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地流逝著,張赫和李信等將領,守在堤壩岸邊,看著河水緩緩上漲,直到下午的時候,河水終於衝出了堤壩。
李信揮手吼道:“拉開堤壩!”
數千個大漢,在河堤兩岸,拉著粗大的繩子,繩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堤壩下面的巨大滾木上,只要拉動這滾木,堤壩在流水的衝擊下,將會很快破開一道口子,洪水會衝破堤壩,順著著喝到奔流而下。
“嘿喲,嘿喲……”
滾木被數千的壯漢拉著,緩緩鬆動,轟隆一聲,河堤倒塌,河水如同猛獸一般,衝向了出去。
大地開始震顫,如同驚雷。
那些提前放好的大樹,被河水洪流衝著,飛快地朝著飛狐口而去。
幸好水流不夠大,並未沖毀河岸上的道路,要是把道路給沖毀了,那就完犢子了,十萬大軍,而且都是騎兵,如何從這洩洪後的淤泥中走出去?
就在張赫等人放水的時候,那個傳令的將領,飛奔而來,大聲吼道:“快,快撤退,撤出谷口,朝兩邊的山上跑!”
“秦軍要水淹飛狐口……”
正在城樓上指揮大軍搬運守城器械的陳魁聽到樓下將領的嘶吼,這才想起來,拒馬河的水流已經完全乾涸了一天兩夜。
他也猜到了可能是秦軍截留了水源,要水淹飛狐口,所以,他已經讓一萬多人撤出了飛狐口,現在還剩下不到五千的人,又怕秦軍攻城,只能先守著。
龐大將軍給他下了死命令,不得出擊,不得退後,違令者斬。
他即便知道秦軍的計謀,也不敢撤退,只能心驚膽戰的守著。
現在得到了大將軍下達撤退的命令,馬上吼道:“撤退,撤退……”
“全軍撤退……”
士兵了愣住了,這又沒秦軍攻來,為何要撤退呢?
轟隆隆……
如同萬馬奔騰的聲音,從深谷中傳來,陳魁二話不說,一步跳下三米高的牆壁,騎上戰馬,就往谷口方向狂奔。
士兵們聽著那恐懼的聲音,完全被嚇傻了。
一部分人終於是反應了過來,大吼著撤退,朝著谷口方向跑,抓到戰馬的,狂奔,沒有戰馬的,只能朝著兩邊的懸崖上爬……
洪水橫貫整個谷口,奔騰而來,撞擊在城牆上,掀起了數米高的巨浪,拍打著城牆。
一根根大樹,被洪流的速度送了下來,撞在城牆上,城牆立刻倒塌。
再次洩洪,洪流如同猛獸,吞噬著奔跑在河谷中的趙軍,只有騎著戰馬和爬上兩邊崖壁計程車兵,逃過一劫。
兇猛的洪流延續了半個時辰,這才漸漸地消失了。
兩邊崖壁上計程車兵,嚇得大哭起來,他們即便是面對兇殘的秦軍,也不曾像剛才這麼恐懼過。
緩緩地從崖壁上爬下來,踩著淤泥,朝著谷外狂奔,因為他們之後,秦軍的騎兵馬上就會趕來,他們現在手無寸鐵,等待他們的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谷口外,陳魁跪在岸邊,看著那些被洪水沖走的屬下,抱頭痛哭。
沒見到秦軍,竟然讓洪水沖走了數千個兄弟,這都是他造成的,要是他早做出決定,全部撤出來,就不會有兄弟被洪水沖走了。
都是他,害怕被懲罰,而使兄弟們賠上了性命。
“某對不起你們,是某的錯……”
“將軍,起來吧,這也不是你的錯,我們別無選擇,明明知道秦人會放水淹飛狐口,咱們也不能撤退,萬一秦人不放水呢?”
就在這個時候,再次來了一個傳令兵,看到只是損失了數千人,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龐煖將軍最擔心的就是全部給沖走了。
“將軍,大將軍有令,馬上撤回所有士兵,在淶源北挖深坑,狙擊秦軍的鐵騎。”
“大將軍說,現在士氣全無,這裡又無險可守,只能成為秦軍的射殺物件。”
陳魁站了起來,一個彪形大漢,哭成了一個淚人。
心中發誓,一定要讓秦軍張赫付出代價。
“全軍撤退,撤往淶源……”
……
張赫為了給龐煖留下充足的準備時間,也讓河谷水流徹底流乾,一直等到了天亮,這才揮兵從飛狐口出來。
此刻的飛狐口,只留下了兩邊幾處殘垣斷壁,河道沖刷的乾乾淨淨。偶爾還能看到幾具衝在岸邊的屍體。
這倒是讓張赫沒想到,竟然還有趙軍被淹死?
“這守將是何人,某已經給他們提示了,河流被截,肯定要水淹飛狐口啊!竟然不知道跑,還守著?”張赫想不通,為何這般死板,就不知道變通一下嗎?
李信無語。
看著兩邊的屍體,也沒有多少,可能是最後留下來的死士,怕咱們使詐,專門在這裡留守的。
等衝出了飛狐口,兩邊豁然開朗,進入了大平原。
張赫下令道:“派出斥候,按照既定路線,清掃敵人斥候,大軍隨後跟上,以最快的速度,攻破東北邊的防守,前往上谷關。”
五千斥候,全部出發,大軍隨後跟上。
在南邊挖了一夜深坑的龐煖,已經擺好了陣勢,準備與張赫在這淶源城外,決一死戰。
“報……”
“秦軍可是來了……”
“將軍,大將軍,秦軍轉道朝著東北邊跑了!”
龐煖一愣,徹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