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廣播說從海島飛過來的航班降落了。
周煒川出來,朝著等候區招了招手,說:“青河,過來。”
一分鐘過去,葉青河沒用動,戚元涵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然後冷著臉。
周煒川揮動的手一頓,說:“老、老婆,你這麼快就來了啊,不是說讓你……”下午過來嗎,他頓了頓又gān笑著說:“你提前來等我了嗎?”
戚元涵沒應聲,周煒川就託著行李箱往戚元涵身邊走,熱得頭髮冒汗,解釋道:“飛機飛的早,我就比預計的早一點到。”
說著,葉青河從那邊走了過來,沒搭話,也不解釋自己為甚麼在這裡,安安靜靜的站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戚元涵和她對視了一眼,轉過視線看周煒川,問:“你不是說怕你爺爺怪你,這次就不回來了嗎。”
周煒川說:“都是媽叫的,她說是要在爺爺生日會給我看個東西,還說要重新整理下爺爺對我的認知,你也知道我媽手段多,指不定有甚麼好事。”
戚元涵捕捉到關鍵。
姜林月叫他回來,還有個好東西。
從機場出來,三個人都比較沉默。
戚元涵沒有開車過來,葉青河開了車,周煒川就很高興,把行李箱放在後備箱裡,上車子的時候,他準備坐副駕駛位,想了想又讓給了戚元涵。
他說:“寶貝兒,你別拉著臉了,我一個已婚男人坐前面不好。”
戚元涵開啟車門坐進去,葉青河把高跟換成了平底鞋,戚元涵扭頭往車窗上看自己的臉,臉色很難看嗎?
一路上氣氛沉悶,葉青河放了首日文歌,聲音柔美,安安靜靜的聽著容易昏昏欲睡。
三個人打算先去吃飯,把車停到一家高檔的西餐廳門口,下車周煒川打了個呵欠,說:“今天我們讓青河在家裡住一夜吧,她送我們回來也怪累的,老婆你覺得怎麼樣?”
戚元涵瞥向葉青河,葉青河揚起了個笑,她眸子微暗,語氣低沉地說:“隨你。”
葉青河笑著問:“會不會太麻煩了?”
“都是一家人,這有甚麼好麻煩的。”周煒川把行李箱順回去,走到戚元涵身邊,輕聲說:“不準悶悶不樂的,你這些天不回家不接我電話,我都沒跟你生氣呢。”
戚元涵不悅地說:“你媽那樣監視我,又在公司給我難堪,你覺得我能有甚麼好臉色嗎?”
“這次她幫了這麼大忙,房子車子都抵押了,我也不能趕她走是不是。”周煒川是不會怪他媽的,就是讓戚元涵忍著,又說:“小點聲,青河還在呢,她要是告訴我媽,咱倆都得完蛋。”
葉青河把鑰匙jiāo給泊車員,乖乖跟在她們後面,嘴角噙著溫溫柔柔的笑,也不插話,特別本分。
只是之前她笑得眉目傳情,笑得很狐媚樣兒,勾得目標是戚元涵,現在說不清甚麼感覺,看不穿她的用意如何。
餐廳的服務員來接車,把周煒川的行李箱拖走了,周煒川想過來牽戚元涵,戚元涵加快步伐跟服務員走了。
這家餐廳請的是星級大廚,漆紅色長形桌子,周煒川坐在主位,戚元涵和葉青河坐在對面。
戚元涵慢條斯理的切著松露牛排,往嘴裡餵了一口,嘴裡沒味道,如同嚼蠟,周煒川讓服務員開了瓶紅酒,給自己滿了一杯,又問葉青河要不要。
葉青河說:“待會要開車,我跟戚總一樣,喝橙汁就行了。”
周煒川微愣,很疑惑地說:“你怎麼不叫姐姐了,之前不是叫挺好聽嗎。”
葉青河就說:“這幾天姑姑一直在公司,叫太親密不好。”
“也是,我媽那個人你也知道,chuī毛求疵,控制慾有點qiáng。”周煒川順著她的話完,又去看戚元涵,說:“過幾天她就走了,老婆,你再忍忍啊。”
再忍忍。
戚元涵咬了下牙,盯著他看,“忍你媽呢。”
“啊?”周煒川很驚訝,戚元涵平時都不罵人的,他愣了一會,覺得戚元涵是說急了,硬著頭皮哄她說:“是,是,你再忍忍我媽……”
戚元涵放下叉子,說:“我吃飽了。”
“哎,你怎麼回事啊,我回來你就給我擺臉色。”周煒川被罵了那麼一句,也不開心了,覺得自己很委屈,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回來還要處理婆媳關係,老婆不諒解他就算了,現在還給他臉色看。
戚元涵沉默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葉青河切著牛排,吃的挺慢,期間還嚐了甜品,把她附近的東西都嚐了一遍。
周煒川也在吃,左右兩邊一直看,哎,把情人帶過來,真的壓力挺大,就怕老婆發現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