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又寵溺的聲音很快又響了起來:“對不起,雖然你很想吃我。但我不能,因為你最後的心願便是不想吃我,讓我活下去。先忍忍,我明天去給你找找吃的。好嗎寶貝?”
秦朗掙扎的動作一頓,原本那點小情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有甚麼好生氣的啊?現在本來就是喪屍,凌良這麼對你才是應該的啊。
就在秦朗愣神的短短几秒鐘,凌良就迅速抽了皮帶封住了秦朗的嘴,還勒得特別緊,秦朗臉頰上的肉都隨著凌良收期皮帶的動作鼓了起來。
“……”秦朗已經被他老公今晚一整套操作給整得徹底沒脾氣了。
封好秦朗的嘴,鎖好雙手後,凌良就徹底鬆開了秦朗,張開雙臂,由著秦朗本能地撲向被視為食物的自己。
凌良擁抱著秦朗冰冷的身體,溫暖的手撫摸上方才看見的在博物館那一晚留下的還沒消散的曖昧痕跡的後頸。一下又一下,帶著纏綿的思念。
“我好想你……”凌良呢喃道,吻了吻秦朗還帶著些細小牆灰的臉,之後又迷戀地看著秦朗的臉,“你的眼睛,好像和別人的不太一樣。真漂亮……”
凌良溫柔地笑著誇讚完,又吻了吻秦朗的眼睛。
秦朗心猛地一顫,不對勁,凌良不對勁。正常人怎麼可能會誇一隻喪屍,還用這樣迷戀的眼神?即便是深愛的人,看著原本活生生的戀人變成喪屍站在自己面前,多少也會流露出悲傷。
第85章 溫暖的屍體(二十三)
秦朗有些心慌。
和秦朗親暱了一番後, 凌良進了浴室。秦朗只好裝作自己是普通喪屍,本能追隨食物的腳步跟上。
凌良見他跟來, 甜蜜道:“小黏包……過來,老公給你洗澡換衣服。”
秦朗看著凌良的表情,一股寒意從背脊上湧上來。秦朗剋制住情緒和表情,空dòng的目光看著凌良,動作僵硬地挪過去。
凌良又拿出一個手銬,將秦朗的雙手分開靠在浴室裡。
市區確實已經停電了, 但好在還沒斷水。凌良將浴缸放滿水, 用異能將水加熱, 邊加熱邊試水溫:“寶貝,你是不是很冷?身體都涼冰冰的, 不過沒關係……洗個澡就暖和了。”
秦朗神情木然地看著他。
水溫很快調好,是最舒適的溫度。凌良撕開秦朗的衣服, 畢竟讓一個喪屍脫衣服實在太麻煩了。
很快,秦朗身上那套穿了一週以上的衣服終於和秦朗說了分手。
凌良的目光在秦朗被咬的那條手臂上停留了一瞬。他摸了摸秦朗那條毫無傷痕的手臂,用溼熱的毛巾開始給秦朗擦拭身體, 曖昧道:“寶貝還是進化的呢?真厲害, 傷口都癒合了。不過我咬你的地方你怎麼沒消除了呢?是捨不得嗎?”
