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次嚴寒很顯然跟替身小甜甜沒甚麼關係,白泉是怎麼得到劇組的入場券的呢?
秦朗是個不明白就問的好孩子:“二十五,白泉怎麼拿到男三的角色的?”
系統和他皮:“你猜!”
“……”秦朗又吃了一嘴爆米花,心想真是風水輪流轉,“總不可能是因為主角光環吧?所以我猜,是景鈺?”
系統不信這傻bī宿主就真猜得這麼準:“為甚麼?你亂猜的吧?”
秦朗不急不慢喝了口果汁才說:“原劇情裡,白泉是朵白蓮花。他會願意被嚴寒潛,也是因為他和原主一樣暗戀嚴寒多年。之後得知嚴寒心中還有白月光,他不過個替身,才會大作特作。這說明白泉這個人還是有原則的,不會為了個資源就賣身,所以這個角色一定是有人直接送到他手上的。”
“而怎麼就這麼巧,能和我還有嚴寒在一個劇組裡呢?這顯然並不是真巧。而是有人刻意為之。原主五年來和嚴寒的感情並不好,景鈺是知道的,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嚴寒以前有個戀人,叫做白玥。那天在醫院裡,他聽見嚴寒說了句‘他不是白玥’後,就對這件事上了心。想想看,我暗戀嚴寒多年,景鈺何嘗不是暗戀我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了,嚴寒卻說甚麼要重新追我的話,心境再沉穩怕也是不能夠了。”
“於是乎,我溫柔體貼的景鈺哥哥,也會玩小手段了。這劇本他本來並不知道嚴寒會出演男一,只是因為那個導演很有口碑,所以才會給我,目的也是讓我沉迷工作忘記嚴寒。現在真人秀已經播出來了,他自然發現嚴寒竟然已經追到了節目組裡,而我也答應了拍戲,他這時才知道製片人和男一都是嚴寒。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和嚴寒在一個劇組裡破鏡重圓?所以,他想到了白泉,將他放進劇組,好隨時提醒我,嚴寒愛的只是他的白月光,而我不過是個插足別人感情的角色。”
“當然了,我們替身的人設也是傻白甜。他雖然是景鈺公司的新人,但怎麼也應該聽說過我和景鈺不尋常的關係。這時景鈺只要稍微暗示一下他,說我和他才是一對,但是嚴寒卻總是對我糾纏不休,然後他再用給白泉這個角色的恩惠要求白泉一點‘回報’,實在再合理不過了。而對於老闆的賞識加上暗戀嚴寒的情愫,白泉不可能不答應。”
系統哼了聲:“你之前還誇他,現在呢?這麼卑鄙,一心就要拆散你倆。”
秦朗嘆了口氣,“我能理解他。他就是太死心眼了,條件那麼好,換個人愛多好。哥,註定是個傳說,迷戀我是註定沒有結果的。愛而不得,多麼痛的領悟。”
“……”系統不想說話,只想扔宿主一坨粑粑。
自戀完畢,秦朗才正色道:“我估計景鈺現在已經查清楚當年的事情了。他下個月約我去他們的聚會,可能會告訴我,讓我自動遠離嚴寒,徹底離開。”
“這麼狠嗎?”系統說完又覺不對,“他知道你不知道白月光死掉的事?”
