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退了,退走的速度極快,城樓上的陳魁懵了半天。
秦軍不應該是全力衝鋒,攻打城池嗎?為何處於優勢的秦軍,撤退了,?
而且速度還那麼快?
“大人,秦軍退了!”
“秦軍退了……”
城樓上計程車兵們歡呼了起來,陳魁雖然很納悶,但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不管如何,秦軍退了就好啊!
看著城樓上的建築,已經被掀掉了頂蓋,光禿禿的露在外面,鎮守城樓的八千人,死傷了一千多,這讓陳魁很無奈,秦軍的那個弩箭也太厲害了。
“眾將士聽令,秦軍雖退,但防禦不可放鬆,馬上打掃城牆上的雜物,開啟通道,準備防禦秦軍下次進攻。”
秦軍不可能就這樣退走了,可能在等待主力部隊。
下午的時候。
淶源城的一萬五千援軍,終於趕到了飛狐口,這讓陳魁鬆了口氣,同時也慶幸,之前秦人沒有全力攻擊奪取飛狐口,不然,現在飛狐口可能就要失守了。
要是秦軍沒有那大弩,他的八千守軍,據守如此險關,不可能守不住,但秦人那大弩太厲害了,要是大弩足夠多,可能會掀掉這座關隘。
如今有兩萬多守軍,背靠著險峻的關隘,秦軍即便破關,也會損失慘重,因為秦軍全是騎兵,沒有攻城器械,來到這裡也只能乾瞪眼。
張赫帶領的八萬多騎兵,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距離飛狐口二十里外的一處寬闊峽谷地帶,馬上派出了斥候,登上了左右兩邊的山峰,檢視敵人動向。
就怕在這種峽谷,遭到敵軍從兩邊山上攻擊,那就麻煩了。
“大將軍……”李信笑著上前。
張赫從戰馬上下來,問道:“飛狐口守軍如何了?”
李信笑道:“末將帶軍衝到了飛狐口,飛狐口差不多有數萬人鎮守,那地方易守難攻,一時間無法攻破,如果強攻的話,損失可能會很大。”
“嘿嘿嘿……於是末將用大弩一頓亂射,把對方的城樓給掀飛了,應該能幹掉數千人……”
“隨後,末將撤退回來,在前方開始建設堤壩,攔截河水,按照您的指示,準備水淹飛狐口。”
張赫:“……”
“那堤壩建設的如何了?”
李信自信的笑道:“五千士兵三班倒,連夜幹活,明日中午就能建造完畢。”
“走,去看看……”
李信帶著張赫,兩人去了建造堤壩的地方,數千人已經築起了一米多高三米多寬的堤壩,乾的熱火朝天。
張赫前往上游,這條河的流量還是比較大的,如果全部截留,兩天時間的水流量,足夠沖毀飛狐口。
據情報得知,飛狐口河面上是建有城牆的,只在城牆下面開了幾個洞口,供流水透過,但如果河水大漲,這道城牆將會成為飛狐口的噩夢。
只需要在洩洪的時候,放上一些大樹,大樹順著河水衝下去,就能堵住那些洞口,洪水越長越高,就能淹沒飛狐口關隘,甚至那些大樹,在洪水的衝擊下,還能撞毀城牆。
至於對下游造成甚麼影響,張赫也有情報,下游河面寬廣,這點水,還造不成甚麼大面積的損害,不會沖毀百姓的農田莊稼,更不會對下游的城池造成危害。
這也不至於讓張赫有甚麼心理負擔。
“某再給你五千人,連夜築堤壩,不能讓水源大面積流失,不然等到甚麼時候,才能夠積攢足夠多的水?”
“可以從兩面山坡,砍伐一些樹枝,和弄一些植被,塞住流水的那些洞口,然後填上淤泥。”
“再在下游放上大量的大樹,大樹越大越好。”
李信眼前一亮,馬上就想到了這大樹的作用。
連忙轉身去做,張赫回到了軍營,也沒啥事幹了,直接躺倒休息。
一覺睡到了天亮,李信前來稟報,堤壩上面已經形成了大湖泊,只需要一天的功夫,這個五米多高的堤壩,將會攢夠足夠多的水源。
“只是,這上游的水突然被截流了,飛狐口的守軍肯定會想到,是咱們截住了水源……要水淹飛狐口。”
張赫笑道:“無妨,即便他們知道了,總不能把關隘都撤走吧,咱們的目的是破關,只要這關隘被沖毀了就行,至於能淹死多少趙軍,就看天意了。”
李信走到地圖前,說道:“大將軍,衝破了飛狐口後,咱們該如何進軍?”