凌良低笑了兩聲, 深情道:“我真愛你秦朗,我也捨不得你……”
秦朗心臟驟然收縮, 渾身僵硬。趁著凌良蹲下身擰毛巾的間隙, 低頭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凌良。
給秦朗收拾gān淨後, 凌良拿起之前準備好的衣物。別墅都是原主十八歲買的, 衣服也是十八歲準備在別墅裡的,過了十八歲就沒怎麼發育,現在穿也能穿得下。
凌良握著秦朗的腳踝,正在給他套內褲。凌良揉了揉秦朗冰冷jīng致的腳踝,忽然抬頭目光灼熱地望著秦朗:“浴室,這個姿勢……以後可以試試……”
秦朗答不出一個字。
這和他之前料想的可以說完全不一樣。他預想的,他是一隻喪屍,但還殘留著一定的情感和記憶,和只會吃人的喪屍是不同的。但現在的自己只是一隻和外面沒有區別的喪屍,而凌良,就像是個戀屍癖的變態。
晚上,凌良將秦朗鎖在chuáng上,抱著他入睡。
凌良睡得並不安穩,夜裡驚醒過好幾次,每次醒來都會確認一遍秦朗是否還在自己身邊,緊接著就會狠狠擁住秦朗冷冰冰的身體,纏綿地說好一會兒情話才再度睡去。
凌良又一次睡著了,秦朗張著嘴,隔著皮帶深了一口氣,那雙淺色眸子裡一瞬間漫出水霧。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淚bī回去,因為凌良似乎又要醒了。
第二天早晨,天氣突然降低了幾度,秦朗眨了一晚上都睜著的雙眼,意識從熟睡中醒來。
秦朗被綁在chuáng上,他動了動腦袋,從臥室的窗戶向外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起霧了,初冬的霧。
凌良不在房間裡,也不在別墅裡,他的車也不見了,好像是走了。
秦朗皺了皺眉,凌良去哪了?他動了動身體,猶豫著要不要給自己鬆綁喘口氣。
就在這時,外面有了動靜,秦朗聽出來了,那是車子熄火的聲音。
是凌良回來了。
他從昨天的窗戶邊翻進來,手中還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他進屋後,回頭看了一眼門。門完好無損,整棟別墅就只有被他破壞的那一扇窗。
他猜測,秦朗是一路從博物館逃到這裡,鎖上門後,不讓自己出去,也不讓別人進來。孤零零的在這裡停止呼吸,又孤零零的在這裡開始漫無目的的遊dàng。
想到這裡,凌良將手中的袋子放在廚房就立刻回到臥室,給秦朗鬆了綁。
他摸了摸秦朗的臉,心疼道:“寶貝別怕。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我只是出去給你找吃的了。現在可以起chuáng吃飯了,乖。”
秦朗雙手被反鎖著,嘴還是被皮帶綁著。聽見吃飯,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凌良出了臥室,他跟著出去,到了廚房,看見凌良從袋子裡拿出來的東西后,秦朗心跳開始狂亂。
那是一截手臂,人類的手臂。鮮紅的血在斷處流著,看得出來,還很新鮮。
秦朗不敢置信地盯著凌良鎮定自若地拿著那截手臂在水槽裡洗gān淨,若凌良此刻回頭,一定會發現秦朗的胸膛正在劇烈起伏著。
秦朗的目光很快從那截手上挪開,移到廚房雙開冰箱上。那裡面,會不會凌良放著剩下的,鮮血淋漓的人類血肉?
凌良為他殺人了?他真的瘋了,他只是一隻喪屍啊,就算不吃東西也不會死,為甚麼還要這麼做?
就在秦朗腦子一片混亂的時間裡,凌良已經將手臂放在砧板上,抽出案臺上的刀,細緻地將手臂上的肉切割下來放進瓷盤中,而剩下來的骨頭還連著一些肉。他想了想,拿著刀從手臂的肘關節處砍了起來,想將手臂砍成合適的長度,好方便秦朗一會兒啃。血沫與骨渣濺在凌良溫柔的臉上,畫面殘忍又血腥,驚悚萬分。
但凌良,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彷彿那並不是他同類的手臂,而且一截今早從超市裡買來的,準備燉給秦朗吃的豬骨底料而已。
秦朗慌了,也徹底後悔了。他不該變成喪屍,更不該讓凌良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秦朗表情呆滯的再次被凌良綁住,綁在餐桌椅上。
椅子並不是木椅,是一種不知名的石料,不僅重還很堅固。
凌良邊綁邊哄道:“乖一點。我餵你吃飯。食物是我早上出去找到的,運氣還不錯……不過我知道你挑嘴,別人咬過的地方我都切掉了,剛剛也洗得很gān淨,你可以放心吃……”
別人咬過的……秦朗心裡鬆了一口氣,應該是凌良遇到了喪屍在吃人,殺了喪屍撿了一條手臂回來。
沒為他去殺人就好,沒……
等等!如果,如果凌良不是恰巧遇到,那他是不是還是會去給他找來活人,然後一刀一刀割下那人的血肉,給自己當早餐?
秦朗呼吸一滯。
他望著那個走進廚房去端瓷盤的背影,不該是這樣的,凌良不該變成這樣……快醒醒,凌良,你快清醒點!
很快,凌良端著一盤分割成合適大小的肉回到了秦朗面前。
秦朗紅著眼睛盯著凌良的臉,那是帶著憤怒的。
凌良卻並沒有太過驚訝,反而還道:“你在生氣,寶貝。因為你是進化的,所以知道我是在囚禁你,你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