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涵背對著門, 假裝睡著了,不想面對這複雜的場面。
周煒川想推門進來,被護士阻止了, 護士說病人需要好好休息,又催著他去繳費處清繳費用。
他們來海島這邊談專案的,醫保卡這些都沒帶, 只帶了出行要用的證件。
周煒川把從戚元涵房間裡拿出的身份證遞過去,一張他老婆的, 一張他情人的。
這兩張卡是放在戚元涵的揹包裡, 一起被他找到。
戚元涵表情特別複雜, 連護士都看出來了, 問:“你怎麼了, 身體不舒服?要不掛個急診看看。”
周煒川搖頭,壓著聲音問:“能問一句嗎?她們怎麼掉到海里的嗎?”
護士也不清楚,她也是聽別人說了兩句, 傳的謠言,說什麼是兩個妹子被家裡阻攔,一時想不開, 因愛殉情, 傳的一套又一套的,開始她是相信的,後來聽說是表妹和表嫂,就沒怎麼八卦了。
她道:“你明兒問你老婆跟你表妹就知道了。”
“我老婆跟我表妹……”周煒川表情更復雜了, 換個語氣問:“那……她們到醫院有沒有打起來,看她們傷那麼嚴重,尤其是我那個表妹,沒生命危險吧。”
他有點怕戚元涵把人打死。
圈裡有哥們出軌被髮現,那老婆都兇得狠,直接抽對方巴掌,狠點的,拍luǒ.照往外頭髮,一直搞的對方身敗名裂才罷休。
雖說戚元涵不像是gān那些事的人,但是架不住戚元涵對他的愛,戚元涵那麼愛他,要是發現他出軌,會崩潰的吧。
周煒川挺後怕的。
“打起來?”護士疑惑地看著他,然後搖頭,“沒有吧,我看你老婆挺照顧你表妹的,放心吧,她倆處的很好。”
“這樣啊……”
周煒川沒怎麼信,接到訊息的時候,他慌是慌,同時也很鎮定,立馬差人去查怎麼回事,下屬速度很快,在網上找了幾個影片給他看。
影片裡,戚元涵特別兇,惡狠狠的掐著葉青河的嘴,掐了還沒洩氣,又在葉青河的臉上狠狠地擰了一把。
怎麼看都是戚元涵在教訓葉青河。
護士把身份證還給他,他捏著兩張身份證,放在一起看,兩個人面對鏡頭的時候,嘴角都是上橋的,似笑似非的樣子,總覺得,總覺得……
他說不出什麼感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葉青河跟戚元涵住的普通病房,沒他的位置,護士也不讓他陪chuáng,他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進去,一晚上沒怎麼睡,翻來覆去的,等天亮,他趕緊爬起去醫院找人。
兩人受的傷很嚴重,昨天睡得也挺晚,現在還沒有醒,他在外面站了兩個小時。
戚元涵先醒,頭痛痛醒的。
昨晚上沒覺得疼,醒來開始昏沉,漲得要裂開了,儘管如此,她晚上做的夢倒是很平和。
她夢到自己掉進了海里,海底世界光怪陸離,危險又誘人,她一會穿著潛水服,圍著珊瑚自由自在的遊,一會又luǒ.著身體往下沉,沉重著,卻像是褪去了束縛。
戚元涵第一次做這樣的夢。
在以前很多年裡,她的夢裡只要出現大海,就是不受控的往下墜,被海草、被各種魚類往下撕扯,她脫離不了這個夢,只能被深淵大海吞沒。
所以她每天晚上都得吃藥,試圖讓自己情況好轉,躲開這些夢境。
周煒川悄悄推著門進來,看戚元涵的神情擔憂,他把手頭上的兩張證件放櫃子上,試探地問:“你怎麼會跟青河一起掉海里?”
一大早回答這個問題很煩躁,戚元涵瞥了眼,沒有想好怎麼應對他的懷疑,就按了按太陽xué,說:“你不應該先關心關心我身體怎麼樣嗎?”
周煒川更想知道戚元涵和葉青河掉海里的原因,說:“你們倆情況我都問過醫生了,得好好修養,要住半個月的醫院。”
戚元涵嗯了一聲。
周煒川臉就開始沉著,加重了語氣,“到底怎麼回事啊,好好的七夕節,你跟她掉海里。”
“先給我杯水。”戚元涵口gān,嘴唇起了死皮,等他把水遞過來,喝口水,道:“她嘴欠,我們倆就吵了兩句,然後船遇到了làng,就翻進了海里。”
“就這麼簡單嗎?”周煒川不太相信,他有太多疑問了,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問起,只能想到什麼問什麼,說:“那,昨天是七夕啊,你們倆怎麼去海邊了,她不是在華市嗎,她不會是一直在這邊,然後跟你……”
戚元涵抬眸,後腦勺貼著chuáng靠,挺平靜地應對他,說:“你不是她表哥嗎,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她約我去玩,我就去了,上次你不是說她跟男朋友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