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jiāo待完後,不等她開口,在她額頭親了一記,抓起桌上的佩劍大步離開。
裴織:“……”
聽著外而的動靜,裴織哪裡還有睡意,她飛快地跳下chuáng,將整齊地疊在箱籠上的衣服抓起穿上,大步走出去。
隔壁的溫如水一臉慌張地跑出來,她的衣服凌亂,連腰帶都沒繫好,顯然匆忙披上衣服就跑出來。
“太子妃,怎麼了?發生甚麼事?”
守在門口的秦霜秦雪道:“應該是有毛賊進村,殿下去檢視了,你們不用擔心。”
她們擔心嚇著兩人,沒敢說實話,便找了個毛賊進村的藉口。
兩個暗衛出身的女侍衛還是很相信太子殿下的行動力,見太子帶人去檢視,倒也沒有太過擔心。
裴織卻不信,毛賊進村可鬧不出這般大的動靜……
裴織道:“我們也去看看吧。”
“太子妃……”秦霜秦雪哪裡敢讓她出去,先前太子殿下離開前,可是要讓他們守好太子妃,不能讓太子妃出去去涉險。
外頭現在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她們都覺得,讓太子妃乖乖地待在屋子裡比較安全。
裴織道:“看外而的陣勢,並不像毛賊進村,何況這棟宅子是小漁村唯一的青磚瓦房,極為顯眼,肯定會成為目標,不如咱們先離開再看情況。”
溫如水馬上附和。
她不知道出甚麼事,但她知道不管發生甚麼事,聽太子妃的準沒錯。
秦霜秦雪無奈,只能應下,跟著太子妃離開。
院裡守著的侍衛不少,還有藏在暗地裡的暗衛,都是太子留下來保護太子妃的,自己帶的人反而不多。
在發現太子妃要出門,他們紛紛跟過來,護衛在她們左右。
裴織先是問道:“殿下身邊有沒有人?”
“有的。”
確認秦贄帶了人出去,裴織暫時放下心,帶著眾人迅速地出門。
剛出門,就聽到遠處傳來的慘叫聲,空氣中飄來血腥味,偶爾亮起的幾道火光在黑暗中頗為醒目,也不知道是侍衛的火把,還是其他人的。
看到這一幕,沒人敢再說是小毛賊闖進村。
“太子妃!”一個侍衛跑過來,飛快地說,“是海寇來了。”
“海寇?”溫如水驚呼一聲。
周圍的侍衛而容變得肅殺。
東南沿海一帶經常有海寇上岸劫掠,特別是在先帝時期,海寇橫行,沿海一帶的百姓時常受海寇侵擾,苦不堪言。
直到昭元帝登基,他用鐵血手段清理先帝遺留的問題,經過十幾年的休養生息,使大禹的軍隊qiáng盛起來。
同時他也派軍隊駐守沿海一帶的府城,只要海寇膽敢上岸,格殺不赦。
如此倒是嚇退不少海寇,海寇不敢像十多年前那般猖狂,但也不是沒有。
這也是太后聽說裴織來青河府時,為何會擔心海寇的原因。
太后是經歷過先帝朝時期,時常聽說海寇上岸的事情,擔心裴織他們去青河府,萬一倒黴地正好遇到海寇,可不是開玩笑的。
海寇在大禹人眼裡,就是一群兇窮極惡的劊子手。
每次海寇上岸,燒殺擄掠gān盡,屠滅一村是常事,更有屠滅一鎮一城的血腥之舉。
裴織冷靜地問:“海寇的數量有多少?”
侍衛答道:“暫且不得知,不過殿下已經派人去府城,很快就有府軍過來!太子妃,請您趕緊回府城,這裡不能待了。”
小漁村明顯就是海寇的目標,等殺完這裡,他們很快就會前往芋海鎮。
作為大禹的儲君,遇到這種事,秦贄不能臨陣脫逃,他決定親自去對抗海寇,等待援兵過來。
不過他並不放心裴織,打算讓人將她護送回府城。
一般海寇登岸後,只是侵擾附近的村莊小鎮,知道府城有府兵守著,他們不會蠢得去硬碰硬,除非是準備充分,想gān票大的。
裴織沒有理會侍衛的話,她轉頭對溫如水道:“阿水,你先回府城。”
“太子妃,您不和我一起?”溫如水擔心地問。
裴織朝她笑了笑,“不用擔心我。”對上她微微眯起的眼睛,溫如水所有的話梗在喉嚨。
這一刻,裴織身上的氣勢變了,不再像平時那般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嬌生慣養的端莊貴氣,而是像一柄出鞘的利劍,銳意bī人。
她穿著男裝,頭髮高高束起,紮成一個高馬尾,更顯英姿颯慡。
明明難掩女兒家的俏麗,卻又有一種不輸男人的帥氣和颯氣。
溫如水被她颯到了,臉紅心跳地想著,是不是在末世時的太子妃,也是這般帥氣的?
讓人趁夜送走溫如水後,裴織帶侍衛離開宅子。
秦霜和霜雪緊跟在裴織身邊,警惕著周圍。
剛離開宅子不久,他們就遇到一群從小樹林裡跑出來的人,對方是摸黑過來的,與持著火把的裴織一行人遇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