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傳得沸沸揚揚，對周文伯影響不小，想澄清又不能拉著別人自我辯解，想了想，它就跟公司保安說之後姜林月再來，就把她攔著不讓她進。
如此這樣，姜林月有一個星期沒有來公司，風險部總算是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老爺子的生日在九月中旬，當天，戚元涵把自己收拾好，駕車帶著禮物去老宅。
周家老宅在老城區，他們家祖宗就在那塊定居，住的是老洋房，這老洋房歷史悠久，好像是戰亂那會保留下來的，裡頭有好幾段歷史故事。
住到現在只做了簡單的維修和裝飾，很有歷史味道，這些房子的價值很高，並不是它在的地區多金貴，而是它的一磚一瓦，都包含的歷史的韻味，都快成古董了。
外界一直說周家的最後保障就是這些房子。
戚元涵也挺喜歡這些房子的，去的時候，她開著車在四周轉了一圈，院外頭停滿了車，管家過來引著她去停車庫，說：“老爺子還沒有醒，你進去暫時不要打攪他，待會在一樓坐著等就好。”
戚元涵說：“是我來早了，抱歉。”
管家笑著回：“你這不算早了，今兒天沒亮三叔一家就來了。”
他口中的三叔是周煒川的三叔，算算時間，現在六點天就亮了，天還沒亮，那可不是五點就來了。
這獻殷勤獻得也太早了吧。
停好車，戚元涵跟著管家一塊上樓，這會又上來了幾家人，周家的親戚系龐大，她不太認識對方，聽管家說是周煒川的表姑，是老爺子堂兄弟的孩子。
這關係隔得有點遠。
戚元涵還是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對方掃了她一眼就走了。
那人牽了個小孩，那小孩問戚元涵是誰，她好不禮貌的說：“好像是你那個二表哥的老婆吧。”
戚元涵抿了抿唇。
大廳裡的人很多，家庭聚會就是這樣，人紮在一起，作為晚輩，不管熟不熟一定要去打招呼，不然就會被貼上一個“不禮貌”“眼界高”的標籤。
戚元涵挑著熟悉的人打招呼，二十多分鐘才說完話，她有點累了，找了個不是那麼顯眼的位置坐著玩手機。
十點鐘，老爺子才從房間出來，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慈眉善目的笑著，他看著挺高興的，站在二樓的樓道上往下看，有種凌駕眾人之上的威嚴感。
立馬有人去跟他說話，首先開口的是老爺子的大兒子，大兒子說：“爸，我給你買這一身衣服，你穿著挺合身的啊，很有你當年意氣風華的樣子。”
然後就是周文伯，周文伯說：“我給你淘的字畫你還喜歡吧，那些都是唐伯虎的字畫，你要是喜歡，我之後再去給你收集。”
周老爺子淡淡地嗯了一聲，不像之前那麼笑，旁人一看就知道他不喜歡這個兒子，再上場的就是老爺子的三兒子，老爺子變臉一樣立馬露出了笑。
各路兒孫齊上場，好一副父慈子孝兒孫滿堂的美好畫面，戚元涵跟著混在裡面，說了兩句祝賀的話，沒甚麼存在感。
輪完所有人，就開始各種議論八卦，誰送的東西好，誰送的不好，多是說周文伯一家，夫妻倆送的不實用，還貌合神離的來氣老爺子，最最最重要的是，周煒川他沒有回來，這太沒有孝心了！
呵呵，之前老二家還裝大孝子呢，好傢伙，一年到頭老爺子就過一次生日，都不知道叫周煒川回來看看。
說著說著，外頭管家一聲喊：“煒川少爺回來了！”
眾人扭頭看過去，只見周煒川提著個禮盒，急步朝著大廳走過來，他喘著氣，一副累壞了的樣子，說：“爺爺，我回來了，是我不孝，居然在您大壽的時候遲到，爺爺我給你帶了禮物，您最喜歡的珊瑚雕，是我去海底給你撈的，撈了三天三夜。”
他說得激動，眼睛泛紅。
姜林月走上去，得意的揚眉，拍拍周煒川的肩膀，老爺子還沒開口，她就開始誇，說：“你這孩子，回來了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你爺爺知道你是最有孝心的孩子，快，你上去把東西送給你爺爺。”
大廳裡的人活像吞了幾斤石頭，很一言難盡，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太打臉了，周煒川太有“孝心”了，全都被梗得不上不下的，又只能硬著頭皮誇周煒川。
戚元涵站在後面看著。
也像吞了幾斤石頭，尷尬，尷尬的她別開臉，腳趾頭抓地，裝作不認識這一家人……
真是荒唐又虛偽的戲碼。
但是不得不承認，姜林月這招設計的好，周煒川表現的這麼有孝心，大家不敢多言，老爺子當著大家的面，更不敢訓斥周煒川，繼續怪他丟了海島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