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涵撥了撥窗簾,看著外頭的雲。
飛機從雲裡過,白茫茫的,軟綿綿的,很飄渺,看著特別像棉花糖,一口能抿化,待陽光撒下來,那一片金色挨著雲,就像是給棉花糖點了一把火。
真怕它燒焦了。
戚元涵說:“我們沒打起來,她人……是不錯。”
周煒川滿足了,更覺得有機會了。
飛機穿過了雲層,戚元涵往下看,飛的距離太高,底下的景物瞧不太清,看久了容易恐高。
……
壽南山在一個小市,這個山在國內有名,就是沒有其他景點支撐,導致沒甚麼資本家敢來開發,只敢過來養豬。
中心市挺繁華的,但是把導航一開,離開市內,就全是蜿蜒曲折的山間公路。
“這地兒真是,怎麼跟下鄉一樣,路真他媽難走……”周煒川開著車還被顛了兩下,抱怨道:“老爺子是怎麼相中這個地方的,絕了。”
戚元涵分析道:“在一二線城市養豬,佔地面積太大,租金太貴。豬出欄,肉就是全國各地跑,找個經濟適用的地方,掙得又多,何樂而不為。”
周煒川哧了聲,“老爺子就知道折騰人,這要是甚麼好差事,他會叫咱們過來?這破地跟京都離得十萬八千里,有個甚麼風chuī草動,咱們甚麼訊息都不知道,指不定他就是特地把咱們支開,想把手頭的房子和股份給周冠寧。”
周冠寧是他堂哥,周家的長子,這人性格溫潤,很有些城府,前些年跟另一個地產公司的女兒結婚了,聽說最近倆人備孕來著,打算要孩子。
周煒川這麼想也正常,在他們周家,要是能把曾孫子生下來,以後在周家的地位蹭蹭上漲。
戚元涵就當沒聽到他的抱怨。
開了半個小時,周煒川按了幾次車喇叭,終於開到了地方,周雪綿過來接風,她穿了件灰色風衣,戴了一頂淺huáng色的草帽,看著很鄉野風。
她說:“這地兒有幾家農家樂,先前我跟她們商量好了,你們過去可以直接住。”
周煒川下車,看看四周,不悅地說:“都甚麼破地兒啊,你就不能找個好地方?”
周雪綿說:“那我單獨給你整個豪華單間,每天熱水伺候,再叫一群人伺候你,每天給你端茶送水,還有一百多個美女住你周圍,要麼?”
周煒川不甘示弱地懟回去,“只要你現在能給我變出來,我立馬住進去信不信。”
周雪綿指了指前面的藍棚子,說:“看到沒,那屋就是給種豬住的,豪華單間,冷暖水,十幾個人全天伺候,周圍住的等著配對的母豬,去吧,我給你開門。”
“操,周雪綿你有病吧!”周煒川惡狠狠地瞪她一眼,想著去戚元涵身邊,好好氣一氣周雪綿。
但是戚元涵提著行李,問周雪綿住的地方在哪兒,沒有要幫他的意思。
周雪綿領著她們走了另一條路,然後到了幾家跟青旅差不多農家樂,這兒看著特地收拾過,環境比豬場那邊要好些。
周雪綿拿了鑰匙給戚元涵,另外幾把在手心攥了攥,她看向戚元涵身後的葉青河,葉青河就說:“沒事,我住地方不挑,我跟姐姐住一間就好了。”
“這是你的鑰匙。”周雪綿遞了一把鑰匙給葉青河,戚元涵住二樓,葉青河的房間在三樓。
都是私人房子,三層樓是最高的一層。
這裡沒有電梯,她們得自個把行李箱抬上去,屋主人是一對中年夫妻,倆人都過來幫忙提箱子。
戚元涵道了謝,把自己的箱子給夫妻倆提,自個過去幫葉青河提,就是一想到她箱子裡有甚麼,戚元涵全身不舒服,她低聲斥了句,“叫你別帶過來的。”
葉青河就說:“你之後會慶幸我帶過來的。”
到二樓,那對夫妻又過來幫忙,戚元涵笑著說:“沒事,已經很麻煩你們了,我幫她就行。”
真是不好意思過別人的手。
葉青河問了句,“你們這裡能收快遞嗎?”
夫妻說:“這地兒偏,要上市裡去拿,你們有甚麼要拿的嗎,之後我們去街上,順便幫你們拿?”
“沒事,我就是問問。”
葉青河衝著戚元涵笑了笑,那表情就是說:“看吧,我就說不通快遞,得虧我有先見之明。”
戚元涵想一腳給她踹下樓,葉青河沒完沒了一般,又問了一句,“那隔音怎麼樣啊?”
“這邊挺安靜的,豬場的聲音傳不過來,就是自個住的話要注意注意,都是木門,房間之間隔音不好。”夫妻倆細心的講解。
戚元涵受不了,警告她,“你能不能安靜點,瞎問甚麼,你不覺得麻煩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