“南下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東南方向的蒲陰陘,一條是西南方向通往上曲陽的道路,龐煖的十二萬大軍,肯定全部依靠這一帶的長城和險關據守,咱們強攻的話,都是騎兵,肯定會吃大虧。”
張赫來到地圖前,陰險地笑道:“誰說咱們要南下了?”
“咱們十萬鐵騎,是用來攻城的嗎?”
李信皺眉,不南下如何攻打趙國邯鄲?
張赫指著通往東北的紫荊關,笑道:“咱們南下後,在淶源北繞道朝著東北方向的上谷關跑(紫荊關),上谷關是燕趙分界點,這個時候龐煖肯定不會駐守太多的人,咱們一戰拿下上谷關,在哪裡補充糧草。”
“出上谷關,直接南下,直奔保定城。”
“到時候,龐煖肯定會傻眼,然後暴跳如雷,揮軍從蒲陰陘南下,想要在保定一帶狙擊咱們,可咱們四條腿,他龐煖兩條腿,能跑的過咱們?”
“只要過了保定城,茫茫平原大地,咱們跑哪裡就跑哪裡,龐煖如何防禦?看不把他跑死?”
李信看著地圖,興奮地說道:“大將軍,那咱們就可以暢通無阻的一路南下,直取邯鄲了。”
張赫卻是搖頭,說道:“不,咱們擺出要攻打保定城的姿態,等龐煖大軍趕到保定城之前,咱們就直奔井陘要塞,去幹掉田單這個老傢伙,與蒙恬匯合後,再伺機與龐煖決戰。”
“到時候,咱們騎兵出擊,逐個擊破龐煖的十二萬大軍,然後南下包圍邯鄲,圍點打援,與王翦兩邊攻打司馬尚主力部隊。”
“大將軍這一招實在是高!”
“這樣跑一圈,龐煖的大軍,將會疲憊不堪,而且物資運輸也將會跟不上,而咱們跑了一圈後,又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上,糧草問題不用憂愁,還可以在井陘要塞補充戰馬等資源。”
“哈哈哈……”
“大將軍,如果龐煖得知後,可能會氣吐血。”
……
此刻的龐煖,生怕被秦國的刺客端了老窩,帶著一部分親軍,連夜趕到了淶源,準備在淶源,教張赫做人。
“大秦的騎兵到哪裡了?”龐煖剛剛到淶源,就詢問秦軍具體位置。
陳魁也收到了龐煖親自到淶源的訊息,派人送來了戰報。
“秦軍先頭部隊,昨天中午已經到了飛狐口,但面對咱們的嚴防死守,秦軍用一種特別厲害的弓弩,亂射一通後,就撤退了回去。”
龐煖一愣,皺眉道:“撤退了?不可能啊!張赫那廝怎麼可能面對這麼點困難,就輕易退縮?”
“可發現甚麼異常?”
陳魁派來的將領想了半天,突然想到,昨天晚上,有士兵前來稟報陳魁,說是拒馬河突然小了很多,他們也沒怎麼在乎,現在一想,汗毛倒立。
秦人要水淹飛狐口?
“怎麼了?”龐煖心中一涼,難道又出了甚麼么蛾子?
“大將軍,拒馬河上的水源,昨天晚上,突然乾涸了。”
龐煖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變,接搖搖晃晃地坐在地上。
“完了,飛狐口要完了……”
“張赫賊子,你怎敢?你怎敢用水攻?這是傷天和的事情,你如何做得出來?”
“快,快馬通知陳魁,馬上撤退,放棄飛狐口!”
這位將軍馬上轉身就跑,出了院子,騎上戰馬,一路狂奔,一定要在秦人洩洪前,把訊息傳給陳魁。
不然,陳魁在飛狐口的兩萬大軍,將會成為魚蝦的餌料。
龐煖鬍子都開始顫抖起來,心中祈禱,一定要把訊息提前傳達到,一定要在秦軍放水前,把兩萬大軍給撤出……
“張赫賊子,果然難纏!”
龐煖在秦軍的幫扶下,緩緩地站起來,命令秦軍開啟地圖,趴在上面,看了半天,這才站起來說道:“傳令,除了東關和南關守軍,其餘大軍,在淶源北集合,馬上設定陷阱,把淶源以北這片土地,給某挖,挖上那麼數十萬個深坑,老夫要讓張赫的騎兵寸步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