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織聽後,直接走出去。
“太子妃……”
三人無奈,只好趕緊跟在她身後。
裴織沒有亂走,她走出船艙後,便觀察周圍的情況,發現水匪的數量並不多,船上的侍衛完全能解決後,並沒有去摻一腳的意思。
姐妹倆終於鬆口氣。
半個時辰後,終於恢復平靜。
直到見太子回來,秦霜秦雪退下,暗忖太子妃這次沒出手真是太好了。
裴織見他身上的衣服都溼了,讓錦雲去準備gān淨的水和衣物,自己親自伺候他洗漱更衣,順便詢問今晚的事。
“有人不想讓咱們順利回京。”秦贄冷聲道。
裴織挑眉,“是那位商先生安排的?”
“可能罷。”秦贄將衣襟攏起,拉著她上chuáng歇息,“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其他人,孤不能肯定。今晚水匪出現得太突然,而且他們被捕後,都選擇自我了斷,顯然是不想連累他們身後的勢力,由此可見對方許出的好處極大。”
裴織不禁沉思,如果真是那位商先生所為,他到底是何方神聖,有如此大的能耐?
不僅能說服海寇上岸夜襲,同時還能讓水匪冒險襲擊官船,將生死置之度外。
突然,裴織想到甚麼,抬眸看他,“殿下,你這次巡視青河府,應該不僅僅為了巡視吧?”
青河府並非是江南最繁華的府城,也不是甚麼具有重要意義的城池,昭元帝選擇讓太子巡視這地方,怎麼都透著古怪。
總歸不是隨便挑個地方,讓太子來沿海圍剿海寇,順便檢視府城的情況吧?
這也太大材小用了,毫無意義。
秦贄神色一頓,鳳目靜靜地看著她。
裴織挑眉,慢吞吞地問:“殿下,不能說嗎?”她歪著腦袋,“咱們來時的路上,你在安陽府消失大半天,回來時身上的衣服染上血漬,背後還撞出一道瘀痕……”
秦贄嘆氣,如實道:“父皇派孤來青河府,是讓孤去查一些事。”
“甚麼事?”裴織追問。
秦贄探臂將她摟到懷裡,俯首親了親她潔白溫軟的臉,輕聲說:“查當年皇祖父的死因,以及他死後留下的一批人手在何處。”
第180章 太兇殘了。...)
裴織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她出生後不久, 先帝就駕崩了,她對先帝沒甚麼深刻的印象,只是偶爾從長輩那裡得知,先帝后期不做人, 導致整個大禹朝內憂外患。
要不是昭元帝登基後力挽狂瀾, 只怕現在的大禹仍是外族環伺, 混亂四起, 民不聊生。
據說先帝當初不喜昭元帝這位太子, 差點就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也因為如此,昭元帝在西南一戰成名後, 收攏不少助力, 回京bī先帝退位, 讓先帝去西郊的渠chūn園養老, 最後在渠chūn園病逝。
先帝病逝得太突然,當時還傳出不少不利於昭元帝的訊息。
裴織那時的年紀雖小,但她並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從父母長輩那裡聽說不少外面的流言。
有流言稱是昭元帝bī宮奪位,bī得先帝退避渠chūn園不說, 還趁機bī死了先帝,弒君篡位, 乃不忠不孝之輩, 難堪大任, 指責他的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當時的流言傳得滿京城都是, 要說沒點貓膩,誰信?
不過那時候昭元帝登基已有一年, 朝堂內外已被他把控,先帝都死了, 自然不懼甚麼流言,他讓人將散佈流言者下獄,同時也派人去控制流言,才平息這事。
後來,關於先帝病逝的原因,無人再探究,久而久之,世人也忘記這事。
裴織沒想到先帝都死了這麼多年,還能作亂,覺得他也挺厲害的。
如今想來,那時京城的流言,只怕是先帝留下的人故意散佈推動的,就是為了給昭元帝添堵。
想到這裡,裴織委婉地問:“殿下,當年先帝他真的……駕崩了?”
其實她想問的是,先帝這麼能折騰,會不會故意假死?
秦贄愣了下,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放心,皇祖父確實駕崩了,當年父皇和太醫親自確認的,皇祖父的靈柩還是父皇親自盯著送入皇陵。”
裴織哦一聲,突然問:“先帝為何不喜父皇呢?”
在她看來,昭元帝是一個難得的盛世明君,從不為外物所動搖,而且極富血性,一直勵jīng圖治。他在位期間,大禹對外族的態度素來是qiáng硬的,外族敢像先帝在位時那般侵略大禹,他就算勒緊褲腰帶也要打回去。
也因為如此,這些年來,大禹的邊境難得呈現繁榮之景,百姓不再朝不保夕。
秦贄搖頭,“孤也不知,可能是父皇太能gān了罷。”他望著船艙的窗外的江河夜景,“皇祖父的很多理念與父皇相悖,特別是隨著父皇年長,父皇越來越能gān,襯得他越來越無能,所以便想換個好掌控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