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河不太捨得喝,眯著眸子看辦公室。
幾天下來,戚元涵對她沒有冷漠,也沒有過分的熱情,總是給她小驚喜,葉青河覺得戚元涵在釣魚執法,故意引誘她,可是她已經不想犯錯了。
她每天都期望戚元涵的熱情,但是現在戚元涵給予的熱情,她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好煎熬。
戚元涵會給她的注視回應,會把她叫到辦公室,給別人的都會給她,那天似乎甚麼都沒發生。
等到戚元涵出來吩咐工作,葉青河扯了扯戚元涵的衣袖,跟往常一樣的語氣,“姐姐,你上次請我喝的咖啡好好喝啊,還能再請我一次嗎,或者,我請你也行啊?”
戚元涵想了想,回她說:“嗯……上次的咖啡,你不是沒喝嗎,下班我還看到放在你桌子上。”
葉青河說:“喝了一小口,挨著邊緣喝的,那個葉子太可愛了,我不捨得。”
“少自己誇自己。”戚元涵深深瞧她一眼,把手中檔案分下去,說:“中午吧,我現在沒有時間。”她又去喊小朱,“你待會把競標書找出來,把裡頭的內容重點整理好,我下午送上去。”
“好的。”小朱應聲。
到午休還有一個小時。
戚元涵抬腕看了看時間,葉青河站起來跟著看,誇讚道:“姐姐,你手錶真好看,甚麼時候買的?”
戚元涵回看她手腕上的鐲子,“你的也很好看。”
葉青河低頭看看,眉頭微微皺。
總覺得不該問這個,就該老老實實的等到一個小時以後。可是這麼gān等著,每一秒都很揪心。
到點,葉青河把電腦一關,等戚元涵去咖啡廳。
戚元涵沒鴿她,走前提醒了小朱一句。
倆人一前一後走著,葉青河加快了一步,跟她並肩站著,她說:“姐姐,你為甚麼會理我?”
要是戚元涵不搭理她,她可以說服自己也不去撩撥戚元涵,但是……
但是,她以為戚元涵會不搭理她,戚元涵卻回了個笑,那一刻,她只能自己給自己套上項圈,然後搖著尾巴去找戚元涵,徹徹底底地被戚元涵俘虜。
葉青河又說:“我還以為你不會理我了。”
戚元涵很納悶,反問她:“我為甚麼不理你?”
“這怎麼說呢,大家對待犯錯的人,都是選擇不理對方,冷一冷她,等著她受不住了,自然而然就來道歉,那會在擺起姿態,對方就會無比卑微。”
葉青河以為她也會這麼做。
其實她特別怕戚元涵突然不搭理她,戚元涵還願意理她,那真的太好了……
戚元涵說:“麻煩,沒必要。”
不理葉青河,葉青河也會來理她。
再者說,葉青河還沒到她該冷bào力的份。
倆人坐了靠窗的位置,葉青河又點了兩杯拉花咖啡,戚元涵習慣性的拿勺子攪了攪,把杯子裡的葉子攪散了,葉青河嘶了聲,覺得心疼。
她東說西說了一堆,戚元涵直接把杯子裡的咖啡攪成了奶灰色,戚元涵沒胃口喝,又叫服務員換了杯純咖啡,她加了方糖,說:“好好說話,撒甚麼嬌。”
葉青河知道矇混不過關了,有了幾分正經,她坐直了身體,問:“現在坦白從寬,還可以麼。”
戚元涵捏著杯子,喝了口咖啡。
葉青河心裡也有杆稱,如果只是簡單的告訴戚元涵,那天是個巧合是個偶遇,戚元涵肯定不信……
因為,戚元涵壓根就不是想聽這個。如果想聽,戚元涵會在發現她的那一刻,就直接拆穿她,而不是故意誘捕她,設計讓她掉進陷阱裡。
戚元涵把這次機會抓得緊緊的,就是想讓她主動放出資訊,而這個資訊量少了,還不能滿足她。
葉青河說:“首先澄清一點,我那天沒有跟蹤你,真的就是偶遇。”
戚元涵不回應,她就只能繼續往下說,說到戚元涵滿意,不管是戚元涵想知道的,還是戚元涵不想知道的,她都得多多少少說一點,來試探戚元涵到底想知道些甚麼。
“那天朋友約我去吃飯,說是有急事,我就過去了。”葉青河說著,她看著戚元涵,眼睛裡有幾分故作的誠懇,倒不是她撒謊故意做出來的,是她怕戚元涵不信,加深了這個情緒。
戚元涵問:“你朋友是知道我在那裡,故意約你過去?”
“應該不是。”葉青河想了想,“她的確找我說了點事,還挺重要的。”
是甚麼事戚元涵就沒問,問了也不知道幾分真假,她換了個問題,“你朋友做甚麼的?”
“我朋友就是個無業遊民……”葉青河撐著下顎,“你怎麼不問我,問她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