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定,之後按著這個時間走。
周煒川不滿,戚元涵又說:“你也可以提前回去,不過我提醒你,你要是回去,老爺子肯定會說你翫忽職守,到時候他更有理由削你的職位。”
周煒川咬了下牙,狠狠地瞪著周雪綿,罵的口無遮攔。
周雪綿動怒了,卻沒還嘴,忍住了。
一大早就吵,吵得戚元涵餓了,她把事情解決了,就想去吃飯。
剛剛的架勢劉阿姨沒敢擺筷,看戚元涵輕輕鬆鬆的解決了這場紛爭,免不得對戚元涵刮目相看。
先前戚元涵總是文文靜靜的,摘果子逗小狗,就像是貴婦太太下鄉找清靜,現在看看戚元涵才是主權大局的人。
劉阿姨問:“要喊大家一塊吃嗎?”
戚元涵就說:“喊一下葉青河吧。”
“其他人呢?”劉阿姨多問了一句。
戚元涵說:“愛吃不吃。”
她說的隨意,落入耳朵裡的感覺像冷了幾度。
劉阿姨琢磨著,早上水池子裡結的冰都沒這麼冷呢。
吃早飯的人很少,戚元涵和葉青河坐在一塊,用jī蛋羹拌飯吃,偶爾葉青河會往戚元涵碗裡夾菜,說話都是小聲小語的。
用了餐,周雪綿來約戚元涵去選小豬仔,這事不方便帶葉青河去,之後談的內容涉及到合同條款。
戚元涵想著怎麼跟葉青河商量。
葉青河很配合,主動說:“我等你。”
她配合的戚元涵都有點詫異,戚元涵琢磨著周煒川可能會找她茬,剛準備想個辦法解決,她又說:“你放心吧,我一個人可以,不要擔心我。”
葉青河走過去,到戚元涵身邊,理理她的衣領,像是給她整理衣服,說:“多穿點,早點回來。”
這種感覺,太像是出行前夫妻間的叮囑,莫名的叫人體溫上升,戚元涵垂了垂眉,葉青河退到了安全距離,跟戚元涵揮揮手。
戚元涵坐周雪綿的車離開,周雪綿開的大切諾基。
這款車跟牧馬人有點像,都是jeep系列的,區別是,大切諾基沒有牧馬人的重機型感,偏向成熟穩重。
戚元涵從後視鏡看了看。
她們後面跟了輛摩托車,並不是先前那種酷酷的機車,是鄉下用的普通款,開起來一突一突,騎車的人倒挺酷的,握著車把,不急不緩地跟著,風冷颼颼地chuī著,她也不知道戴個帽子。
先前還說裝會乖乖等著。
半個小時到地方了。
先前叫來幫忙的人在上頭等著了,周雪綿先上去打招呼,戚元涵等了一會,等那摩托停下來,摘了脖子上的huáng色圍巾,掛在車把上。
葉青河呼著熱氣,笑得一臉狡黠,說:“我也可以在這裡等你,早點回來呀。”
摘下圍巾,脖頸上空空的,挺冷得。
戚元涵嗯了一聲。
挑豬仔得找內行人幫忙,她們這些外行看不出小豬仔的健康狀況。
請來的幾個大叔說法很統一,都說小豬狀況不錯。又教她們怎麼挑小豬,過程跟做體檢一樣。
戚元涵站圍欄外看,沒進去抱豬仔,她問道:“很複雜嗎?”
大叔說:“不復雜,像我們gān這行都幾十年了,一眼就能看出來好不好。”
戚元涵又問:“這整個豬場,你們幾天能看完?”
“一天就可以了。”大叔非常自信,又道:“你們購買量大,我仔細些,多觀察兩天。”
“三天啊……不快也不慢。”戚元涵記住了這個數字,說:“那麻煩你們多費心了。”
“這是自然。”大叔笑著跟她保證,又跟她說現下的行情,說越早下單越好,現在價格便宜,很划算,過些時候,養豬的人多了,炒起來就虧了。
從豬場裡出來,戚元涵摘了手套去洗手,剛擦gān水,兜裡的手機響了,是柏妤柔打過來的電話。
平時都是急事才會用手機聯絡。
戚元涵去沒人的地兒接聽電話,疑惑地喂了一聲。
柏妤柔翻著資料,說:“昨天你說的那個周雪綿,她是不是個畫家,我今天聽個朋友說到她,我特地去查了一下。”
戚元涵應了聲是。
柏妤柔說:“我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
“怎麼說?”
“我朋友說,半年前她有過通告,她在加里富羅有一場很盛大的畫展,最近卻有訊息傳,她打算取消畫展。”
加里富羅是國際有名的藝術殿堂,只有那些名聲很大、有真材實料的畫家,才有資格在那裡舉辦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