秦朗聳肩:“不知道啊。但是他清楚我的為人啊,自己能猜到嘛。至於狠嘛,我覺得還不夠,這張牌,他一定會用在最佳時機,保證能一擊即中,能讓我徹底死心。”
秦朗吃完最後一顆爆米花,看著螢幕里正播到嚴寒在小河裡將他攬腰救下的畫面。那雙清淺的眸子微微閃了閃,最後都化作唇邊的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
第36章 影帝的前夫是心機婊(十五)
《鬥星》講述的是周室皇族權謀鬥爭的故事。周王朝國泰民安多年, 朝廷近來重文輕武, 表面平靜的朝堂下, 暗cháo湧動,十幾位皇子中有太子、三皇子與七皇子擁護最多。
其中周盛,也就是七皇子便是主角了。他性格放làng不羈, 能文能武,人前馬虎,實則心細如塵。
故事的開始, 是國師上朝的第一天。國師名喚竇星辰,此人溫文爾雅,看似平易近人卻又脫凡出塵,年紀輕輕觀天象預吉凶的本事卻比欽天監那些老頭厲害得多。
國師空降大周,深受皇帝寵信, 正在爭權的幾位皇子蠢蠢欲動。故事也由此展開。
秦朗, 將要飾演就是那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國師竇星辰。
他這幾天將整個劇本都差不多背熟了,雖然是初稿,但本著原主認真的態度, 他還是將自己的臺詞都背了一遍。至於演技嘛,不好意思,秦大大表示他演起戲分分鐘碾壓某某影帝。
當然了,這個他自己知道系統知道就行了, 在外人, 比如助理經紀人面前, 還是得當一個稱職的藝人, 勤勤懇懇專研演技,爭取進劇組不拖後腿。
這兩個月籌備期,秦朗也將真人秀錄製完畢。真人秀給秦朗帶來了一大批女友粉,外貌沒得挑,性格沒得挑,做事認真又細心,開玩笑也不會小氣,還很會照顧同伴,妥妥的暖心男神。
天天都有粉絲在他微博下喊老公,要給老公生猴子,然而她們不知道,她們的老公,其實是個GAY,自己也有老公。
11月16號那天,景家的聚會,秦朗還是去了,是和秦楓一起去的,主題是品酒會。
這種jiāo際場合,秦朗雖不討厭但也並不擅長。秦朗端了杯紅酒獨自坐在窗邊,望著景家後院裡的薔薇出神。嚴寒今天,還沒給他發簡訊。
自從真人秀分開以後,嚴寒雖沒有再找過他,但是每天簡訊不斷。有時只是簡單的早安晚安;有時會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有時甚至還會吐槽某某人某某事;當然有時,也會說些情話。嚴寒只是簡訊騷擾,沒有給他打過電話。大概他覺得打電話有被結束通話的可能,簡訊就只要傳送出去就好 。
秦朗自然是一條也沒回復過,他本想將這人拉黑遮蔽,可看見那串熟悉到刻在腦子裡的數字後,卻又捨不得將它關進小黑屋。他每天就像個重度患者一樣,將那人發來的簡訊一遍一遍來回翻看,那是毒也是藥。
不過今天,嚴寒沒有發簡訊了。是厭倦了嗎?沒有得到回應,終於覺得無趣了嗎?
秦朗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入口有絲絲的苦澀。
“覺得如何?”身邊響起一個溫和的帶著笑意的聲音,是景鈺。
“不錯。”秦朗笑道,他搖晃了一下酒杯中瑰麗的液體,又喝了一口,那絲苦味再次蔓進口中。
景鈺在他對面坐下,“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高興?人太多了麼?要不要去院子裡轉轉?”
秦朗輕輕搖頭,“景鈺哥,我沒事。”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景鈺幾次帶著複雜的眼神看向看著窗外發呆的秦朗,最後,秦朗手機的簡訊提示音,打破了這樣的沉默。
秦朗的手機就放在桌上,景鈺能看見那上面的名字,尤其,還那樣刺眼。
——嚴寒:寶貝兒,抱歉,今早出了點事,睡到現在才醒。
出了事?甚麼事?受傷了嗎?秦朗下意識便皺起了眉頭,擔心的表情完完全全bào露在景鈺的面前。
秦朗這種模樣,終於刺激到了景鈺,“小朗,是嚴寒?他還在聯絡你?”
秦朗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景鈺眼神暗了暗,語氣也低了下來:“小朗,你知道嚴寒以前有個戀人嗎?”
秦朗一怔,看向景鈺,嗯了一聲音後,他垂著眼簾,不太自然地答道:“我知道,白玥。是我……拆散了他們。”
景鈺用力捏著手中的酒杯,忍了又忍,然後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那嚴寒他……”
秦朗又微微抿了一口酒,嘴裡越發的苦了,“我也不知道他為甚麼現在不去找白玥,這麼多年過去了,可能白玥有了新的戀人,他不想去打擾他的生活吧。”
景鈺動了動唇,剩下的話堵在喉嚨裡,說與不說,他實在有些猶豫。用這樣的手段,也太不光明磊落了,可是,這是事實啊,他只是想把真相告訴小朗而已。告訴了,小朗能離開嚴寒了,他就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