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張赫還在呼呼大睡,韓地貴族們,包括暫時住在咸陽的六國大商人們,也全部聞風而來。
張赫這小小的院子,被擠了個水洩不通。
但廖叔吩咐了,不可大聲喧譁,否則取消今日面見他家少爺的資格。
雖是人滿為患,但卻靜悄悄的,每個人說話,都是輕聲輕語。
“張老,您和那張上卿關係好,聽聞你們八百年前是一家,待會一定要幫我等說說話。”
“是啊,張老,張上卿和您關係最鐵了。”
張平看著這些韓地的貴族們,一臉無奈,丫的,八百年前咱們都是一家人,自己和張赫關係鐵,說出去誰信呢?
當初自己把家當全捐出去了,張赫那廝承諾,要給他張家一份養家餬口的生意。
可結果呢?
到現在連張赫的面都沒見上,家裡已經揭不開鍋了,這不,他聽聞張赫回到了咸陽,趕緊從韓地趕了過來。
另一邊,贏秉老頭穿著華麗的衣服,一臉老態龍鍾的模樣,面色紅潤,這次他可是賺大發了。
從草原運回來的皮毛,牛羊和奴隸,尤其是那些受傷的戰馬,剛到咸陽,就被咸陽的商人們,哄搶而空。
這次淨賺五萬多錢,最讓他高興的是,他的商隊在草原深處,殺了六七個草原騎兵,搶來了五匹戰馬,回來秦王嘉獎了他,還給他弄了個爵位。
“老大人,下次去草原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我等啊!”
“老大人,您給咱們講講,你去草原的事唄!”
贏秉摸了下鬍子,心虛地笑了笑,大王有交代,必須按照大王的意思說。
“草原上,當然全是牛羊了,匈奴人的牛羊,漫山遍野,搶都搶不完,還有匈奴人的奴隸,你們要是進入草原後,遇到某個部落,那就發財了,殺了部落裡的匈奴貴族,帶回來就是爵位啊!”
……
贏秉小聲地胡編亂造,他在大漠深處遇到的事情,講到興奮處,唾沫橫飛,聽得眾人雙眼發光,恨不得現在就帶著大量的商隊,進入草原去搶東西。
張赫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終於是睜開了眼睛,接著起床,洗漱完畢,早餐午餐一起使用。
“少爺,人都來了,在院子裡等著呢!”
張赫差點忘記了,今日還要幫助韓地的貴族們,出謀劃策,準備成立一個甘蔗種植商會聯盟。
“等某吃過飯,就去見他們,你讓韓地的貴族們,在後院等某,讓咸陽的商人們,在前院客廳等某,對了,要招待好他們,把某那罐子茶葉給他們泡上一杯。”
廖叔領命而去,張赫慢悠悠地用過飯後,摸著肚皮,朝著後院的客廳走去。
“諸位久等了,咳咳咳,這兩日某日不能食,夜不能寐,還偶感風寒……”
“哎,糟心的很,家裡都揭不開鍋了,這次的事情諸位應該聽說了,某一怒之下,把月氏國使者給打了,秦王罰了某三年俸祿。”
“哎,這建造糖廠的啟動資金都沒了……”
張赫抱拳:“諸位,某照顧不周,還請諸位多擔待……”
眾人見張赫進來了,他們連忙站起來,拱手道:“見過張上卿。”
眾人正在談論張赫弄的這飲品,著實好喝,而且簡單方便。
他們作為商人,馬上就察覺到這玩意的利潤所在,心中都在思索著,要不要把這生意也弄過來。
結果張赫一上來就開始哭窮,不過他們也有所耳聞,張赫惹惱了秦王,不但被降爵位,還被罰了三年俸祿,但這俸祿對於張赫來說,就是毛毛雨。
你這樣說,誰信啊?
大家心中雖然都不相信,但卻得不得需要表現一下,這不明擺著的事情,張赫這廝又要壓榨他們。
“張上卿,你要保重身體啊,至於錢財問題,大可不必憂愁,我在咸陽還有一個莊子,大不了賣掉,捐給糖廠,當做啟動資金。”
“張上卿,某在咸陽有兩家商鋪,也可以賣掉,捐給糖廠。”
“我捐兩萬錢,給糖廠使用……”
……
張赫算了一下,這些人捐款已經高達十五萬錢左右,可真他孃的有錢啊!
張赫咳嗽一聲,抱拳道:“諸位放心,這次只要糖廠建立起來,大家投入的錢,半年就能賺回來,張赫向大家保證。”
張赫坐在首位,笑道:“咱們還是和上次一樣吧,按照捐款多少,分配份額的多少。”
眾人:“……”
就知道張赫這廝會來這一招,所以他們可都是出了大血,生怕不給他們份額啊!
眾人按照捐款多少坐下。
張赫笑道:“秦王說了,蜀郡郡守李冰已經給諸位劃好了地方,共計一萬畝良田,已經到那邊的人,郡守李冰已經接納,府邸等一切用品,都給諸位準備著……全部免費試用。”
“至於去巴郡的,良田共計五千畝,但沒有府邸等……”
“還有就是種地的人,大家除了自帶韓地的佃農外,還需要購買一批草原帶回來的奴隸,每個奴隸兩千錢……”
眾人聽完,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張赫這是捆綁營銷,他們已經帶著佃農了,要那奴隸幹甚麼,那些草原的奴隸太懶了,還不會種地。
張赫笑道:“大家不用過於擔心,那些奴隸只要不餓死就行,使勁用……”
眾人看著張赫,可兩千錢是不是太貴了,市場上的奴隸,才一千錢。
但他們卻是不敢還價。
“糖廠的總部,就設在咸陽,分部將會在巴郡和蜀郡分別開設,到時候,大家只需要把種植好的甘蔗,運往糖廠就行,然後換取糖果,就可以前往六國販賣了。”
“至於價格,大家不能胡亂漲,也不能胡亂降,要按照糖廠總部的價格銷售,糖廠會產出不同的品牌,針對貴族和平民。”
“好了,今日就到這裡,大家趕緊去購買奴隸,然後去巴蜀種植甘蔗吧,不然錯過了種植季節,大家可能要白忙活一年了。”
眾人走了,心中有些失望,感覺前途一片渺茫。
張平卻是留了下來,笑道:“張上卿,給張家一口飯吃吧!”
“現在全家都開始餓肚子了。”
張赫笑道:“早就給您準備好了。”
張赫端起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笑道:“你以為這東西如何?”
張平眼前一亮,舉起了大拇指,說道:“好東西,堪比鹽鐵。”
“這東西盛產於吳越之地,現在歸屬於楚國,張老大人如果有這個雄心,大可以去嘗試一番。”
“某可以出資五萬錢,再給您一份製作方法。”
張平嚥了一口唾沫,連忙問道:“如何分成?”
“二八分,某八,您二,畢竟這製作方法太重要了,而且某還出資五萬錢。”
張平捏了一下拳頭,心中暗罵張赫心黑,但看著張赫,還是說道:“條件可以,但某需要張上卿一個承諾。”
張赫笑道:“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