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沒甚麼要緊。
見白雪吟感嘆花教主居然把相思送給了她,她有些得意:“我的武學天分奇高,花教主在世時就預言我會是天下第一高手。她不傳給我,又能傳給誰?”
“天下第一高手?”東籬聞言,又忍不住要懟。
冷笑:“可笑,你的武功天下第一,那你們蕭教主算甚麼?難道她的武功還在你之下不成?”
上官靈兒一呆。
這問題,對於一個下屬來說,確實太過敏感。
她想了想,有些慫:“我、我們蕭教主,自然是武功比我高……高那麼一點的。”
對於一個天縱少年英才,肯承認對方武功比自己“高那麼一點”,已經是極大的退步。
然而,東籬還樂於進一步把她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你的意思是,蕭教主武功比你高了?嗯?”
很明顯,她要bī上官靈兒再次明確表態。
上官靈兒悶紅了臉。
半晌,才不得不屈服:“自然。蕭教主是我們的教主,自然武功在我之上。”
“哦?”東籬撒著歡兒繼續摩擦上官靈兒的自尊,“不過我們盟主說你們教主武功不怎麼樣呢。你們教主是我們盟主的手下敗將。我們盟主說了,你們教主的武功,只算花拳繡腿。”
花、花拳、繡腿?!
上官靈兒的表情已經要炸裂。
敢侮rǔ她們堂堂魔教的教主武功是花拳繡腿?!
“你大膽!”
上官靈兒說著,又是一抬手。
相思飛出。
白雪吟也早已候在一旁。
她本就在觀察上官靈兒,防著她再度出手。
這會子見她出手,直接提劍上前。
兩人又鬥在了一處。
東籬卻笑著不疾不徐,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你若不信,有信為證。”
說完這幾句話,她感覺怪怪的。
“你若不信,有信為證。”
——咳,真拗口。
東籬搖搖頭,將自己的繞口令式描述尷尬甩掉。
重新清了清嗓子,補充:“你應該知道,我們盟主約戰了你們教主,而你們教主也已剛剛赴約。這場比試,你們教主打輸了,你難道不知麼?這封信,就是我們盟主特地寫來羞rǔ手下敗將的。”
東籬信口開河亂說一氣,其實是故意擾亂上官靈兒的心神。
大家都是內行人。
東籬已經看出,上官靈兒的武功,在白雪吟之上。如果久戰不下,白雪吟是要輸的。
所以,她故意說話擾亂上官靈兒。
反正,那丫頭氣性似乎挺大。
氣性大的人,其實挺好對付的。
哪怕是武功高手,也一樣。
果然,上官靈兒聽她說得如此難聽,大怒:“你胡說!胡說!胡說!”
偏偏,她還真不能反駁。
一來,是因為跟白雪吟戰得吃緊。
二來嘛……唔,她還真有點信了。
因為蕭凌確實去赴約比武了。
而蕭凌回來之後,她問蕭凌:“教主姐姐,你打贏那個武林盟主了麼?”
蕭凌卻沒有回答。
在上官靈兒的三觀裡,贏了就要大聲向全世界宣佈。
既然不肯回答,那自然應該是輸了。
只是之前她對蕭凌太過自信,也對魔教武功十分自信,所以壓根不覺得這世上有人能勝得了蕭凌。
但現在,東籬這麼說,還言之鑿鑿,甚至拿了羞rǔ信來做證據,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原來她家教主真的輸了。
她們魔教的武功輸了!
不,這不可能!
這太震碎她的三觀了!
在她的心裡,魔教的武功是全天下最高的。
而蕭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跟自己一樣,算是魔教兩生花。怎麼就會輸呢?
其實,就算不是慫於蕭凌的身份,上官靈兒還是承認蕭凌的武功比自己高那麼一點點的,不過那也不是事,因為蕭凌比她大幾歲,她相信自己再過幾年,也能達到蕭凌現在的修為。
所以,她極之自信。
卻也知道此刻的蕭凌,比自己武功“高一點”。
現在連蕭凌都輸了,那豈不是說魔教的武功並不是碾壓全江湖?
她的三觀有些崩了。
因為,從小,收留她的花教主就告訴她:魔教是最qiáng的!魔教的武功是最高的!
她一直對魔教有著極度集體榮譽感啊。
她以自己是魔教人為榮,也自信魔教武功天下第一。
怎麼如今,不是這麼一回事呢?
不,不可能!
這不是真的!
所以,她只能一個勁怒喊著“胡說”。
心態,卻已崩。
招式,自然也已亂。
白雪吟尋著一個契機,將她擊退。
這還是白雪吟光明磊落,不肯落井下石傷她,不然,高手過招,就這一個契機,足以讓她非死即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