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接到咸陽軍令後,第二天下午,王翦就運送來了源源不斷的物資。
同時還送來了一萬匹戰馬。
剛好可以補充騎兵,同時還送來了五千個裝有黑油的陶罐。
張赫接收了物資之後,直接揮兵南下,房子城距離肥城還有一天的距離,而蒙恬的兩萬多還是步兵。
但張赫有五千駕運載貨物的馬車,正好載上這兩萬多步兵。
一路快速地急行軍南下。
田單派出去的斥候,被張赫的斥候殺的片甲不留,望風而逃,等田單得知訊息後,臉色陰沉,心中也很焦躁。
“城外可是已經按照老夫所說的佈置完全了?”
田單看向了副將嚴斌,冷聲地問道。
嚴斌拱手道:“大將軍,已經準備妥當了,按照您的吩咐,在城外三里的地方,挖了數萬個一人深的壕溝,壕溝裡全部放上了削尖的木樁,壕溝上面用樹枝搭建,然後覆蓋上了老土。”
“每個壕溝相隔十米,在這期間,又在壕溝裡隱藏了十名弓弩手,可對側面的秦軍進行射殺。”
“還在距離城池兩裡的地方放置了拒馬樁和絆馬索。”
田單聽完皺眉,心中有些不悅,說了半天,竟然沒有說到重點內容。
“老夫讓你找耕牛,可是找到上千頭牛了?”
嚴斌低頭,臉色漲紅,憋屈地躬身道:“大將軍,不是屬下不給力,實在是這房子一帶百姓太窮了,屬下找了一個上午,這才從幾個貴族家裡要來了五百頭牛……那些貴族他媽的,聽說咱們徵用耕牛,都把耕牛藏起來了。”
“混賬玩意,秦軍都打上門了,還在為幾頭牛計較,去給老夫搶……”
田單氣得鬍子都都動起來了,連幾頭牛都徵不來,這仗還怎麼打?
火牛陣最起碼也需要數千頭牛,現在只有五百頭牛,怎麼佈置他自以為豪的火牛陣?
這火牛陣可是他的成名之作,當年燕國一路高歌猛進,打得齊國連頭都抬不起來。
後來齊王命他出馬,他使詐假裝投降,用一千頭牛組成了火牛陣,一個衝鋒便衝散了燕國軍陣。
隨後他率領八千銳士,一路追殺燕軍,連破七十餘城,殺死了燕國將領騎劫。
本以為今日就要用火牛陣教張赫賊子做人,沒想到連一千頭牛都找不到,可悲可嘆啊!
“去給老夫搶,搶也要搶來數千頭牛來,否則軍法從事。”
“大將軍,這……百姓們會有怨言,可能會狀告您啊!”
田單擺擺手,冷笑道:“有本事就讓他們去太后那裡狀告老夫,向大王狀告老夫,老夫一力擔之。”
嚴斌捏緊了拳頭,那些雜碎貴族們,今日他們要是不給牛,就拿他們去衝擊秦人大軍。
嚴斌前去搶牛了。
田單對著屬下們笑道:“把收集來的牛,全部帶到三里外,老夫今日教諸位做火牛陣。”
屬下們都知道田單的高光時刻,用火牛陣打敗燕軍,可是田單成名的一場戰役。
不過,此戰過後,田單就一蹶不振,從齊國逃到了趙國,還不被趙王重用,要不是這次實在沒辦法了,倡後才重啟了田單,恐怕田單就要在趙國老死了。
城外三里外,田單一路參觀了佈置好的陷阱,對於嚴斌的佈置還是相當滿意的。
等到了三里外,士兵們牽來了五百多頭牛,然後,田單教將士們如何做火牛陣。
“諸位看好,要把刀刃綁在牛角上,然後在尾巴上綁上葦草,用油澆透,等秦軍鐵騎衝鋒的時候,咱們就點燃牛尾的葦草,牛會受驚朝著秦軍鐵騎狂奔。”
“受驚後的牛,會高速地朝著秦軍的鐵騎狂奔,一個衝鋒就能衝散秦軍的陣列。”
“隨後,我軍弓弩手萬箭齊發,就能幹掉一波秦軍鐵騎。”
“接著,弓弩手就朝著已經設定好的陷阱兩側跑。”
“秦軍被牛衝鋒,衝散了陣列,還被弄死了一批鐵騎,張赫肯定會異常惱怒,人在惱怒後,就會產生報復之心,到那時,張赫會命令全軍,朝著咱們殺來……”
“等秦軍鐵騎衝進了咱們的壕溝,哈哈哈……”
眾人聽著田單萬無一失的佈置,心中頓時放鬆了下來,跟著田單大笑了起來。
彷彿他們已經看到了秦軍鐵騎衝進了壕溝,一匹匹戰馬栽倒在壕溝裡,秦國士兵被他們的弓弩手射死。
“這還不算,等秦軍衝過了這幾道防線後,咱們步兵嚴陣以待,騎兵沒了衝鋒的速度,就跟咱們步兵沒啥兩樣,咱們就用長槍幹掉騎兵。”
田單的笑聲,傳蕩在曠野上,四周計程車兵聽到田單的話,頓時士氣大震。
田單看著士氣大震,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媽的,老夫還從未這麼傻逼的笑過,但為了鼓舞士氣,還不得不這麼深情的演戲。
其實,他心中的苦的一逼,先不說張赫那奸猾的賊子上不上當,就算是上當了,他四萬步兵如何阻攔人家十萬鐵騎?
