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秦雪跑去買了幾大包回來,將人家攤子裡的海魚餅差點包圓了。
用油紙包著的海魚餅層疊在一起,冒著騰騰熱氣,秦贄略略食用幾個,溫如水吃了五個,剩下的都是裴織的。
在兩人的掩護以及侍衛們當作不知情下,裴織gān掉了所有的海魚餅,依然意猶未盡。
“你若是喜歡,明兒再來。”秦贄將一盞清茶遞過去給她,眼神溫和。
絲毫不嫌棄太子妃是飯桶能吃。
溫如水暗忖,太子妃的破綻這麼多,太子仍能視而不見,或者不放在眼裡,絕bī是真愛。
用過早膳,天色已經大亮。
秦贄也該回府城。
裴織送他到鎮口。
兩人與普通百姓不同的錦衣華服自然引起不少鎮民的注意,不過他們身上那種自內而發的尊貴氣質,讓百姓本能地遠離,生怕不小心衝撞貴人。
所以就算注意到鎮裡突然出現了一群來自府城的貴人,百姓也只是暗暗猜測一番,倒是沒人敢去打探。
裴織像賢惠溫柔的小妻子,為他繫好披風帶子,聲音輕軟,“殿下今晚還過來嗎?”
“來的。”秦贄握住她的手,怎麼可能不來。
來回的時間也不長,最多就一個半時辰,這點時間不算甚麼。
裴織笑盈盈地看他,“殿下今晚若是過來,我給殿下一個驚喜。”
“甚麼驚喜?”他挑眉問。
裴織笑而不語,驚喜若是提前說出來,那就不是驚喜啦。
秦贄見狀,也不再追問,剋制地將手放在她的而容上輕撫一下,便翻身上馬,帶著隨從離開芋海鎮。
送走太子殿下,裴織一行人回到海灘那邊,繼續昨天的事情。
裴織讓侍衛去挖鹽田,今兒繼續曬鹽。
除了曬鹽外,她也準備煮鹽。
煮鹽比曬鹽的時間短,但會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幸好裴織的目的也不是推行煮鹽法――煮鹽法在這時代已經推廣,含金量並不高,她只是想盡快提煉出雪白的細鹽。
如此又是一天忙碌。
下午,他們終於收穫了一羅筐的雪白細鹽。
當看到那如雪般細膩潔白的鹽花,侍衛們幾乎屏住呼吸,近乎著迷地看著它們,小心地用手輕輕地捻了捻,又放進嘴裡嚐了嚐,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真的沒有一點異味!
原來鹽真的可以如雪花般細膩潔白,除了它本身的鹹度外,沒有一點異味兒。
裴織和溫如水都很滿意。
她們習慣了鹽就應該是這樣的,但這時代的鹽礙於工藝和製造技術,就算是貴人們所食用的鹽,多少還是帶些顏色,甚至還會夾雜著些許的苦澀異味。
這時代的製鹽之法,還不懂得如何去除鹽中的顏色和異味,提煉出細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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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贄來到小漁村,終於看到裴織所說的驚喜。
“這是鹽?”
他吃驚地問,捻了一點鹽花放在手裡端詳,然後又放進嘴裡嚐了嚐,反應和那些侍衛差不多。
溫如水站在一旁,見太子殿下難得失控的模樣,心裡終於生出幾分現代人的優越感。
裴織含笑點頭,將如何提煉細鹽的方法告訴他,也算是變相地上jiāo朝廷,讓朝廷推廣下去。
鹽鐵這些東西都是掌握在朝廷手中,不得私營或買賣,裴織也沒想去沾它們。
她最喜歡的就是借國家之手來推行利國利民之事,省了很多麻煩,雖然自己可能沒撈到甚麼好處,但只要能看到這世界漸漸地變好,更方便她日後能繼續鹹魚,她就滿意了。
接下來的幾日,裴織和溫如水都窩在小漁村裡忙碌。
秦贄則每日在小漁村和府城往返,絲毫不覺得辛苦。青河府的人一直都在關注太子和太子妃,兩人的行蹤很快就被人注意到,眾人都忍不住暗暗納悶。
太子妃是不是有甚麼毛病,好好的府城不待,行宮不住,竟然跑去一個鄉下小漁村裡窩著?她窩在小漁村到底做甚麼?
這讓很多原本想拜訪太子妃、從太子妃這裡打探太子之事的人扼腕不己,若不是家裡的男人警告,可能她們都忍不住跑過來。
就算嫌棄鄉下地方,可太子妃都來了,她們能如何?
也有人想來小漁村這裡試探太子妃住到小漁村的原因,可惜都被太子擋回去。
眾人不敢得罪太子,就算好奇得抓心撓肺的,也不敢冒然做甚麼。
是夜,裴織剛睡下不久,就被外而的動靜驚醒了。
她擁被坐起,困盹地問道:“怎麼了?”
秦贄也被吵醒,他的目光清明,沒有絲毫睡意,柔聲道:“孤去看看,你繼續睡。”
裴織哦一聲,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一會兒,秦贄又回來了。
他的神色嚴肅,摟住裴織,飛快地說:“阿識,外而的情況不對,孤要去看看!孤留了侍衛和暗衛在院子裡護著,如果有甚麼事,你趕緊回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