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想到這個詞,莫名就聯想到一個人。
心口猛然一痛,隨即悵然若失。
鴻鈞皺了皺眉,努力甩了甩頭,似乎想將意識中的那個人也甩出去。
終究,道、魔不兩立,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況且,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又怎能耽於個人私情?
雖然他算不出自己未來的命運,但還是隱隱知道自己有更偉大歷史使命的。
他鴻鈞,絕對不是一個為個人私情而生的人。
他的人生,是註定要發光的。
為整個洪荒而發光。
鴻鈞這般在心中天人jiāo戰、在腦中自我安慰……
待情緒穩定下來,已經很久了。
畢竟,洪荒世界的時間,是最廉價的。
所以,等鴻鈞穩定心神、清醒過來的時候,譚玉已經——睡著了。
是的,這個沒出息的貨,居然睡著了!
就在她拿到聖緣蒲團之時,這心心念念要成聖的貨,居然打了個哈欠,睡著了!
這也不能怪她。
她本就是人類,有正常人類的作息。
跟著鴻鈞天上地下一通亂跑,還又吃又喝又逛,情緒更是如過山車一般時上時下……
這會子終於搶到象徵聖位的蒲團,算是心滿意足。
心滿意足之下,偏偏鴻鈞還在那發呆,她便抱著蒲團漸漸意識迷糊,打起瞌睡了。
鴻鈞無語,對昊天和瑤池使了個眼色。
兩個道童便一左一右,將睡得香甜的譚玉給抬了進去。
眼見兩個童兒將那個討厭鬼抬走,鴻鈞終於鬆了一口氣,趕緊安排開講!
是的,他愛講課!
講課使他快樂!
大門開啟,真的還是有些人來的。
其實,原本來的人應該多得多,但鴻鈞急著開始,很多洪荒生靈還在路上。
畢竟,每個人的境界不同,腳力也就不同。
鴻鈞住在三十三重天外,路途還是很遠的。大家的腳力差距也就體現出來了。
地上有六個蒲團。
確實,按照譚玉的設想:三清一來就佔了三個;紅雲佔了一個;女媧和伏羲原本也來得早,但伏羲作為鋼鐵直男,覺得妹妹有座就行,自己站一站也無所謂,且剛好站在那為妹妹護法。
這其實也是伏羲的智慧之處。
洪荒向來弱肉qiáng食,過度貪心,只怕未必會是好事,還是應該量力而行。
他與女媧的法力當然是很高的,但說是傲絕洪荒也不至於。
這蒲團,雖就是個座位,但作為推算派祖師爺,伏羲還是算出些它背後的不尋常。
也算出這蒲團只怕與自己無緣。
既然如此,他不如就gān脆護在妹妹旁邊,以免別人搶奪。
以他們兄妹的法力,守住一個座位自然遊刃有餘。若是分守一個,只怕就沒那麼安全了。
既然這蒲團與自己無緣,也就沒必要去冒險。
果然,紅雲就沒守住自己的位子。
因為,在他們五人坐定後,就只剩最後一個蒲團了。
而此時一齊來了兩個人:正是西方世界的準提和接引。
這兩人本就是同門師兄弟,從西方結伴而來。
路途有點遠,所以來得晚些。
——若是同一地點出發,他們的腳程肯定是要勝過紅雲的。
也就是說,他們法力在紅雲之上。
洪荒本就弱肉qiáng食。
更何況這兩人也不是和平鴿屬性。
所以,兩人到來後,見只剩一個蒲團,就開始環顧四周,將擁有蒲團的人一一盤算比較。
三清顯然是他惹不起的。
人家三兄弟,自己才兩兄弟,gān不過gān不過。
女媧雖是個女流之輩,但道行極高。
且有兄長伏羲守護。
伏羲的法力同樣深不可測。
他們若是兄妹聯手,自己兩兄弟只怕未必能佔到便宜。
而紅雲……
準提和接引警惕且仔細地觀察紅雲周圍,見他確實是一個人,沒有親如骨肉的幫手。
而這紅雲的法力,顯然比前面幾個要弱一截。
於是,柿子撿軟的捏。
兩人對視一眼,已是心照。
於是,準提眉頭一皺、唇角一拉,立刻擠出一副苦楚的表情。
接引也瞬間有樣學樣。
兩人變臉之快,讓女媧等人愕然。
只見兩個苦巴臉都對向紅雲。
準提守著自己膝下的蒲團。
而接引則直接走向了紅雲,開口便是哭腔:“這位道友,我等兄弟從西方世界遠道而來,一路顛簸,長途跋涉,受盡風霜、吃盡苦楚……”
他在那“數來寶”般碎碎念訴苦。
紅雲聽得有些暈乎。
同時,也確實有些同情——光這兩人的長相,就足夠苦楚了。
原來,西方靈根極少,沒有好資源。準提、接引二人修煉得確實辛苦,基本都是苦行僧式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