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點頭,“帶捧花過去,基本禮貌要在。”
周冠寧點頭,他表現的很沉穩,他接手家裡的生意,很想做點成績出來,偏偏這幾天戚元涵橫插一腳,一直咬著他,搞的他舉步艱難。
戚元涵還在跟她爸爸說話,說著,一捧jú花放了下來,她動作停了停,周冠寧鞠了一躬,說:“叔叔,你放心,我們還是把元涵當週家人,她隨時都可以回來。”
說得冠冕堂皇,實際虛偽至極。
戚元涵把他的花放在一邊。
周冠寧性子算是幾個孫子裡最沉穩的,戚元涵跟他說話的次數不多,但是他開口就一股子老爺子腔,叫人很不舒服。
周冠寧又說:“當初爺爺把股份給我的時候,其實他給你準備了東西,他打算給一間老洋房你。”
戚元涵聽笑了,“你們家拿走我爸三套洋房,你爺爺假大方三個兒子一人一套,我嫁給周煒川,就給我一套?是我跟著周煒川沾光,還是你們家的施捨?”她嘴角扯出一個譏諷弧度,說:“我跟你姐姐關係還不錯,實在不想對你說甚麼難聽的話。”
周冠寧戴著眼鏡,人看著斯斯文文的,他沒套到話還不捨得走,微側了下身,看著戚元涵,說:“元涵,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戚元涵沒回應。
周冠寧自顧自地說:“一個人心跳結束,並不是真正的死亡,他的大腦還是清醒的,能聽到周圍人說話。”
戚元涵攥了攥手。
所以他想說,她爸爸死的時候,還清醒的聽到這些人怎麼瓜分他幸苦積累的財產嗎?還清醒的知道,他信任的人在一步步算計他的女兒嗎?
她手指著周家墓地,“你現在,滾回去。”
老爺子站在最前面,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了笑意,很滿意周冠寧的做法,覺著自己沒選錯人。
就算做了再窮兇極惡的事,他們在人前還是得保持好形象,要維護他們周家的名聲,這就是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周冠寧很有城府,人看著很深沉,現在本性bào露,就是徹底的斯文敗類,他說:“你爸爸嚥氣的時候,我們陪在旁邊,幫著清算了所有財產,你爸爸把眼睛閉上……”
柏妤柔撿了捧jú花衝著周冠寧臉砸過去,懟道:“得虧你現在是個父親,你還有孩子,你說出這種話要臉嗎?”
周冠寧只是遲疑了一瞬,但下一瞬又變得利慾薰心,一心向商,說:“因為戚叔叔比較愚鈍,我跟他不一樣。你們沒必要以卵擊石,退出競爭對你我都好,不然投出jīng力人力物力,最後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周冠寧說這話有幾分底氣,戚元涵如果非要跟他們硬碰硬,他們也可以去偷戚元涵的專案。
今天是來祭拜父親的,戚元涵不想談論工作更不想跟周家人吵架,偏偏,這些人非要找上門來。
她很生氣,氣的身體都在發抖。
柏妤柔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說了個“忍”字,拉著戚元涵往外走。
戚元涵緊抿了唇,不停的安撫自己不要衝動,千萬不能上他們的當,一定要穩住,不能前功盡棄,不然就得不償失了。
以前那麼苦她都忍過來了,別說這點事了。
戚元涵把自己安慰好了,一步步的出了陵園。早上的細雨停了,露出一大顆驕陽。
她覺得,有時候瘋一瘋挺好,不然多壓抑啊。
周冠寧說完話,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戚元涵父親的墓碑,他們送的花都被放在了一邊,於是他低下頭把花扶正了,穩穩當當的放在正中間。
好像是挽回了周家人的面子一般,可就在他起身的時候,突然後背被人踹了一腳,他一頭撞在了墓碑上,花崗岩又硬又重,這一頭撞上去輕不了。
與此同時周家人開始喊了,有的喊周冠寧的名字,有的是在喊“葉青河”三個字。
剛剛戚元涵一走,葉青河就帶了一大幫人出來了,她穿了件黑裙子,身後是二十多號人,上來就把周冠寧摁住了。
周冠寧嘶了聲,手扶著墓碑要站起來,那壯漢立馬加大了力度,他被人按在了地上,他怒道:“葉青河,你要做甚麼,趕緊給我放開。”
“我做甚麼?我來保護我姐姐啊,你們剛剛欺負她,我都看在眼裡的。”葉青河猜到了他們會在這天欺負戚元涵,她特地過來的,她冷笑著,然後扭頭看著周冠寧,說:“我看你做的挺好的,這麼有誠意怎麼不多磕幾個響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