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大戰,但他別無選擇,只能靠著這四萬大軍,消滅掉秦軍的有生力量。
“報……”
“秦軍還有八十里,我軍斥候……又被秦軍斥候殺光了!”
一騎絕塵而來,跑到了田單身邊,立刻跳下馬,渾身已經被鮮血浸透,脊背上還插著兩個箭矢,不過有甲冑的保護,似乎只是穿破了甲冑,並未傷到肉裡。
趙軍剛剛興奮起來,就被這個斥候一盆子涼水潑了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看向了田單,田單怒道:“全軍準備……”
遠在八十里外的秦國大軍,一路疾馳南下,煙塵四起,張赫被五千秦兵護著,走在大軍前方。
一騎斥候絕塵而來,來到張赫身邊道:“大將軍,距離房子城還有八十里路程,兩個時辰便能抵達,我方斥候,幹掉了趙軍所有斥候,已經在距離房子城三十里的地方了。”
張赫命令道:“讓李信在距離二十里地方等候大軍,肅清左右兩邊的敵軍斥候。”
“告訴李信,不要追擊,以防落入田單的陷阱,田單以陰謀著稱,可不是龐煖那等正人君子。”
斥候躬身,上了戰馬再次急速朝著前方奔騰而去。
“命令諸位將領,全速前進。”
一個時辰後,張赫與李信在二十里相遇,李信的斥候已經打探歸來,田單在距離房子城三里外據守,看那架勢,似乎要與秦軍決一死戰。
張赫不敢相信地問道:“在城外三里外嚴陣以待?全是步兵?”
李信也納悶,田單那老傢伙腦子秀逗了,還是老年痴呆了?竟然想用步兵和弓弩手狙擊我軍鐵騎。
“是步兵和弓弩兵混合兵種,大概有一萬餘!”
張赫沉思了片刻,不知道田單想要幹甚麼?
於是命令道:“田單現在最多五萬大軍,在三里外放了一萬多,身後肯定有埋伏,因為田單的主要任務是防禦,而不是與我軍正面對抗。”
“聽聞田單最擅長的是火牛陣,這老傢伙不會用火牛陣吧?”
蒙恬笑道:“極有可能,火牛陣是田單成名戰陣,也是以少勝多的典範。”
“可咱們的是鐵騎,當年他衝陣的可是燕國的步兵,咱們鐵騎難道不會跑?”張赫疑惑地問道。
兩人也是納悶,就想用牛沖垮他們的鐵騎,這田單有點異想天開,何況秦軍的大弩和連弩,攻城拔寨無所不能,對付牛的話,好像更容易點啊?
但張赫認為,田單還沒有那麼傻,那老傢伙肯定有後續手段,想讓自己吃個大虧。
張赫沉思了一會後,便命令道:“李信,你率領三萬鐵騎,從東線南下,繞到房子城南,從南面進攻。”
“蒙恬,你率領兩萬鐵騎,從西線南下,從西面進攻房子。”
接著張赫笑道:“某從中線繼續南下,看看田單給某準備的牛肉!”
“數千頭牛,足夠咱們十萬大軍,每人喝一口牛肉湯了。”
“記住了,穩紮穩打,不能貪功冒進,田單不是一般人。”
兩人立刻拱手:“末將得令!”
兩人打馬而去,帶著各自的鐵騎出發。
張赫身後跟隨兩萬餘步兵和四萬餘騎兵,繼續南下,在距離田單排兵佈陣五里的地方,張赫停了下來,把身後運載武器和糧草的戰車,全部放到了大軍最前列。
接著繼續前進,他擔心田單真的放牛衝他大軍。
要是被牛給幹掉了一些騎兵,他會很心疼的。
在距離趙軍兩裡的地方,張赫直接命令大軍停了下來。
命令道:“安裝大弩,連弩,上弦,由步兵抬著往前走,騎兵左右保護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