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可依山傍水呢。就算是隻病殘的野貓野狗,都不容易餓死。
就這麼著,蕭凌就一個人搬到了遠離村落的住處。
很小的時候,她負責從隊裡領任務,每日撿點柴火、挖點野菜甚麼的,算那麼一丁點工分,年底再分那麼一丁點糧食。
後來,她年齡大了些,就開始幫著隊裡放牛。這樣工分也多一點點,年底分的糧食也多一點點。
當然,不管是很小的時候還是稍大些的時候,年底分的那點糧食,都是遠遠不夠她吃的。
她也就是過年打打牙祭,嚐嚐正規糧食的味兒。
平時,都是自去挖野菜和打獵充飢。
剛開始,她也不知道打獵,只是餓狠了,就逮到甚麼吃甚麼,比如野菜,比如樹葉,比如果子。
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她挖野菜,別人也挖野菜;她摘果子,別人也要摘果子。
她一個小小的孩子,又怎麼能爭得過人家?
有次餓得太狠了,卻偏偏一隻野豬過來,要咬她。
她徒手跟野豬一番惡鬥,才發現自己的力氣足以殺死野豬。
又餓得狠,便gān脆吃了野豬肉充飢了。
從那以後,算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蕭凌,走上了打獵之路。
這兩年,她的打獵求生之路,已經漸入佳境。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河裡遊的、溝裡爬的……全給她撈了來,嚐了個遍。
而且,漸漸,她也學會了調製各種調料,來烤或者煮各種肉吃。偶爾也有放在石頭上煎的。
總之,各種烹製方式,各種調料,都慢慢跟上了。
譚玉遇到她的時候,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可以吃各種口味的好吃的。
而蕭凌的打獵技術,也漸漸由空手肉搏,改為用石頭砸、用箭she、用彈弓彈……等等等等,算是輔助手段升級。
譚玉確實是趕上好時候了。
只要她乖乖跟著蕭凌,不出意外的話,就可以日常不愁吃喝了。
對現代來說,不愁吃喝,壓根就不值得炫耀。
可在這時候,不愁吃喝,就已經很難得了。
尤其是饑荒這幾年。
說實話,即便這裡依山傍水,沒有蕭凌的本事,也是撈不到獵物的。因為能撈的都給撈完了。
蕭凌想打獵,都是進的深山老林。
那裡很危險的。也就蕭凌的身手,才敢往裡闖。
譚玉的原身,想來也是為求死,才去的深山。
不過還沒等到深山野shòu來吃她,她就已經餓死或者累死了。
這才讓譚玉萬幸撿了個便宜。不然,若是給野shòu啃掉了胳膊腿兒,那再穿越過來,就慘了。
譚玉大致搞清楚這些後,也是萬分慶幸。
卻說,左右村裡的人,對於蕭凌,也都是有所耳聞,且有所忌諱的。
蕭凌,是他們不願回憶,也不願提及的一個存在。
因為她印證了他們的自私與yīn暗。
同時,也讓他們害怕。
因為,這個蕭凌很嚇人。
據說,有人打獵的時候,看到過譚玉也去打獵,那拼命勁兒,可嚇人得很。
就她一個人,能趕上一群人的戰鬥力。
而且她經常徒手就上了,完全不怕死,直接跟野shòu硬剛。
有時候,看她跟野豬野豹徒手廝殺,那一下一下的小拳頭捶到野豬的腦袋行。
而野豬也張舞著鋒利的牙齒與爪子。
……
到最後,都分不清那些血到底是野豬的,還是蕭凌的了。
這麼小一個女孩,居然有如此狠勁,可是嚇人得很。
尤其,想到以前對她的種種,就更後怕了。
所以,蕭凌,漸漸成了大家都不會提及的禁忌。
不想提,也不敢提。
嫌厭她,也怕她。
那劉姨,自然也一樣。
當初也是見蕭凌給了個好臉,主動給她醃肉,她才想著再來撈一筆的。
現在被譚玉一實打實威脅,就甚麼也不敢了。
買賣童養媳的事,她扛不起。
蕭凌,她也惹不起。或者說,不想惹。
譚玉和蕭凌,終於過上了相對平和的小日子。
蕭凌對譚玉的評價又高了些:看來,這傻子不傻。不只不傻,還挺厲害的,居然小嘴一叭叭,就把那叫甚麼劉姨給說走了。
譚玉自然不敢居功。
她只說是蕭凌太厲害,所以別人才怕她,那劉姨才走的。
“所以,還是因為你厲害啊。”
譚玉笑眯眯,給蕭凌帶著高帽子。
蕭凌倒是不在乎甚麼高帽子,但譚玉這屁顛屁顛哄她的勁兒,還是讓她微微笑了笑。
雖然這笑很是僵硬,只是生澀地扯了扯嘴角。但終究,還是笑了。
這笑容,讓譚玉心裡一暖。
她發誓,一定要守護這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