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完後,溫如水瞅著裴織問:“太子妃,您怎麼想?”
裴織託著腮道:“沒怎麼想,孩子的事,怎麼著也要等我二十歲以後再考慮,現在是不考慮的。”
“這個好。”溫如水十分贊同,眼珠子一轉,給她出主意,“太子妃,將來若是大禹qiáng盛了,不如您主持改革,定個相關的法律,女子二十歲再生孩子之類的……”
裴織笑得不行,“這個可能很難實施。”
“哎喲,又不是現在,將來等太子登基後,掌握權柄,大禹成為一個qiáng盛的帝國,百姓手裡有更多的糧食,不會再餓肚子,心態應該會改變,到時候順勢推出相關的法律……”
雖然溫如水只說了個皮毛,不過裴織仍是明白她的意思。
她笑道:“到時候如果條件允許,我會做的。”
溫如水喜滋滋地笑起來。
雖然太子妃沒說甚麼漂亮的話,但不知為何,只要太子妃說,她就相信。
太子妃身上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甚至還有一種上位者的胸襟和氣度,彷彿甚麼煩惱只要和她說,她都會認真地傾聽,併為他們解決。
第154章 太子平流言。...)
秦贄沉著臉, 大步走出宮。
沿途的宮人和大臣見狀,趕緊往旁避讓,識趣地沒去招惹他。
顯然太子爺今兒的心情非常差,一身煞氣, 馬上要跟人動手似的, 駭得人噤若寒蟬, 不敢靠近。就算這兩年, 太子已經很少動手, 只做實事不打人,但宮人和大臣都沒忘記他曾經的豐功偉績。
他們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 因為攔住太子的路, 被太子當眾抽一頓, 事後還不能討回公道。
昭元帝從內廷禁衛那裡聽說太子心情不好, 有些詫異,隨意地問:“誰招惹他了?”
過來稟報的內廷禁衛識趣地不答。
李忠孝見狀,只能硬著頭皮道:“可能是京裡最近的流言招惹到太子殿下。”
“流言?甚麼流言?”皇上一臉詫異。
流言這種東西,雖然傳播得快,但總歸很少傳到當事人耳裡, 特別是和當事人有關的人,也沒人敢和他們說。
不管是皇上還是太后, 都是不知道外面有甚麼流言。李忠孝委婉地將外頭的流言與皇上說了說, 最後道:“這流言已有數日, 看殿下今兒的模樣, 可能他已經知道是誰傳出來的流言……”
昭元帝頓時沉下臉。
他自不喜那傳出莫須有流言之人。
沒人比他更清楚太子妃住在莊子裡的目的,聽說草莓已經成熟, 辣椒和西瓜都快能採收,南瓜和西紅柿還要再等一個多月, 他正等著嚐嚐草莓呢。
而且太子妃不孕關她甚麼事?太子不想要孩子,只怪太子妃肚子不爭氣有甚麼用?
昭元帝氣得不行,問道:“可有查這流言是誰傳出來的?”
內廷禁衛看他一眼,小聲地道:“可能是康平長公主。”
“康平?”昭元帝納悶,“康平看著不像個長舌婦啊?”
“皇上,聽說前陣兒,康平長公主在瑞親王府的宴會上提了一句,然後便傳出去,不知不覺就傳成這樣……”
昭元帝臉色微變,趕緊道:“快,你們快去攔住太子。”
內廷禁衛也知道太子的脾氣,趕緊領命而去。
然而,內廷禁衛還是遲了。
等內廷禁衛奉命趕去康平長公主府時,太子已經闖進去,並將長公主府裡的侍衛都gān翻,像尊煞神似的,來到康平長公主面前。
康平長公主抖著身體,色厲內荏地喝道:“太子,你是何意?好端端的為何闖進本宮府裡?本宮可沒得罪過你……”
秦贄手裡拎著一條紅色的鞭子,站在風雪之中,黑色的貂毛斗篷被狂風chuī起。
“誰說姑母沒得罪孤?”他的聲音沙啞,面容像是含笑,一雙眼睛戾氣橫生,教人不敢直視。
康平長公主也不敢直視他,要不是qiáng撐著,她已經軟倒下去。
雖然她一直很追捧太子作為皇上嫡長子的身份,但她卻打從心裡怕他,太子身上的戾氣太重,母后和皇兄對他過份寬容,從未約束他的某些行為,甚至在他闖禍時,還會讓內廷禁衛在暗中掃尾,以致太子在百姓中的名聲還挺好的……
可知情的人都知道,太子的脾氣真的不好,以前動鞭子抽人是常事。
沒招惹到他的還好,要是招惹到他,當場打一頓都是小事,就怕他像鷹犬般,無處不在地盯著,直到揪出對方的錯處,判以刑罰。
人一生中哪裡可能不做錯事?
再清正廉潔的清官也會有失足之時,更不用說太子不僅盯得罪他的那人,連人家整個家族中人都一起盯著,總能揪出家族裡一些蠹蟲,輕而易舉地定罪,光明磊落地打擊報復。