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很快安排了一次外出行動,冬天快來了,基地上千人,需要的東西很多。
一輛經過改造的越野車,一輛卡車,十五人。這次的目標是距離基地最近的小鎮,靠近K市的小鎮經濟是很不錯的,因此人口也不少。梁誠給他們支配了一些槍.械與機械實驗室裡最新制作的炸.彈。
等物資裝上車,凌良就可以開著那輛越野車去K市裡找秦朗。
唐小柔看了眼凌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要是找到他,將他偷偷藏在甚麼地方,再回來帶我去看看,也許我能……不要做傻事,注意安全。”
凌良點頭:“知道。”
凌良說罷便上了車,基地大門開啟,車輛緩緩行駛出去。
唐小柔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往實驗室的方向走。沒錯,她也有異能了,並且還是之前各國未發現的治癒異能,能在短時間內讓人的傷口癒合。這也是她在基地裡走到哪都會被人特殊對待的原因。
但這種能力究竟能不能讓已經被感染者的人恢復如初,實在無法下定論。
凌良拿了一份K市地圖,科大在K市北部,離之前他們逃生的博物館距離不算太遠。一般來說,喪屍沒有遇到人類,只會在附近晃悠,所以秦朗很有可能還在科大附近。
凌良捏緊了手中的地圖,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找到秦朗。
鎮上的喪屍也多,尤其商業街步行街。凌良現在的能力又比一週前qiáng了許多,視力聽力也跟著異能提升。
他開著越野車先將百貨商店庫房周圍的喪屍引開,撞進一家火鍋店,等到喪屍進去得差不多後又撞碎玻璃窗從店裡出來,同時手中扔出火球,炸掉一個氣罐,之後火鍋店的氣罐便開始連環炸開。血沫和斷肢橫飛,喪屍幾乎全軍覆沒。
而凌良看也沒看效果,面無表情地在火光中開回百貨商店的庫房旁。剩下的喪屍只是零星的幾隻,他和幾人守在外面,拿著槍時不時she殺一隻。
二十分鐘過去,庫房搬得差不多了,凌良和他們分開,卡車和越野車開往兩個相反的方向。
等卡車滿載而歸回到基地後,凌良父母和秦媽媽以及那幾個和凌良一起逃到基地的同學們才知道,凌良沒有回來,他去找秦朗了。然而K市那麼大,喪屍那麼多,能找到秦朗的機率有多大?而且,就算被他找到又能怎樣呢?秦朗,應該已經成了喪屍了啊,根本不會記得他,只會將他當成食物。找到他,真的還有意義嗎?
凌良的車速不算太快,他沿著博物館到科大的路走,一路搜尋秦朗的身影。這路上這麼多建築物,秦朗很有可能就在任何一棟裡。
他知道這無異於大海撈針,但他不會放棄。
車子很快到了科大門口。凌良繞著劉勇說的便利店開了一圈,除了店門前已經gān涸的血跡外,這裡甚麼也沒有。沒有活人,也沒有喪屍。
凌良皺著眉思索了片刻,目光放在“科北技術大學”的燙金大字上。
學校裡,還有幸存者麼?如果有幸存者,也意味著附近徘徊的喪屍多。那秦朗,有沒有可能也在裡面?
凌良開著車,進入了學校。
不過,秦朗其實根本不在科大,他在科大往後幾條街的一間別墅裡。這別墅是原主高考後自己買的,因為那時候高考結束,他本來是準備在科大唸的,結果唐小柔和凌良都選了K大。他只在別墅裡舉行了一次十八歲生日聚會,就再也沒來過。
他相信,凌良會記起來的。這也是他之前為甚麼要在劉勇面前露臉,地點還選在科大門口的原因。
別墅的大門是電子鎖,只要凌良來這裡,就會發現他是一隻和別的妖豔賤貨都不同的喪屍――因為他還記得他家密碼啊!
