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說:“元涵你坐。”
戚元涵看周文伯,禮貌地說:“您坐吧。”
周文伯要坐下的時候,老爺子就罵:“你坐甚麼坐,雲涵坐。”老爺子把棋盒子也一起推過來,說:“雲涵,你來陪我下會棋,這屋裡悶得慌。”
戚元涵沒再推辭,說:“爺爺,我不會下圍棋啊,你知道的,我就會下五子棋。”
“那爺爺陪你下五子棋。”老爺子笑著說:“就五個一連對吧,也不曉得能不能贏你。”
小時候,戚元涵喜歡玩這個,總是用老爺子的棋盤玩,她腦子好使,次次都能贏,經常被誇讚。
老爺子一直回憶往昔,“以前你總是跟煒川玩,一眨眼的時間,你就跟他結婚了,又一眨眼,你能來公司上班,幫著公司拿標了,這是周家的福氣啊。”
戚元涵只是笑笑。
真當她看不出來這倆人想做甚麼嗎,老爺子不就是想讓她把手中的標書給周文伯嘛。老爺子雖說不喜歡周文伯,但是周文伯現下是最好的人選了。
一方面周文伯是戚元涵的公公,算是她自家人,給他的話戚元涵不會吃虧,二方面,周文伯身邊還有個姜林月,戚元涵管競標,姜林月管競標後,周文伯日子得多瀟灑,嘖嘖,太能想了。
老爺子真是老了老了,人越來越jīng明,把所有人利用起來,然後去伺候他這廢物一家子。
果不其然,他輸給戚元涵一局,就說:“不行了,比不過你們年輕人啦。”他嘆氣說:“元涵啊,爺爺還是擔心你,先前叫楊秘書幫你,他沒幫上,這也不是個小專案,我想著讓你公公幫你。”
戚元涵直接拒絕道:“不用爺爺,我一個人能處理好,不是還有你嘛,有事我就找你幫忙,不然永遠不能成長起來,老是叫你擔心。”
周文伯也跟著插話,試圖說服她:“雲涵你放心,這個標還是你的,我就是跟你打打下手,之後獎勵都是給你,到時候我也會給你一筆獎金。”
“真的不用,謝謝您。”戚元涵重新下棋,像是沒聽到一樣,老爺子頓了頓,繼續下,說:“以後拿到標,你得盯著工程,天天往工地跑,那哪成啊,你一個女孩子,找個人幫你也好。”
周文伯也說:“工地上的事你一個女孩子瞭解的太少了,不能服眾,而且,其他地產公司知道一個女人拿標,之後少不了要針對你,你爺爺也是想著找個人給你遮風擋雨。”
男人嘴騙人的鬼。
明擺著瞧不起她,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真的搞笑。
戚元涵跟沒聽到一樣,油鹽不進,就是不把標出手,就算把標書給老爺子看,看完她也是立馬收回去。
老爺子哈哈笑,“行,你要做就做,沒人跟你搶。”
父子倆無計可施,周文伯就很著急,等戚元涵走了立馬問老爺子怎麼辦,再這樣下去就得全jiāo給戚元涵了。
戚元涵這個標書做的真不錯,看得老爺子很有信心,他掃了一眼周文伯,說:“不知道變通嗎,你想不出來,就去找人幫著你想,蠢貨。”
他今天沒打算qiáng拿標書,他想著把自己的形象儲存好,假裝自己支援戚元涵,實際暗地裡就叫周文伯去慫恿姜林月。
以後戚元涵怨恨起來,也是記恨姜林月,只會記著他的好,適當的時候,還能利用起來。
戚元涵帶著標書回來,特地去週三叔那層溜達了一圈,週三叔其實挺悲哀的,老爺子寵周大伯,周文伯有姜林月,他一個人孤苦無依。
希望他能懂她的暗示,早點造作起來,想辦法弄走她手裡頭的競標書。
監守自盜。
大家一起盜起來才有意思啊。
這裡戚元涵要糾正一下。
她先前說的監守自盜,有多重意思,並不是她一個人監守自盜,而是讓這群監視她的人一起盜。
姜林月猜是猜到了。
但是她終究只是在第一層。
晚些時候戚元涵下班要回去,車往外頭開,就見著楊秘書捂著個臉,不知道怎麼回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戚元涵多瞧了眼,他立馬拿著公文包擋著臉。
再仔細看,他的車都被砸爛了。
戚元涵好奇地說:“楊秘書,怎麼回事,要不要幫你報警啊。”
說完,沒看他的表情,戚元涵就把車開走了。
活該。
姜林月找上門比戚元涵想象的要晚些。
戚元涵險些坐不住了。
對付她,戚元涵費了不小的心,她這個人挺聰明,戚元涵要是直接把標書給周文伯,她一定會懷疑,戚元涵死死的護著,她才不會懷疑,才會有動作。
戚元涵挺怕她看穿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