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月把戚元涵叫到頂樓,先前她在公司鬧了一場,有點丟人,所以這次她找了個沒人的地兒。
頂樓沒人,要是把姜林月得罪狠了,姜林月想不開怎麼辦,戚元涵沒去頂樓,在下面一層樓等她。
姜林月喝了一會冷風,自己下來了,表情不善地道:“我不管你打甚麼主意,但是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手機還在我這裡。”
戚元涵看著她。
姜林月說:“我還是上次那個話,你離開煒川,離開周家,我就會把手機還給你。”
說著,她掏出手機,把螢幕開機了,手指滑動著螢幕,螢幕上頭恢復了好幾個資料夾,名字還是戚元涵當初設定的,其中就包括海島專案。
“夠眼熟了吧。”
戚元涵點頭,的確眼熟。
戚元涵問她:“你想做甚麼?”
姜林月說:“也不想做甚麼,我來就是讓你放棄這個專案。”
戚元涵搖頭說不可能,換了語氣問她:“你修復了手機,為甚麼不公佈裡頭的資訊?”
姜林月說:“這是我的底牌。”
不管戚元涵爬多高,她手裡握著這張牌,以後戚元涵都會被她扯下來。
姜林月說:“的確是周家對不起你,我會盡力補償你,你不是想要拿回你爸爸的房子嗎,我幫你,但是我有條件,就是你放棄競標,找個合適的日子離開公司。”
戚元涵抿了下唇。
她爸的房子,這個籌碼用得好。
姜林月跟她談條件,說得很誘人,她知道戚元涵的軟肋是甚麼,說:“不然,我會公佈你的手機,砸了你爸的別墅,就算你拿到洋房區,你爸爸的房子也保不住。”
戚元涵一愣,看著她。
姜林月得意地說:“我已經叫人過去了。”
姜林月就著戚元涵的手機,打了個影片電話,讓她看直播,一群戴安全帽的人站在洋房前,手裡拿著拆牆錘。
戚元涵怒火往胸口湧,下意識去搶手機,“姜林月,你敢試試!”
姜林月往後躲,說:“戚元涵,我沒甚麼不敢的,你太惡了,我現在不控制你,之後你會把整個家都吞了,周家是對不起你,但你至於這樣嗎?”
“至於。”戚元涵說:“你說得輕巧,你知道我這些年怎麼過的嗎,這些年,我都不敢去看我爸,每年清明節我去我爸的墓前,我愧疚,我也怕他愧疚,他想我過的好,我卻過成這個鬼樣子。”
“如果不是你們,我現在住在我爸房子裡,開開心心的,指不定我嫁給了一個愛我的,我也愛的人,我不至於像現在被你威脅,你真說的輕巧。”
戚元涵說著眼睛紅了,心髒抽疼,她說:“你說補償就補償,說砸我爸的房子就砸我爸的房子,說搞huáng我的專案就搞huáng我的專案。”
“你們周家人怎麼這麼行,這麼能說啊?”
戚元涵委屈嗎,她很委屈的。
可是她受得委屈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戚元涵這麼這些年靠委屈活著,她憑甚麼叫她大度。
姜林月無聲,手指攥了攥,她也是沒辦法了。
周文伯說戚元涵不願意合作,她心裡就慌了,覺著戚元涵要做甚麼了。怕戚元涵監守自盜,獨吞整個專案,她是唯一知道戚元涵野心的人,只能不惜一切代價阻止。
姜林月咬唇,狠心地說:“條件你隨便開,我能辦到的,辦不到的,我都想辦法滿足你。你不合作,我就砸你房子。”
她們談話的聲音能讓電話那頭人聽到,那群人一副準備好了的樣子,白色牆面倒影著他們的動作,一錘子下去,就是一面牆。
戚元涵沒說話。
她咬著牙,低下頭,氣的站不穩了,她雙手捧著臉,緩緩地蹲了下來,“你為甚麼非要為難我。”
十多分鐘,她撐著手站起來,她沒有哭,很要qiáng。
姜林月沒覺得舒暢,說:“我現在就要答案,你太狡猾了,我必須狠。”對比一個專案,一套房子算不上甚麼。
更何況這本就不是周家的房,她們不會心疼,心疼的只會是戚元涵。
戚元涵眼睛越來越紅,看她的表情全是恨。
打心裡的恨。
姜林月又催了一遍,她不給時間戚元涵想,怕戚元涵能想出應對的法子,打鐵就要趁熱。
姜林月冷聲說:“砸吧!”
“等下!”
戚元涵大聲的喊,看著她冷笑了一聲,捏著手中的標書,她說:“好,我給你,我有條件的。”
“你說。”姜林月這次給了她時間想。
戚元涵說:“我爸的房子還給我,明天鑰匙就必須到我手中,還有我要你兩處房產,西區那兩套,以及,你在周家的5%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