然而,秦朗左等右等,都快天黑了,凌良卻還在科大里轉悠。
笑容漸漸消失.JPG。
晚上十點鐘,秦朗在臥室裡被一陣聲響驚醒――那是玻璃被打碎的聲音。
秦朗立馬從chuáng上起來,還讓系統將chuáng上的痕跡恢復,然後自己藏身到yīn暗處。
凌良從窗邊走到客廳,兩道好看的眉頭立刻擰了擰。別墅的地面上,有腳印。他抽出槍拿在手中,脫掉了鞋子,開始環視屋內。
這裡是秦朗的地方。三年沒來,沒人打理,落下了灰塵。但腳印是新鮮的,有人闖進來了。無論是誰,都讓凌良很生氣。不管那個人是不是走投無路,只是想進來找點東西吃。
走過客廳,走過書房,凌良都沒有發現。順著腳印,還剩下臥室。呵,竟然在秦朗的臥室?很好,凌良更生氣了。
他yīn沉著臉推開臥室根本沒有關上的門,犀利的目光瞬間掃過整個房間。
驀地,凌良一個轉身,將即將靠近自己的那人狠狠地慣到牆上,漆黑又冰冷的槍dòng抵住那人的腦袋,手指正在往下扣著扳機――因為,他聽不見這人的心跳,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這是一隻喪屍,還是一隻膽敢闖進秦朗家裡的喪屍!
秦朗忙不迭閉上眼睛,整張臉被扣在牆面上,牆灰被糊了一臉。他感覺牆面好像凹了個坑。他老公的動作可以說非常之粗bào。
唉?臥槽?!這和他預料的重逢不太一樣啊!
秦朗整個人都還處於懵bī狀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抵住自己後腦勺的可能會是甚麼,而且他老公還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秦朗整隻喪屍都不好了。
老公你冷靜點,別開槍啊臥槽!你看看我,看看我的臉啊!開槍你會後悔的啊老公!!!
靜謐的臥室裡,打鬥的聲響很快響起,又很快結束。凌良眯起危險的雙眼,冷靜地扣動扳機,槍口對準了這只不知死活的喪屍的後腦勺,保證可以一擊斃命。
電光火石之間,凌良的眼掃到這隻喪屍蒼白的後頸,那裡,有吻痕,還有一個不輕不重的齒印,很熟悉。
凌良的瞳孔猛然一縮,手中的槍以最快的速度挪開了原位,從槍.口.she.出的子彈穿透了牆面。就在離秦朗十厘米遠的地方。
秦朗狠狠地鬆了口氣。
“我終於,找到你了。”凌良的聲音沙啞中透著欣喜,他滾燙的目光將秦朗從上之下仔細地掃了一遍。
這確實,是他的秦朗,但也確定,再不是他的秦朗了。
仍然被結實的大手反剪著雙手,整張臉被扣在牆面上的秦朗:“……”老公我們能不能好好說話?
是的,凌良的力道一點沒松。秦朗連扭頭回去看他都不行。
“啪嗒”一聲脆響,秦朗的雙手被手銬鎖住。
還沒從被老公“家bào”又險些被親夫謀殺的衝擊中緩過來,又慘遭禁錮的秦朗,除了更加懵bī以及幻想破滅的微微蛋疼感,就是小丟丟的生氣。
畢竟他預備的重逢是憂鬱的làng漫,在黑暗中凝視著凌良,用沙啞卻又飽含情意的聲音不成音色地喊一聲“凌良”,然後凌良就會驚愕回首,與他相望。
然而現在……秦朗只想咬凌良一口。
我老公不可能對我這麼粗bào!我溫柔又寵溺的大láng狗呢?
系統還在他腦子裡火上澆油:“讓你作死!喜聞樂見2333……”
秦朗拒絕接受系統的嘲笑。
手銬是唐小柔給凌良的,她清楚凌良捨不得下手,但她也不能看著秦朗把凌良感染了,於是給凌良做了幾副手銬。一來是提醒凌良保持清醒,二來是限制秦朗的行動力。
凌良將秦朗鎖住後,便按住秦朗的雙臂,將秦朗扳過臉來。秦朗的臉上還沾著牆灰,一張臉上沒有想象中的血跡橫流,凌良怔了怔,又憐惜地拂去秦朗鼻尖上的粉末,“抱歉寶貝,沒有第一眼就認出你……撞疼了嗎?”
還好意思問?!秦朗沒有光彩的雙眼中冒著一竄小火,一低頭就像一個正常喪屍一樣作勢要咬凌良的手。
然而下一刻,讓他又一次懵bī的粗bào又來了。
凌良迅速將手肘一彎,躲開秦朗的攻擊,隨之手肘又重新頂了上來,直接抵在秦朗的下巴上,徹底讓秦朗的嘴閉上,且又一次將他的腦袋慣在牆面上。秦朗很確定,那牆面絕對又凹進去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