鮮血的李牧,道:“李牧,大王說了,如果你願意投降,封您鎮北大將軍,殺匈奴……”
李牧看著李斯,悽慘地笑道:“去告訴秦王,我李牧既然選擇前來偷襲咸陽,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我李牧一輩子光明磊落,一心一意為趙國,到死了豈能做了小人,侍奉二主?”
“秦王是要侮辱我李牧嗎?”
“要我李牧投降?做夢去吧!趙地男兒,只有戰死沙場,從不縛手投降。”
李斯冷聲道:“不知好歹!活捉他!”
李牧抓起了身邊的一柄長刀,揮刀抹過了脖頸,接著,轟然倒地。
一代名將,自殺殉國,就此隕落,比起歷史上的悲慘,倒是讓李牧的死法,更加壯烈了一些。
這一刻,所有人都停止了廝殺,全部看向了李牧。
畫面被定格在了這一刻。
嬴政伸了伸手,最終嘴裡冷哼一聲,沒有再說甚麼。
強扭的瓜不甜。
沒有你李牧,寡人照樣一統中原。
有你李牧,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但能感覺到,嬴政心中有些酸。
邯鄲城。
倡後的遺體,已經被送到了邯鄲城內。
趙遷得知母后自殺殉國,悲憤咆哮,跪在倡後身前,痛哭流涕,彷彿瞬間感覺到天塌下來了,他唯一能夠依靠的母后,沒了!
“嬴政,我趙遷與你不共戴天。”
“張赫狗賊,寡人要拿你項上人頭,祭拜寡人的母后。”
郭開站在趙遷身邊,已經穿上了喪服,臉上表現的很是痛苦,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淚水,哭的淚流滿面,彷彿死的人是父母一般。
他哽吟著勸道:“大王,您要振作起來,如今秦軍包圍了邯鄲,咱們還要想辦法破解。”
趙遷哭了好久,聽著太傅的勸道,終於從母后遺體邊,緩緩站了起來。
“太傅,寡人如今就只能靠您了!”
郭開哭道:“大王,老臣願為大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心中卻是想著,自己已經從秦國得到了五萬金,邯鄲被破,已經只是時間問題了,自己恐怕要為秦國立下些功勞了,不然秦軍攻破邯鄲,就是自己的死期,擁有五萬金,卻是沒命花。
這是郭開最擔心的問題了。
“大王,要不咱們逃吧!先去齊國,再圖東山再起……”
“太傅,您……”
趙遷臉色冰冷,太傅竟然在這個時候提逃跑?母后都為了趙國殉國了,就是為了讓自己與秦國抵抗到底,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郭開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哭道:“大王,臣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臣沒有私心……大王明鑑。”
趙遷嘆了口氣,扶起了郭開,說道:“太傅,從今往後,不可再提逃走或者投降,不然,寡人會大義滅親!”
郭開再也不敢提了,他怕趙王一怒之下,真的把自己幹掉。
“是……”
趙遷看向身邊的親衛,開始下達軍令。
“傳令樂乘,死守邯鄲,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寡人的母后為了趙國,自殺殉國了,寡人也寧願戰死在邯鄲城,絕不會縛手而降。”
“再傳令龐煖,不惜一切代價,殺秦人,殺一個是一個……”
邯鄲城外,已經被秦軍圍了個水洩不通。
張赫十萬騎兵,從代郡一路殺到了邯鄲城下,此刻只剩下了六萬多騎兵。
蒙恬的井陘要塞時的四萬步兵和弓弩手,也只剩下兩萬多。
王翦被重傷,生死不知,送往上當黨療養。
當初王翦十萬大軍,與司馬尚一戰,僅剩三萬多,也只有南部王賁的二十萬大軍,此刻還保持著完整編制。
並且,王賁的二十萬大軍不但沒有損耗,還勸降了兩萬多魏軍,除去追擊齊軍的十萬,現在兵臨邯鄲城下的有十二萬。
另外十萬已經殺了一批欺君,返回來渡過黃河,抵達邯鄲東北,由楊端和帶領,去攔截龐煖大軍。
這樣一來,圍攻邯鄲城的秦軍,目前有三十五萬多。
然而,趙軍當下只有樂乘的十萬大軍,駐守邯鄲,還有龐煖的十萬大軍,正在趕往邯鄲途中。
兩軍的人數,此刻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趙軍敗局已定。
而且邯鄲被圍,邯鄲城內缺少糧食,人心惶惶。
更有秦國間諜在城內作亂,趕往邯鄲的龐煖援軍,同樣缺少武器和糧草,可能會被秦軍活活困死。
再看國外局勢,齊魏聯軍已經垮掉了,而楚國的大軍,雖然正在進攻秦國城池,而且一座接著一座被項燕拿下,可謂是一路勢如破竹。
可武關方向,從雁門郡南下的四萬大軍,已經駐守在武關。
嬴政更是擊敗了李牧一萬騎兵,剩下的那三萬多大軍,將會馬上被派遣到武關方向。
項燕想要再進攻武關,已經沒有機會了。
邯鄲城下張赫的營帳中。
因為王翦重傷,無人統管全域性,咸陽方面再次傳來了任命旨意。
王翦重傷,暫時不能統領全域性,圍攻邯鄲總指揮的職務,暫時由張赫擔任,王賁,蒙恬,李信,羌瘣為副將。
此刻張赫已經在邯鄲城不遠處的斧河安營紮寨,建立了指揮幕府,眾將領坐在一起,召開會議。
“據斥候來報,龐煖的十萬大軍已經從鉅鹿南下,佔領了曲梁縣(今永年廣府城,五A景區),曲梁距離邯鄲不足六十里地,急速行軍兩三個時辰,龐煖想要以曲梁為依託,襲擾邯鄲城下的我軍。”
“曲梁縣雖然小,但依然不可小覷,此處曾經是曲梁侯國的國都,護城河寬廣,環繞四周,並且此處地勢低窪,護城河周邊全是水澤,不宜行軍,是一塊易守難攻的戰略要地。”
張赫話鋒一轉,笑道:“但成也曲梁,敗也曲梁,咱們攻不進去,龐煖十萬大軍,也別想出來。”
“所以,必須圍住曲梁,讓龐煖大軍自生自滅去。”
“大將軍,我去……”李信立刻站了起來請命。
蒙恬等人也站了起來。
張赫卻是看向了王賁,說道:“王賁將軍,恐怕要辛苦您了!”
王賁站了起來,面無神色地說道:“末將義不容辭。”
“好,追擊齊軍的十萬大軍,正好駐紮在邯鄲東北部,由您和楊端和將軍,帶領大軍,圍困曲梁縣,記住了,帶上大弩和連弩,只能圍,不能主動進攻。”
王賁點點頭:“末將得令!”
王賁因為父親重傷,生死不知,心中也十分的擔憂,但此刻戰事要緊,他還不能前往看望父親。
不過張赫也說了,扁鵲的後人,秦良人已經從咸陽趕往上黨長子,親手為他父親療傷,他父親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秦良人可是扁鵲的後人,而且得到了張赫的親傳,張赫的醫術,他也聽說了,竟然讓扁鵲的後人秦良人折服,要拜張赫為師,可見張赫的醫術非常了得。
想到這裡,王賁真想對張赫說,讓張赫去給他父親療傷,他攻打邯鄲,一定能夠攻打下來。
但這話他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