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煒川被問住了。
他是比較心虛的,上次葉青河給他打電話叫了聲“親愛的”,戚元涵就坐他旁邊,這事都過去很久了,他都忘gān淨了,沒想到戚元涵還記得。
周煒川不敢問下去,就怕bào露葉青河的身份,如果戚元涵不知道他跟葉青河是那種關係,他是不打算告訴戚元涵的。
具體,葉青河為什麼來找戚元涵,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他出差遲遲不回去,葉青河想他了,怕自己拋棄她,就偷溜過來見自己,又去找他老婆秀存在感。
真是個不安分的情人。
他朝著另一張病房看起去,對葉青河的做法不滿,心底卻隱隱得意膨脹起來,兩個女人為他掉進大海,還大打出手,不管誰聽到都會羨慕的吧。
周煒川下定決心,就算他還不打算甩了葉青河,對葉青河還有幾分興趣,但他還得警告葉青河兩句,不能讓葉青河這麼無法無天。
戚元涵斜了眼周煒川,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想象力,不去混娛樂圈怪可惜的。
周煒川在病房坐了大半個小時,一直沒動身,到了十點半都沒想著去買點吃的來,就是想等葉青河醒,嚇唬嚇唬她。
但是葉青河遲遲沒醒。
戚元涵說:“你去弄點吃的,醒了就能吃了,不至於叫我們都餓著。”
“我叫人送吧。”周煒川拿手機叫外賣。
“隨你。”戚元涵坐不住,頭沉沉的,她也躺下去再睡會。
等到護士過來查房,檢查了體溫才知道,葉青河發高燒了,戚元涵是低燒,護士冷著臉看周煒川,訓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搞的,在這兒杵一上午,都不知道叫醫生來看看?昨兒不是叮囑過你嗎,病人不舒服就找醫生,還拉著病人聊半天。”
“這……這,實在抱歉。”周煒川忙道歉,又趕緊壓著聲音說:“你小點聲,別讓我老婆聽到。”
“你出去,別耽誤病人休息。”
周煒川哪敢繼續待啊,他沒正經八百的照顧過人,叫個外賣叫一半就給忘記了,趕緊跑出去買生活用品過來。
前兩天,戚元涵和葉青河都沒怎麼搭理周煒川,不僅僅是累,還有就是嫌棄周煒川煩。
休息了三天,身體舒服點,才能跟他聊天。
戚元涵恢復的快,能下chuáng了,葉青河暫時還不行,要等傷口癒合,她傷的右手,手上的夾板還沒有摘,吃飯都得要人喂。
次次,她都使不好筷子,夾了幾次飯菜,把飯菜戳的到處都是,一口也沒能吃進肚子。
周煒川瞥了眼,蠢蠢欲動,想過去喂她,故意說:“你這怎麼吃啊,人都瘦了,得讓人喂吧。”
葉青河點頭,衝著周煒川露了個笑,說:“可是,我讓你老婆餵我吃飯,你應該很介意吧?”
“啊?”周煒川傻了。
他說不上哪裡不對勁,扭頭去看戚元涵,葉青河又說:“你要是介意就算了。”她又拿著筷子瞎戳,菜都快蹦到周煒川臉上了。
“我……我不介意。”周煒川哪受得住葉青河這嬌弱的語氣,覺著葉青河勾他勾得好明目張膽,刺激又忐忑,生怕戚元涵發現苗頭。
他故作大方笑哈哈地說:“那怎麼可能,就吃個飯,讓你嫂子給你喂。”
只是,等他幫著把戚元涵扶到葉青河chuáng邊的時候,怎麼都不是滋味,葉青河笑的好甜,一碗鹹粥像是撒了糖,戚元涵坐在chuáng邊的椅子上,他就沒地方站了,兩人的視線都不在他身上。
周煒川撐著chuáng尾的扶手,努力增qiáng存在感,說:“青河,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其實他趁著戚元涵去上廁所的時候,就偷偷問過葉青河,葉青河回答是因為無聊,怕寂寞,想他老婆。
她語氣和調調太不靠譜,導致周煒川沒信,覺得她說氣話,認為她在跟他鬧彆扭,故意說反話。
生性多疑的人就是這樣,總不相信別人的真心,但是別人講真話的時候,他又覺得是謊言。
周煒川就很有代表性,他故意當著戚元涵的面問葉青河,就是增qiáng戚元涵對他的信任度。
葉青河說:“肯定是想跟姐姐在一起啊。”
周煒川滿意的點頭,又去看戚元涵表情,戚元涵沒有笑,就是拿著碗,舀起粥送到葉青河唇邊,“張嘴。”
葉青河抿了一口,皺著眉說:“姐姐,燙。”
燙什麼燙。
戚元涵握著碗的手,怎麼一點都沒覺得燙?
戚元涵再舀一勺子,她低著頭chuī冷了,再送到她唇邊,“不燙了。”徹底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